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銀靴子的男人呢?”付城湊到李唯一耳邊小聲問道。
“喏,就在那裡。”
付城順著李唯一努嘴的地方扭頭過去,牆邊的一雙銀靴子格外顯眼。
好像其他人沒怎麽注意到他?
付城看了看屋子裡的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現。
“李唯一,你膽子夠大的,這次都想著來撈油水。”
那人邊說邊緩緩朝著他們走過來,除了腳上的銀色靴子特別,黑色的運動裝倒是很常見。但是青年臉上的疲憊十分明顯,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晨哥,好久不見啊。”
李唯一笑了笑,付城突然感覺這家夥笑得有點賤。
“你們好,我叫歐晨。”歐晨毫不客氣一把抓住了李唯一遞過來的半瓶水,噸噸噸地就喝了起來。
“這次的役靈看起來有些棘手啊,連晨哥都搞不定。”李唯一攤了攤手。
周圍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人不簡單,也緩緩都把耳朵轉了過來。
“他什麽人呀?”柳如熙用肩膀碰了碰付城,微微側腦袋看著付城。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見。”付城面無表情回答著。
歐晨噸噸噸喝完水之後,毫不客氣地就把空瓶子還給了李唯一。
“我就喜歡你小子這一點,很有禮貌。剛剛打求助信號的人,是你吧。”
“是我。”李唯一直接回答道,“我看晨哥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這隻役靈的禁忌?”
“哼,你小子,行了,看在你給的半瓶水的份上,不妨告訴你。我已經發現了這隻役靈的禁忌。”歐晨故意往李唯一的身邊靠了靠,“就是聲音,足夠大的聲音。”
“足夠大?那是多大?”
“這,手裡也沒有儀器測量,沒辦法知道準確的數值。”
“嘻。”柳如熙一不小心沒控制住聲音笑聲傳了出來。
好在有一個男人擋在了歐晨面前,“我看你挺有本事的,我給你錢,你帶我出去吧!”
“錢?你有多少錢?”歐晨撇了撇嘴角。
“你想要多少?”男人似乎有些著急。
“十萬貝。”歐晨淡淡回答。
裡,貝,城。是這裡的貨幣單位。
“什麽!?你也太黑了。”
“覺得貴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吧。”歐晨伸了伸懶腰。
付城正認真聽著呢,柳如熙突然拉著他來到了另一個角落。
“你覺得,真的是足夠大的聲音嗎?”柳如熙湊在付城的耳邊,讓付城感覺耳朵有些熱熱的。
“什麽?禁忌嗎?”
“對啊,如果真的是足夠大的聲音,那我們剛剛發出的聲音不夠大嗎?還有那些從樓上跌落下來的人,喊叫聲不夠大嗎?所以,我覺得不是足夠大的聲音。”
柳如熙用手指敲了敲腦袋,動了動嘴角。
付城趕緊拉開了一點距離。
就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來看,聲音確實是最大的可能,但任誰都能想到,不是只要發出聲音就會被盯上,除了聲音,還有其他。
“喂,怎麽不說話?”柳如熙又湊了過去。
雖然付城明白,她是怕聲音傳出去或者自己聽不到,但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畢竟,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麽近距離接觸。
“你說得對,聲音可能是其中一個因素,還有其他的因素。”
“有沒有可能是行為?”柳如熙快速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特定的行為?”
“嗯。”
付城也考慮過這一種可能,而且付城已經清楚了,只是單純簡單地走動,並不會有危險,禁忌究竟是什麽時候觸發的?
“我有想法了,需要再驗證一下。”
付城微微笑了笑。
等付城轉身回去的時候,歐晨和李唯一似乎已經和其他人商量好了價格。
“付了押金的都跟著我,聽我安排。沒付押金的,就自求多福吧。”
光線昏暗,付城也能聽出來歐晨心裡的得意。
李唯一朝著付城眨了眨眼,好在大家都被歐晨吸引住了注意力,不然他這麽明顯地眨眼不會不被發現。
付城倒是沒想著和歐晨唱反調,畢竟他也想看看這個歐晨到底是真的有一些本事,還是來騙錢的。
忽然間,付城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
低頭一看,原來側面站著一個女孩兒,仔細一想,才知道是剛剛蹲在牆邊的那個女孩兒。
“那個,我沒錢給他,所以……”白芷扭扭捏捏。不過付城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關系,你願意跟著我的話,只要不添麻煩就行。”
“嗯!”
白芷重重地點了點頭,昏暗之中,沒有人注意到她臉色的變化。
付城掏出手機,看下時間,已經超過晚上七點鍾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驚險,付城最擔心的就是還有其他只在晚上行動的役靈。
“好了,大家跟我來,聽我指揮。”
歐晨已經清點清楚了自己的轉帳記錄。
側面有一扇門正好可以打開進入隔壁,而隔壁的大落地窗開了一扇門,能直接到街邊。
看到歐晨開門,付城這才想到,這家夥剛剛是怎麽進來的?剛剛這扇門並沒有被打開,而且進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突然想到的這一點,讓付城心裡一抽搐。
原來另一個危險,早已經在身邊了。
但是,付城只能強裝鎮定,同時找光線比較昏暗的地方靠一靠。
開門之後,其他人都跟著歐晨一個一個轉移到了隔壁房間。
付城,李唯一,白芷和柳如熙四個人最後離開。
以至於歐晨沒功夫注意這幾個小孩兒。
“你。”歐晨突然指著一個男人說道,“貼著牆走,千萬不要發出太響的聲音。”
“為什麽是我?”男人一臉驚恐,下意識地往牆邊靠。
“為什麽?因為你交的錢最少!”
歐晨吼著就要伸手打人,男人一看趕緊雙手交叉防禦。
但歐晨最終並沒有落下去拳頭。
“不自己去,我就把你扔出去。”
此時街邊的路燈都已經自動打開了,一些店鋪的門前燈也都綻放了各自的色彩。
迫於歐晨的威脅,男人輕輕打開落地窗的門,緩緩伸出腦袋左右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