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他們上船後,這次可不敢掉以輕心了,四個人都打起精神,輪流在貨車周圍巡邏。
王勇瞧了周圍的乘客都眯著眼睛,似乎都沒注意他們。
沒有智能手機的時代,乘船乘車可不都這樣打著瞌睡怎地。
王勇靠近王權坐下,壓低聲音說了,昨天下午去派出所指認嫌疑人的事情。
“老三,那兩個嫌疑人,就是那天咱們上船前,要收咱們保護費的其中倆小子。”
“但是,咱們沒證據他倆就是偷咱們貨的人。”王勇小聲跟自家三弟說著。
“嗯,完了怎地了?”王權想要知道結果。
“完了,警察拿電棍嚇唬那年紀小的小子,嚇得他招供了,說是他倆乾的,咱留了電報地址給警察,才回來。”
王勇話說的不多,但王權聽清楚了,這案子差不多就這樣結了。
這群人估計得判刑。
涉案金額超過一千了。
“嗯,二哥,我們下船的時候還得注意點。”王權覺著這倆小子兩天沒回湛市了,他們的同夥也不是吃素的。
“咱知道。”哥倆說完這事,就不再說話了。
北方口音,身處異地怕引起別人注意。
臨近下船的時,王權小聲的提醒三晃蕩和陸濤,“下船時注意點,尤其那天要收咱們保護費的那夥人,躲著點,安全第一。”
兩人點頭。
“大白天的,我想他們也不敢太過份吧。”王權小聲說完這話,就伸手啪了下陸濤的肩膀,“待會下船你自己押一輛貨車,跟在我後頭。”
陸濤點頭。
船到了碼頭,下船了,乘客們擠擠壓壓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火火的擠著下了船。
王權他們五輛貨車,王權押著第一輛貨車率先開下船,陸濤押著第二輛貨車也下了船,中間跟著的貨車裡只有倆司機。
長途貨車都是配備兩名司機,晝夜趕路,倆司機換班開車。
三晃蕩押著第四輛貨車,王勇押著最後一輛貨車。
車隊下了船,就朝著湛市的國道開去。
港口人多,亂的程度不亞於80年代的火車站,叫買的叫賣的都有。
還有擁擠著亂糟糟準備登船的乘客。
王權的車隊,車速只能放緩,緩慢的朝前開著。
突然,岔道路口出現一群人,年紀輕輕的頭髮有染成黃色的,還有穿著花襯衫,人字拖的。
手裡都拿著家夥。
上來就攔王權的貨車,突如其來的變故,司機嚇得手忙腳亂,“別停車,快點開過去。”
司機雖然驚慌,可是常年跑長途這事經歷的不少,跑長途的誰還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呢?
王權大手在方向盤上一帶,貨車繞過車頭的幾個人,就開了過去。
後車的陸濤,上車前聽了王權的指令,這小子這會精神著呢,瞧見突然冒出來的一夥人,又瞧見前車繞過去了。
陸濤這個老司機,直接上手幫司機打輪,大卡車直接飆了過去。
嚇得打頭的那個黃毛,快速的躲閃,手裡的家夥事都“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嘴裡還不忘罵罵咧咧的道:“媽的,瘋子撞死人不償命啊?”
兩輛貨車順利的開了過去,第三輛車的司機瞧見前面冒出來的一夥人心慌了,他本來就是第一次出門跑長途。
再遇到劫路的,不慌就怪了,和他換班的老司機,瞧見這一幕,直接打輪,貨車一個急轉彎,就開了過去。
瞧著黃毛的家夥事都被嚇掉了,其余人瞧著這幾輛貨車的猛勁,也沒敢上前。
沒有真不怕死的二愣子。
路被讓開了,後面三晃蕩和王勇押著的貨車,就順暢的開了過去。
這夥小混混流裡流氣的罵道:“媽的,這群亡命徒,玩命了。”
王權頭從車窗探出去,瞧著後面的四輛貨車,都開了過來,他松了口氣。
後車,透過擋風玻璃,陸濤朝王權笑了下,比了個OK的手勢,王權對陸濤豎起個大拇指,笑了下才縮回腦袋。
五輛貨車直接上了國道,沒有高速的年代國道慢是慢點,總比小路好走些。
司機們都後背冷汗直流,二十多度高溫的天氣,他們拖家帶口的出門跑長途賺點錢,明天能不能活著回家都不好說。
國道上,來來回回的車輛不少,迎面開過來兩輛,綠色篷布的大解放,駕駛室內坐著身著迷彩服的。
王權瞧著這兩輛大解放快速的開過去,心道:“這是去執行什麽任務嗎?”
一般情況不是特殊,當地也不會調動軍方吧?
王權思趁著,前世他知道,廣省這邊距離香港太近了,改革開放後,走私的太多,國家不嚴厲打擊,那群走私犯太猖狂了。
特區招商引資也會帶來麻煩。
王權他們的車隊開到廣省和江省交界的時候,被警察攔下。
這次人家警察直接向王權敬禮後出事了證件,“你好同志,這裡需要排查。”
王權點頭,“你好,可以檢查。”
後面幾個警察拿著小旗,讓出省的車都靠邊停著,等候排查。
王權很配合的腦袋從車窗探出頭,朝後面的四貨車喊道:“警察需要排查,咱們靠邊停車等會啊。 ”
後面的四輛車裡,司機聽到王權的話,都靠邊停車。
到底是排查什麽不知道,王權坐在貨車駕駛室內等了一會,瞧著前面的車輛一時半會走不了。
他下車去交界的崗,尋思打聽下,到底是排查啥?這麽興師動眾的。
他走過去,瞧見幾名交警和兩名警察在挨著個車的查看。
“同志......”王權剛要說:“能不能先查咱的貨車?”他要趁著白天多趕路,經歷了年前被搶劫貨車的事件後,夜路不敢走啊。
兩名警察其中閃出一個熟悉的曼妙身影,王權楞了下,話卡在咽喉。
“王權?”夏寧瞧見王權的那一刻也楞了下神,“你怎麽又來南方了?”她漂亮的眉頭皺了下。
“我.....來拉貨唄!”王權笑著同夏寧打著招呼:“夏警察,沒想到這麽巧,在馬路上也能遇到你?”
“出了點事,我臨時調來出任務。”夏寧同王權說了句,就繼續排查後面的車輛。
“那什麽,我著急趕路,能不能先查我的貨車?”王權問夏寧。
夏寧瞪了他一眼,“這麽多車都排著隊呢,憑啥你搞特殊?”
“得,算咱沒說。”王權瞧著她們這工作效率,自己的貨車裝著水果,大熱天的足得在大馬路上暴曬半個小時。
王權無奈的往貨車那邊走,尋思著這時代沒有冰袋怎麽辦?
他路過一輛車,就聽到車裡面倆人用南方口音說:“好像是查走私電視機。”
王權下車打聽,別的車司機也下車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