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王權跟陸濤說:“凌晨5點就走,你要是怕起不來,就在這跟咱擠著住一宿。”
“不了,我訂鬧鍾。”陸濤拒絕了,王權租這房子就兩間王權哥倆住一間,王娟住一間,太擠了不方便。
陸濤走後,王權就洗漱準備睡覺,王娟給他準備兩身換洗的衣服,一雙新板鞋。
陸濤回到家,發現陸振華破天荒的在家,書房裡亮著燈。
陸濤換上拖鞋,洗個澡,電視沒看,直接回臥室睡覺了。
陸振華聽江秘書匯報完明天的行程,就打發江秘書:“你下班吧!”
江秘書走後,陸振華聽了聽客廳裡沒動靜,起身走出書房,發現陸濤今天沒看電視,才十點鍾就睡覺了。
父子兩很少溝通交流,畢竟倆人脾氣不合,話不投機半句多。
陸振華尋思著見振興農貿那小子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陸濤找他借那五千塊錢到底幹啥了?他心中疑惑。
第二天凌4點,陸振華就被鬧鍾吵醒,他睡眠一直不好,最近公務纏身更是經常失眠。
醒了他就起床去衛生間,發現陸濤在洗漱,便問道:“這麽早,你要幹啥去?”
“回京城。”陸濤單手拿著牙刷,嘴裡滿是牙膏沫子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哦!”陸振華點點頭,上次五月初陸濤跟振興農貿那小子回京城旁聽課的事情,老爺子老太太早就打電話跟他說了。
難道這次回京城,也是為了旁聽課?
陸振華心底打起了鼓,看來他沒想錯,振興農貿那小子靠譜,自己兒子被帶上道了。
大早上4點就起床趕火車,不一樣了。
他兒子懶成啥逼樣,他心底比誰都清楚。
“我讓司機送你去火車站吧!”陸振華很欣慰的對陸濤說道。
“不用。”陸濤漱口水,洗了把臉,用毛巾擦了一下,“給我弄兩張臥鋪票,五六點鍾的都行。”
陸濤想起上次跟王權回京城坐的硬座,就痛不欲生。
洗漱完,陸濤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火車站凌晨五點就熙熙攘攘的好多人了,江秘書等在火車站門口,瞧見不遠處,陸濤和一個充滿精氣神的少年從一輛三輪車上下來。
王權背著舊的發白的軍用書包,下了三輪車,拿起車鬥裡王娟給他準備的乾糧和衣物。
王勇瞧著兩人下車後,叮囑道:“老三,火車上注意安全,少管閑事。”
“放心吧,二哥你回去吧。”王權朝著王勇擺擺手,王勇開著三輪車走了。
陸濤跟著王權往火車站裡走,邊走王權邊對他說:“咱去買兩張票。”說著就扯著陸濤朝售票窗口走。
陸濤尋思著這老陸辦事不靠譜啊,自己第一次求他辦點事,連個信都沒有。
他剛想到這,就聽到有人喊他。
“陸濤!”
“陸濤!”
陸濤循著聲音看去,就見江秘書從火車站正門那邊朝他小跑了過來。
王權也跟著停下腳步。
“陸濤,呐,這是兩張臥鋪票。”江秘書遞給陸濤車票時,一雙犀利的眼睛打量了王權兩眼。
“嗯,謝謝江秘書啊!”從江秘書手裡接過車票,陸濤扯著王權就朝火車站裡走去,“五點半發車,還得等會。”
“你小子行啊!”王權讚了陸濤一句,還江秘書,這小子他就知道是個公子哥,能搞到臥鋪票王權一點不驚訝。
陸濤抿嘴笑了笑,倆人在候車廳坐著等了會,陸陸續續的就開始檢票了。
兩人這次依然是被擠上火車的,可被擠到臥鋪車廂附近就沒啥人了。
陸濤上了臥鋪,“大哥,我再睡一會。”
“嗯,睡吧,我也眯會。”凌晨四點就起來了,倆人都沒睡足覺。
江秘書給陸濤送完車票,就坐著陸振華的車去接陸振華,車到了陸家門口,陸振華就從門裡出來上車。
“車票給他了?”陸振華問副駕駛位置坐著的江秘書。
“給陸濤了。”江秘書笑著匯報道:“我先到火車站的,等了一會陸濤和那小子就來了。”
江秘書雖然盯梢好幾次,可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王權。
那小子長相一般,穿著普通,可神情中的那股子精氣神,冥冥中帶著某種氣勢,江秘書跟著陸振華這麽久,接觸過有頭面的人物也不少,可都沒這種氣勢。
江秘書此刻,很難形容那種氣勢到底是啥?
而且,最讓他弄不明白的是,陸濤這麽一個紈絝子,竟然跟著這個小子跟前服服帖帖的。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他沒敢跟陸振華說,知道陸振華現在很重視這個小子。
王權和陸濤去京城了,陸振華想見王權的計劃要推遲到7月份了。
王權走後,振興農貿正常營業。
大早上,王娟張羅著安排售貨員,擺貨,稱重,接待顧客。
王勇開著三輪車送完王權和陸濤, 就去糧庫和掛面廠找貨源了。
突然,遠處的大馬路上開來一列車隊,牌照是羊城的。
路人不免駐足瞧瞧,這車太牛逼了。
四輛豪車浩浩蕩蕩的在振興農貿鋪子前面停下,頭車是賓利。
賓利車門還沒打開呢,後車率先下來十二個西裝革履全部帶著墨鏡的彪形大漢,速度有序的分別站在賓利車門兩側。
賓利車門打開,車上下來一個身穿淡灰色西裝,手腕處的紐扣都閃著金光的年輕人,他也帶著墨鏡。
這排場,這派頭,瞧的路上的行人頓時想到三字,“上海灘?”
省城一些人家有電視機,80年代多數收看的是香港片。
當時轟動整個華人世界的一部具有江湖風雲色彩的電視劇《上海灘》,幫派老大,在內地人們心中就是這個排場。
有閑著下夜班的小年輕,就絮絮叨叨的對身旁看熱鬧的人說:“這家鋪子,怕不是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唉,這挺嚇人的。”
王娟在鋪子裡忙活,瞧見門外這動靜不對勁啊,顧客都嚇得僵持在原地,買菜都不敢挑揀了。
王娟扭頭朝鋪子大門外看去,就瞧見一個衣著光纖的年輕男子,帶著黑色大眼鏡子,就走進了鋪子。
王娟第一個直覺,“這人是盲人,瞎子?不然誰大白天的帶兩大黑鏡片啊?”
要說王娟來省城也有半年了,也是見過世面的,她在省城的確瞧見過帶黑色玻璃鏡的盲人。
不過這家夥怎沒拄著拐棍呢?哦,仗著年輕不會摔倒!王娟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