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城鼻子瞬間吸入一股香氣,這才意識到女孩兒和他之間的距離此時僅有一拳而已。
“例子,比如,泯滅眼役靈,它的禁忌是直視,只要是和它對視就會被泯滅;還有噩夢役靈,它的禁忌是夢,只要晚上做夢,就會被攻擊,不過,是有限制的。”
李唯一側著腦袋思考著。
“這些怪物都是真實存在的嗎?┭┮﹏┭┮”抱著膝蓋的女孩兒蹲在李唯一身後,聲音顫抖著。
三人都扭頭過去看了看,女孩兒連忙收回了視線。
“如你所見嘍。”李唯一攤了攤手。
“那也太可怕了吧,我還不想死啊。┭┮﹏┭┮”
“他是不是在往我們這裡靠近?”
快要貼著付城的女孩兒指著窗外,淡淡說道。
仔細一看,付城才注意到,道路中央柱子的陰影之中,一雙銀色的靴子若隱若現。
“李兄,接下來怎麽做?”
“其實,我的計劃就是隨機應變。”
李唯一尷尬地笑了笑,往身後的陰影中退了退。一不小心撞到了蹲在那裡的女孩兒。
付城雖然隱隱猜到了李唯一沒有計劃,但是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做。
付城今天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東西,毫無經驗不說,能保持鎮定,他就已經對自己滿意了,更沒有想過能處理這隻役靈。對了,役靈啊,禁忌啊,這些名詞,還是幾個小時之前李唯一科普給大家的。
至於付城和李唯一,也不是什麽好兄弟,只是剛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罷了。
不過,閱片無數的付城可不打算留在這裡,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啊啊啊~”
街道上突然響起的尖叫聲驚動了周邊所有的窗口。
跟丟了銀靴子的女人,在街道上奔跑著,尖叫著,被地上的屍體絆倒之後,立即慌張地爬起來,接著奔跑。
而她身後,一個黑色身影覆蓋著潑墨一般的紅色,飄浮著,跟隨著。
這便是付城遇到的第一隻役靈。
看到這隻役靈用不慢不快的速度跟隨著女人,付城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最開始這隻役靈出現的時候,天空也沒有陰暗,街上也有一些行人正常的忙碌,它的出現甚至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畢竟在這個世界,再奇怪的人不會引起人們所剩不多的注意力。
當役靈在一瞬間就將馬路上奔跑打鬧的一群小朋友放倒在地之後,周圍的人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個飄浮著的人形怪物。一開始是手機,很快就有相機架起來,等到警車的警笛聲傳過來的時候,役靈和那群倒在地上的孩子已經被團團圍的水泄不通了。
在這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裡,又有不少奔跑過來看熱鬧的人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在那個時候,付城正好坐在街角的咖啡店休息,同時也被李唯一騷擾,推銷他去辦理健身卡。
實際上,最一開始役靈出現的時候,付城就注意到了,因為它完全漂浮的走路方式一下子就引起了付城的興趣。
雖然付城天天混跡於cos圈,什麽奇怪的妝容造型都見過不少,但是能夠直接漂浮行走的倒是從沒有見過。
“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可造之才,我給你打八折!如何?”李唯一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發現了一個健身奇才一樣驚喜。
付城眼看著黑色漂浮身影從紅綠燈的位置閃現到了對面街道,那也是第一條生命結束的時候。
“喂喂,你怎麽了?”李唯一看到眼前的青年突然間大驚失色,連忙偷喝了一大口付城的咖啡。
思考了幾秒鍾之後,獵奇經驗十分豐富的付城便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這不應該是在自己的眼中發生的事情。
會不會是惡作劇?現在這些搞自媒體的,真的是什麽惡作劇都能夠搞出來。
付城想了想,不過還是先離開這裡,就算是惡作劇,離開了也沒什麽損失,就怕不是惡作劇,而是真的詭異事件,現在不跑,可就晚了。
“千萬別跑。”付城剛起身要跑,李唯一一把就拉住了他。
付城還以為這家夥要堅持不懈地推銷呢,但是看到李唯一一臉嚴肅的樣子,突然間感覺,這家夥不會知道些什麽吧?
之後李唯一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帶著付城在周邊穿梭。
再後來,就是那隻役靈在大馬路上大開殺戒。即便是一些身穿奇怪製服的家夥,帶了一堆看不懂的裝備,也都沒能製止那隻役靈。
最後,便被困在了這間屋子裡面。
眼下,這隻似乎無解的怪物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女人。
同時女人也踉踉蹌蹌地靠近付城他們所在的屋子這裡。
“真是個瘋子!難道他們要把怪物引到我們這裡嗎?”
屋子裡開始有人往外扔東西,試圖阻止他們的靠近。
“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被他們害死!”
“喂!你甜美得,別往這裡過來啊!再過來我們就不客氣了!”
聽到屋子裡傳來各種謾罵聲, 女人一愣,就在這瞬間,緊緊盯著她背後役靈的付城再一次看到了一陣殘影。
轉瞬間,女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緩緩出現身形的役靈與付城四目相對,黑色與紅色交織的雙瞳讓付城大腦湧現出一陣寒意。
這一刻,付城隻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憑空拿了出來,而且還是在極寒之地。
“別看它!”
若不是李唯一及時遮擋住了付城的雙眼,付城猜自己的大腦可能就這樣被凍住了。
太可怕了,這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是某國家新研發出來的武器嗎?還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在這一次直視役靈之前,付城還想著憑借自己的聰明智慧能夠從這裡逃走,但是,現在的付城只是絕望,死期怕是要到了。
李唯一似乎沒有這麽緊張,還有時間撩妹。
“對了,那個........哎,還不知道你們兩個叫什麽呢。”
蹲坐在牆邊的女孩兒一愣,接著小聲回答說:“我,我叫白芷。”
就站在付城身邊的女孩兒指了指自己,大方說道:“叫我柳如熙就好了,我是霍光大學的新生,你們呢?”
“我,我也是新生。”牆邊的女孩兒緩緩舉起手。
“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你們兩個,咱們也算有緣分,跟你們個忠告,千萬不要亂跑,記住,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亂跑!”
李唯一一臉嚴肅地盯著她們說道。
而付城完全沒有心思聽這些。
他一直低頭注視著役靈的下半身,直到它的身體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