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電視機?
81年國內已經有牡丹牌,福日牌電視機了,之所以走私是因為沒關稅價格便宜。
走私犯瞧到了利益,鋌而走險,可即便是便宜普通人家也是買不起的。
有條件的還得有票,憑票購買,可沒票的托人買,就打起了歪主意唄。
走私犯鑽法律空子,違法的錢賺了也花不到,連累家口還得蹲號子。
王權為這些歪腦筋的人惋惜,回到貨車旁他喊王勇:“二哥,咱從車廂裡找些塑料袋子吧。”
王權記得裝車的時候,楊軍刀給車裡塞了些塑料袋子。
“幹啥?”王勇一聽王權這話,就從貨車的駕駛室內下來了。
“去馬路下面的河邊灌水,放到水果邊上,保鮮除熱。”王權無奈的說道:“在這等半個小時檢查,荔枝都得曬乾巴。”
王勇直接打開車廂後門,找出來二十多個塑料袋子。
哥倆朝馬路下面的河邊走去,陸濤和三晃蕩坐在駕駛室內問王權:“大哥,這是幹啥?”
“灌水,給水果保鮮唄。”王權邊說邊挽起褲腳,脫掉鞋,哥倆下到河邊,就開始往塑料袋裡灌水。
“我也去。”陸濤坐不住了,他和三晃蕩都想下車幫忙。
“別介,你倆還是在車上守著吧。”王權沒讓這倆人下車,他哥倆裝了十幾袋子的冷水,抱上來放進車廂裡。
荔枝車廂裡多放了幾袋。
哥倆反反覆複的下河,裝了兩三次水,引起了遠處夏寧的注意。
她跑過來問:“王權你幹啥去河邊?”
“警察同志,我給車廂裡的水果降溫,你們檢查太慢了,我這車荔枝10多萬的成本,在等半小時都爛掉了,損失慘重啊!”王權也不喊夏寧了,也不喊夏警察了,直接警察同志。
夏寧皺眉,凌厲的眼睛盯著王權質問:“你不早說。”
“我早就跟你說了,你說不能搞特殊。”王權覺著這女人,話都讓她說了,自己無話可說。
“行了,行了,少廢話。”夏寧知道王權是農民還是個水果販子,也知道10萬塊錢對於一個普通農民意味著啥,“過來兩個人。”
“你,你,就說你倆呢,快點過來,立刻馬上。”夏寧直接喊來兩名交警配合著她,“迅速檢查這五輛貨車,檢查清楚車裡有沒有不明物品?”
王權配合警察挨個車廂打開,讓警察檢查,車廂車底下都檢查個遍,駕駛室也檢查一番。
“都是水果,沒異常物品。”兩名警察一名對夏寧報告著,另一名拿著本子記錄著車牌車內貨物。
其實,夏寧也看清楚了,王權車裡都是水果,“放行!”
“放行!”夏寧大聲喊著,交警手上打著手勢,讓王權的五輛貨車開走。
“謝謝你啊。”王權同夏寧揮了揮手,快速上了貨車,他的五輛貨車在排隊等檢查的車隊中,浩浩蕩蕩的開了出去。
有幾個車窗探出腦袋來,司機不樂意,怯懦小心的詢問:“為啥他們可以先放行?”
“那小子好像跟這個女警察認識。”有輛車裡的司機小聲的嘟囔著。
雖然聲音不大,車都停止狀態,大家都聽到了。
夏寧冷著一張美臉,嚴肅的說道:“他車廂內運輸的都是水果,警察檢查也要為人民群眾著想,在曬一會都爛掉了,五車水果都是錢,也是他們的身家性命。”
有幾個明白事的聽了,點頭覺著這警察挺通情理的。
要說夏寧這個女警察也是伶牙俐齒,幾句話將事情說的清楚明了。
“請問還有哪輛車裡運輸的是水果,海鮮,不易保存的食物,我們就優先檢查了。”還別說夏寧這樣一問,真就有個運輸海鮮的小貨車。
那人從駕駛室下來,熱淚盈眶的對夏寧說道:“警察同志,咱的車廂裡運輸的是海魚,待會都臭了。”
夏寧瞧著這個男子的情緒,她心底不禁一揪,“快,立刻檢查這輛貨車,快。”
這女警察幹練,雷厲風行,手下的兩個交警手腳麻利的檢查完這輛貨車。
“放行!”
小貨車的司機感激的道謝後,開著小貨車快速的走了。
王權他們的貨車開出廣省與江省的交界,就進入了江省。
天太熱,王權擔心車上的水果腐爛掉,中途找了個小溪,換了車廂裡的水袋。
換完水袋,哥倆洗了下腳,穿上板鞋。
哥倆轉身要有上岸,王權卻發現小溪邊上的草叢裡有件人的衣服。
荒郊野嶺的這裡怎麽會有人的衣服呢,難道是丟在這裡的?
好奇,王權就多朝那邊邁了幾步。
多走幾步不要緊,卻突然發現野草上面掛著血, 有凝固了的黑紅色血。
風朝另一個方向吹著,這邊聞不到血腥味。
“二哥,不好,這塊是有人啊?”王權緊張的大步過去,當他瞧清楚那件墨綠色的衣服,根本不是衣服,是躺在那裡的一個人。
那人墨綠色的西裝外套後背沒血。
王勇緊張的上前的拉住王權,“老三,你小心點。”
“沒事。”王權慢慢的伸手翻開那人,人是趴在草叢中的。
肚子上有一堆黑紅色的血,他的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王權手指放在這人的鼻子上試探一下,“沒死,人還活著。”
王勇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老三,這....這可怎整?”
“救人要緊。”王權沒功夫多想,“二哥來搭把手,把人抬車上去。”
荒郊野嶺的沒人家,沒醫院的,不抬車上去拉走,這人就是一個死。
哥倆把人抬上岸去,陸濤和三晃蕩驚訝的問,“這地方怎還有個人?”
“他要不行了,我得救他。”王權急火火的把人放進駕駛室後座上,就吩咐“快點開車走。”
車開出去了。
貨車駕駛室內,王權撕開這人肚子上的衣服,擦乾淨血漬汙垢,肚皮上露出傷口,“是刀傷。”
王權給傷口裡的汙血用力擠出去,還好沒傷到內髒,他把自己的白襯衫撕成寬布條,給這個人纏在腰上,綁住傷口。
止住血,這人算是死不了了。
貨車在國道上是找不到醫院的,路過警察崗的時候,王權直接叫停貨車,把這人托付給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