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剛進來,身後呼啦啦的就跟進來七八個同樣帶著黑色墨鏡的保鏢。
保鏢圍在年輕人身旁,生怕別人剮蹭到這年輕人。
一下子進來這麽多帶著黑色鏡片的盲人,王娟就覺得不對勁了。
而且,這些人都沒拄拐,也沒顫顫巍巍要摔倒的架勢。
王娟也不是傻子,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朝著為首的年輕人問道:“喂,同志,你啥事?”同時手在這人眼鏡前晃了晃。
她想試試這人到底瞎不瞎?
怎麽瞧著,這夥人也不像是買菜的?
白基偉瞧著這女人在他面前怎跟試驗瞎子一樣的晃手呢?還喊他“喂!”
他皺眉說道:“你這個女人一點基本素質都沒有,我不瞎,你手在我眼前晃蕩啥?”
王娟一聽這口音,她第一次聽,完全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鳥語?不好意思啊,咱聽不懂。”
王娟笑呵呵的說著。
白基偉隻覺得肚子上的刀傷頓時撕拉拉的疼痛起來,這女人簡直太讓他氣憤了。
他的傷口才縫合好十天,還沒完全長好。
咳嗽都會痛。
白基偉普通話的確說的不利索,也不能全怪王娟聽不懂。
“聽不懂人話啊!”白基偉無奈,他忍了忍疼痛,招呼身旁普通話水平好點的保鏢過來翻譯。
“你把我剛剛說的話,翻譯一遍給這個神經病女人聽。”
保鏢點頭,“白少說你:聽不懂人話。”保鏢普通話的確比白基偉好點,起碼王娟能聽明白。
“咱怎聽不懂人話了?”王娟疑惑的瞧著白基偉,“你說的不清楚,還賴上咱了,啥玩意啊?”
白基偉上去給保鏢後腦杓一巴掌,“讓你說第一句。”
“白少第一句你說了啥?”保鏢沒記住,疑惑的想了下沒想起來。
白基偉氣的很想上去踹一腳這保鏢,奈何自己身體不適,於是罵道:“廢物,我說:你這個女人一點基本素質都沒有,我不瞎,你手在我眼前晃蕩啥?”
“白少說:你這個女人一點基本素質都沒有,我不瞎,伱手在我眼前晃蕩啥?”
“不....不瞎?”王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對勁,“眼睛沒毛病,大白天的帶啥黑鏡片啊?省城這嘎達都是盲人才帶黑色鏡片的。”
王娟無奈的解釋道。
白基偉聽了王娟這土老帽的話,氣的直接摘下墨鏡,遞給一旁的保鏢。
然後,他瞪著雙大眼睛,瞧著王娟較真的說道:“你看我眼睛像是有毛病嗎?啊?”
王娟被白基偉這操作臊了個大紅臉,“嗯,咱又不是故意的,這麽逼咱幹啥?對不住了啊!”
白基偉普通話說不清楚,可王娟這東北話他算是湊合能聽明白。
白基偉知道“對不住了。”大概意思就是“對不起。”這土女人認錯倒是挺積極的。
“本少爺懶得跟你計較,我是來找那個叫王權的人。”白基偉知道自己普通話不好,所以說這話的時候,他盡量放慢語速,捋直舌頭。
這次王娟還算聽懂了,“啊?你找咱三弟啊?你找他幹啥?”
“王...權...是....你三弟?”白基偉一個字一個字的問著。
“是啊,我三弟,你找他幹啥?”王娟覺著自家老三不可能認識這種話都說不清楚的人啊?
“他算是救了我?也害了我。”白基偉這話說的有點快,王娟只聽到“害了我。”這後半句。
“啥玩意,我三弟不會害人的,你弄錯了吧?”王娟直接否定了白基偉的話。
我說“他救了我也害了我,你這女人怎又聽不懂人話了呢?”
這句話白基偉帶著氣說的語速太快,王娟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反正,我三弟不會害人,他出門了,不在鋪子裡你走吧。”王娟直接下逐客令。
這人,話都說不明白,她忙的很,可不想跟他多費口舌。
“走什麽走?我找王權來的,你讓我走,我要見他把事談談。”白基偉嘰嘰歪歪的說道。
“趕緊走吧,咱這鋪子還做生意呢,你帶的這些盲人太礙事,額,不是,是這些帶黑眼鏡片的太礙事,瞧著顧客都不敢上前買菜了,快點走吧!”王娟直接出了櫃台,抬手就要扯白基偉的袖子,將他弄出鋪子去。
一旁的保鏢直接攔下他的動作,白基偉阻止了保鏢,“噯,說你呢,別跟一個土女人一般見識。”
白基偉覺著這女人土孢子一樣,完全對他造成不了傷害。
保鏢被白基偉阻止後,王娟不容分說,一把就將白基偉推出鋪子。
白基偉頓時覺著肚子疼痛難忍,腳步不穩“臥槽, 這女人力氣這麽大啊?”
牛勁啊?白基偉說著一個勒斜,要不是保鏢扶住他,他一準摔倒,腦門子的汗珠子就出來了。
他一隻手急切的護住肚子,痛的呲牙咧嘴,“喔.....”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人就暈了過去。
幾個保鏢七手八腳的就將他往車上抬,王娟嚇壞了,遲疑的問出這句話:“這這這.......是怎滴了?”
最後那個保鏢臨走時,瞪了她一眼,“白少有刀傷,你這使出牛勁推,他受得了嗎?”
“啊?刀傷?”王娟一聽這話,就更害怕了,覺著自己也沒用多大勁啊?
她常年在生產隊上工,乾體力活,力氣的確大,白基偉傷口沒完全好利索,虛弱著呢!
省城醫院裡急救門診室內,醫生仔細給白基偉檢查一番,說道:“傷口有點化膿了。”
“唉,江省的醫生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我還沒痊愈就給我出院了,醫生麻煩你呀,給我開間VIP病房。”白基偉無奈的說道。
“你這傷口只是有點化膿,消炎殺菌,不用住院啊,兩天來換一次藥就行。”年輕的醫生好言語的告知。
“我讓你給我開一間VIP病房,你就給我開。”白基偉覺著這遼省城的醫生,怎跟那個土女人一樣聽不懂人話呢?
“這位患者,抱歉我們醫院沒有VIP病房,只有床位。”醫生皺眉說道。
“床位是單獨的房間嗎?”
“不是,是四人間。”年輕的一聲如實的回答,邊拿著鑷子夾著藥棉給白基偉的傷口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