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陸濤打開門瞧見江月手裡抱著個保溫桶就走了進來。
“王權,抱歉啊,昨天我課多就沒去火車站接你,送你這份雞湯面算是賠罪了啊。”
江月剛說完話,就瞧見王權手裡端著的小籠包,尷尬的笑道:“我好像來晚了。”
“沒事,謝謝啊。”王權笑著接過江月的保溫桶,打開喝了口湯。
正覺著吃小籠包韭菜盒有點乾呢。
江月上下打量著王權,二十多天沒見,王權黑瘦了許多,但還是那麽精神。
江藝困,躲在車裡眯覺沒進來,陸濤和江月兩人等王權吃完,才一起出了旅店,上了江藝的車。
“江藝以後就別來接我們了,我和陸濤以後做公交車去上學。”王權對開車的江藝說道。
天天的人家跟他還沒什麽交情,而且人家江藝也要上班的。
“沒事,大哥你說這話就外道了,別說讓我送你們上學了,就算讓我天天在學校外面等你下課,我也願意。”江藝這話說的,後排座坐著的江月直笑,“還不是,你巴不得不想上班。”
這點小心思也只有他姐江月知道。
江藝被拆穿他撓了撓頭,“咱哥們這叫講義氣。”
江月就笑,沒再吱聲。
不過,陸濤聽到坐公交車皺了皺眉,說道:“大哥,明個我整台摩托得了。”
“別介,你家老爺子最煩你跟鼓搗摩托那群家夥來往了,就坐我車就完事了,大哥你想那麽多幹啥?”江藝邊開車邊說道。
王權和陸濤兩人沒在說話,車子很快到了附中大門外。
三人下車後,江月交待江藝去好好上班。
而後,王權三人便朝校園裡走去,五月份經歷過黃海文的事情後,王權此刻,盡量扯著陸濤落後江月幾步遠。
江月意識到,後面的兩人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她也不傻,知道怎回事,也沒去等後面的兩人。
就這樣三人身旁經過無數,行色匆匆急著去上課的高中生。
唯獨高三一班的學生注意到王權來了,有幾個男生還同王權打著招呼,“王權你來啦?”
“來啦。”王權笑著同有點熟悉的面孔打著招呼。
三人進入教室,早自習老師沒來呢,王權和陸濤直接在後排座位上坐下,這個時代旁聽生很多,好多有志氣的青年,要參加高考的,都來旁聽。
班主任徐老師對此事很鼓勵,所以此刻教室後面的旁聽生不止王權兩人。
王權和陸濤兩人默不作聲的,在後排背著英語。
鈴聲響起上第一節課,徐老師走進來給大家上課,高三的課程上一年就都講完了。
現在就是刷題複習,講解答疑。
有同學給王權和陸濤也發了題紙,教室內“刷刷.....”都是答題的細碎聲音。
王權認真的答題,陸濤懶懶洋洋的答了點,就不寫了。
王權答完題,教室內的同學們都還在拚命的答卷,徐老師走過來,瞧了瞧王權桌上的卷紙,她微微的點點頭,臉上掛著笑意。
徐老師走到講台拿起黑板擦在黑板上敲了敲,“沒答完的抽空自己答吧,下面講題。”
陸濤有點瞌睡,王權扯了扯他的胳膊,不讓他睡覺。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中午放學後,三人出了教室,江月問王權,“午飯想吃什麽,今天我請客。”
“行,咱們就去吃食堂吧!”王權沒墨跡。
“不用給我省,食堂以外的餐廳,也行。”江月笑著提醒王權。
“就食堂吧,吃完回來補補覺。”
一聽吃食堂,陸濤皺了皺眉,沒吱聲跟著來到食堂。
王權和陸濤是插班生沒飯卡,江月拿著飯卡問兩人,“你倆喜歡吃什麽?”
王權瞧著櫥窗內的飯菜,對江月說道:“來份鍋包肉,再來份青菜。”
說完這話,王權扭頭瞧陸濤,“你再加個什麽菜?”
“不用加。”倆人端著菜,隨便找張桌子坐下,江月又端來一份肉丸子。坐在倆人對面。
三人吃完飯就回教室了,王權和陸濤趴在課桌上睡了會午覺。
下午上了三節課,就放學了。
放學後,江藝開著車來接三人,陸濤上車後對王權說道:“大哥,今晚上我請伱吃全聚德吧,上次你來京城就沒吃成,這次必須得去。”
“行,現在就去吃吧,吃完你跟我回旅店複習。”王權發現今天課堂上刷的題,陸濤都沒做完。
7月7號就高考了,他覺著得盯緊陸濤這小子,別耍滑。
江藝附和開車直奔全聚德,京城和平門路口店,這家店是79年新開的店,車在店門口停下,三人下車,江藝將車停在胡同裡。
四人進了全聚德這家店,服務員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上前問道:“小同志,你們幾位?”
“四位。”陸濤直接對服務員說道:“同志,麻煩給我們找個安靜的位置。”
“好的。”服務員麻溜的給窗邊,客人剛離開的桌上碗碟都撤下去,才招呼王權他們坐下。
有服務員送上菜單,這個時代的菜單就是表格,前面是菜名,後面是價格,沒有後世的圖片菜譜。
陸濤直接點菜,一隻烤鴨10元,鴨骨湯大碗6毛,蘸醬料2毛一份,油爆鴨丁1塊9,木須肉9毛,過油肉1塊6,乾炸裡脊2塊1,鮮蘑油菜1塊5,炒生雞片3塊3,蝦乾油菜6毛,爆魷魚2塊8,荷葉餅8兩4毛。
陸濤請王權在全聚德吃這頓飯花了26塊5。
王權看了眼菜單,感歎這個81年的物價,錢是真值錢啊。
點完菜,服務員麻溜的給後廚下單子,很快就上菜了。
四人正在吃飯,一個不速之客瞧見陸濤就走了過來,那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呦,這不是陸大少爺嗎?我聽說不是去東北那嘎達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陸濤聽到這話,就皺眉瞥了一眼那人,沒吱聲。
王權不認識,這年輕人跟他們年紀相仿,可眼神裡透露著不削,穿戴不次於陸濤。
王權心底明白,“又是個紈絝子。”
江藝冷聲說道:“濤哥現在改邪歸正了,懶得理你們這號人,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呦,不是吧?不飆車了?那摩托不是白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