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夥人說話南方口音,王勇幾人聽著費勁,王權前世跟南方人打過交道。
他聽得懂,大體意思是說,待會上船讓他們繳納100塊錢的保護費,這些南方人就可以保證王權他們人車平安。
王權壓低聲音給王勇,三晃蕩他們解釋著,邊朝那些人說道:“這個錢我們不能交。”
他這話說的確是粵語,那夥南方人聽了一愣,他們沒想到王權會說粵語,心道這小子長相就是北方人啊,怎會說南方話呢?
難道是半個南方人?
他們一時對王權的身份搞不清楚,也沒敢來硬的。
他們在碼頭上對付的都是外地人,南方人都知道他們是幹啥的,不吃他們那一套。
況且這夥人也知道,南方人不運貨的身上根本也沒錢,不是做買賣的,誰出門會帶那麽多錢呢。
出門帶的錢,夠買張船票就不錯了。
瞧著王權又好像是本地人,這夥人就不那麽躁動了,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來了一輛大船。
貨車得買票,人員也得買票,買完了票上了船,天色就漸漸的黑了,王權就尋思他們一路從東北來到廣省,夜路不走怕遇到搶劫的。
可這大船上肯定不會有搶劫的啊。
哥幾個上船後,倆人暈船。
王權前世坐過船沒事,陸濤也坐過船,就三晃蕩和王勇暈船,先頭三晃蕩還吐。
暈車藥之前也沒準備,船上沒有賣的,糖塊也沒帶,只能任由三晃蕩遭罪唄。
上船後,只有王權和陸濤吃了點餅乾,槽子糕和香腸早就吃沒了。
舟車勞頓的,大晚上的在船上晃晃悠悠的,人一點點就暈乎乎的有困倦感了。
王權幾個都眯著了。
車和貨都在船上,搶也搶不走啊。
王權沒料到他還是疏忽大意了。
到了海市港口下船時,王權才發現不對勁,到底是哪不對勁他也不知道。
於是他就挨個車的檢查,最後那輛車是王勇押的,車裡兩萬斤水果在來時的路上已經售空了。
倒數第二輛車是三晃蕩押的,車裡的水果售出去三四千斤。
王權扯開車廂上面蓋著的散布一瞧不對勁啊。
售出幾千斤的貨,這車裡應該還有一多半的空間是貨物啊。
可車廂內的空間明顯大了很多。
王權跳上車廂,仔細瞧了下靠在駕駛室那邊的麻袋。
貨物少了很多,明顯是有人動了手腳。
此刻,大船已經掉轉船頭,要開動了。
“別讓船走。”王權朝著王勇和三晃蕩說道。
同時,他快速的跳下車廂,去檢查第一輛車廂內的貨物,完好無缺。
第一車沒少貨物,第二車最少丟五六千斤水果的樣子,如果有人就拿走十個二十個的蘋果回去吃了,王權根本瞧不出來。
畢竟,一萬六七千斤的貨物,丟幾個肉眼很難發現。
這少了一大塊,至少五六千斤的水果,誰能不找啊。
三晃蕩直接跳大船上去了,阻止了開船,“我們的貨物丟失了,需要在船上找找。”
船長不樂意的瞪眼,“你們的貨物是在上船前丟失的吧,跟我們沒關系別耽誤發船時間。”他會說普通戶,就是不標準,嘰哩哇啦的說一堆,三晃蕩也沒聽明白他說的啥?
可是,船沒開走。
王權和王勇都上了船,陸濤倒是顯得沉著了,他瞧著三人都去船上找貨了,他就坐在重卡車裡沒動地方。
他得看著貨啊,雖然大哥王權沒交代,可他要是也跟著上船找貨物去,這邊的三輛車很容易會被人劫走。
他是聽過王權說頭年來南方,被搶劫了車和貨的事情。
所以,他就坐在車裡聽著動靜。
王權上船後就問船長,“麻煩問問,你見到有人從我們的貨車上搬走貨物了嗎?”
“沒有,你的貨物應該是沒上車之前丟掉的吧,我們這船上從來沒有發生丟失貨物的事情。”
丟錢的事情,倒是經常發生,可這話船長怎麽能說呢!
“先別開船,稍等啊。”王權對船長說的是粵語,船長無奈的點頭。
王權招呼:“二哥,晃蕩快點,咱們挨個船艙找找,這貨剛剛沒下船,保準在船上。”
這船從湛市到海市中途沒有停靠過,剛才他們到港口下船的時候,沒有人抬貨下船,這就說明做賊的心虛,還沒膽子大到當著他們面運走貨物。
這是等著返程在湛市港口卸貨呢,所以貨物此刻保準在船上呢。
三人再這艘大船上挨個船艙搜查著,果然最後王權在甲板下面發現了他們裝蘋果的大麻袋。
扯開一看裡面都是個大皮薄的紅富士蘋果。
王權招呼:“二哥找到了,在這裡快過來。”
三晃蕩和王勇都跑出去一瞧,兩人都松了口氣,三晃蕩說道:“找到了,太好了。”
王權喊來船長, “船長你瞧瞧,你甲板下面都是我的貨物,你家船上不可能載著這麽多的北方水果吧。”
船長瞧著甲板下面的一個個大麻袋,臉都黑了,“這不是我們的東西,這是誰乾的?害我啊?”
哪會有人承認這個事情,瞧見事情穿幫了,有兩個之前在湛市港口要收王權保護費的小子,悄無聲息的就從船的另一頭,跳海裡了。
至於這倆小子會不會潛水,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事情穿幫了自殺謝罪。
“船上的人都不許下船,報警吧。”王權提醒船長道。
大船靠岸,船上的人都不許下船,船長安排人去就近的派出所報案。
警察來的是海市港口這邊派出所的人,幾名警察到船上查驗一番,沒找到嫌疑人,就問王權,“你是貨主,這些貨物是你的?”
“是咱的。”王權將事情跟警察說了一遍,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們從湛市碼頭登船的時候就有一夥年輕人,要收取我們100塊錢的保護費,我當時沒給他們。”
“警察同志,我懷疑這事情跟他們脫不了乾系,當然我沒有證據,不能確定就是他們乾的。”王權跟其中一名警察詳細的說著。
畢竟,這個時代船上沒有監控,查起來很難。
“好的,這位同志,我們會對船上的乘客挨個調查的。”警察同志很負責任的對王權保證。
“好吧。”王權覺著挨著查也不見得能查出來,此刻王權瞧著戰排配合警察排查的乘客中,好像沒一個是要保護費那夥面孔了。
“人可能下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