“終於活著出來了。”
一個渾身混著不明液體的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胳膊已經斷裂了,只能看見他的雙臂下垂,隨著微風緩緩擺動。
“這就是第一個禁忌站點的情況嗎?”
另一個男人情況也不比他好太多,身上雖然有更多髒汙,但是身上零件沒有損壞的痕跡。
如果回到最一開始,付城絕對不想摻和進來這些事情,他只是想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而已,可是沒想到一下高鐵,命運就開始不由分說地轉動起來了。
“我們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靠著牆壁的女孩兒蜷縮著身體,抱著膝蓋,額頭上的汗水凌亂地貼著額頭,馬尾也已經散亂得不成樣子。
“我們是上午十點鍾左右相遇的,現在是……”付城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十三分。”
背靠著牆壁的付城從門縫探出頭,看了看空無一活人的街道,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此時正值還有余溫的九月,而竹葉市位於北緯二十點零五度。
五點十三分,應該還是白天。可是眼前的天空卻昏暗無比,再加上無人的街道,反而像是凌晨三點。
“我們一定是在做夢,對吧?”
另一個女孩兒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
然而周圍的大家都沉默不語。
因為擔心被外面的家夥注意到,所以屋子並沒有開任何的燈,只有窗戶外面投射過來的微弱光線,使屋子裡面不至於漆黑一片。
“李兄,安靜了得有十分鍾了。不太正常。”
付城輕輕關上門,扭過頭看向倚靠在窗邊,有些酷帥的年輕人。
“經過幾個小時的逃亡,能活下來的都是聰明人。大家都在等待救援,或者希望哪個更聰明的人能破局。”
李唯一側身看著窗外,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或趴著不少人,但卻並沒有流出太多肮髒的血液,這些人並不像是受到了傷害,反而像是睡著了。
“有人出來了!”
窗邊的另一個人壓著聲音說道。
高樓大廈縫隙裡投射出來的光線隱隱打在了牆邊一個人的身上。
屋子裡的人聽到這句話,都迅速挪到了窗邊。
隔著一條昏暗的街道,付城遠遠看見一個黑色身影緊緊貼著牆壁,停頓一下,再往前移動一下。
可能幾小時之前他就在那裡了,只不過因為之前街道上都是逃命的人,所以他才沒有被注意到。
也有可能是從上面窗戶跳出來的。
付城微微抬了一下視線,落在了二樓的窗口位置。
正巧對上一雙詭異的紅色眼睛,下意識,付城還以為是兩個小燈泡,當它眨了一下,付城才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
這是付城心裡此時唯一的想法。
啊~
紅色眼睛所在窗口的一個女人被推了出來,付城正打算張口提醒房間裡的人,紅色雙眼卻消失了。
窗口邊上的人影也迅速跟著消失了,躺在地上的女人連忙起身,學著前面的人影,緊緊地貼著牆壁。
“這樣能成嗎?你覺得。”李唯一緩緩側過身,在付城的耳邊輕輕說道。
“不好說,我們目前只能推測出,這隻役靈不喜歡聲音。如果它是靠著聲音判斷的,那他們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不過,我總覺得,這隻役靈的禁忌,並不是聲音。如果只是聲音,剛剛那些在街道上尖叫的人,並沒有立即被乾掉。”
李唯一摸搓著下巴,思考著自己所聽過的各種都市奇聞。
“帥哥,按照你剛剛和我們說的,那種叫做役靈的東西,不會隨意攻擊,只有觸碰到了它的禁忌才會被盯上對吧?”
一個輕靈的女孩兒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驚得李唯一身邊的一個女孩兒差點叫出來,好在李唯一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你幹什麽!你要嚇死我們?還是害死我們!”
一個男人壓著嗓子責怪道,同時朝著牆壁陰影處走過去。
付城正想要跟上去,李唯一輕輕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小題大做吧?”
窗邊另一個女人伸手就要拉住男人,男人猛地一甩手,反過來抓住了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捏,女人輕哼一聲。
“你,放開我。你太無禮了!”
一聽到女人完全沒有控制自己的聲音大小,靠她最近的人立馬捂住了她的嘴。
“老子已經受夠了!好端端的,突然出現一隻怪東西,無緣無故就死了這麽多人。”
抓住女人手腕的男人用力一甩,女人直接飛躍撞在了牆壁上。她正要張嘴咒罵,立即就有人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解決了阻礙的男人又朝著牆邊陰影處的女孩兒走過去。
這麽大動靜都沒有引起它的注意?
付城朝著窗外張望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街道依舊空無一人。除了貼著牆的兩個身影。
最前面的那個人已經到了付城他們對面,隔著一條街,付城也大概能夠看清楚一些這個人的裝扮。
精煉的短發棱角分明,顯得他十分剛硬,瘦削的身形也更加突出他的關節,身上穿的也都是緊身衣,比較引人注目的倒是腳上一雙明亮銀色的靴子。
“銀靴子?”李唯一迅速扭頭死死盯住了前面的男人。
“怎麽了?”
“獵手成了獵物,這下好看了。”
李唯一說完將手掌輕輕放在玻璃窗戶上面,從側面,付城能夠看到他的手掌上閃著微弱的白色。
原本側著身子觀察四周的銀靴子男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李唯一手掌上的白色光芒。
“這是做什麽?”付城有些看不懂李唯一故意引起他注意的原因。
“我偷偷學了點銀靴子的東西,剛剛我發出了銀靴子的求救信號。”
李唯一揚著嘴角偷偷笑了笑。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突然一個熟悉的女孩兒聲音打斷了李唯一的笑容。
這時候付城才注意到,剛剛那個氣勢十足的男人,現在已經躺在了地上。
看身段,身邊這個說話的女孩兒,正是剛剛陰影中遮住了面容的女孩兒。
“美女,現在我可沒心思陪你玩哦。”五官有一些精美的李唯一確實經常會被女孩兒搭訕。
“你想什麽呢?就算有興趣,也是對你旁邊這位穩重的帥哥。”女孩兒嘟著嘴,“我就想問問,是不是只有觸碰到了役靈的禁忌,才會被攻擊?”
付城面對這突然的詢問,有一絲意外,還好光線比較昏暗,別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李唯一尷尬地笑了笑。
“哦,據我所知,是這樣的。”
“那,能不能舉幾個例子?”女孩兒往前走了一步,窗戶來的光正好打在她潔白精美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