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瞧著那大叔笑了笑,扭頭對倆姑娘說道:“姑娘家家的出門在外多注意點安全,有事就大喊啊,咱在隔壁車廂。”
王權說完轉身就朝餐車那邊走。
那個叫江月的姑娘追上來,問道:“同志,我跟你說了名字,你還沒介紹你怎麽稱呼?”
王權站住腳,瞧著這姑娘說話一板一眼的,絕對不是一般人家養出來的女孩。
“嗯,抱歉啊,忘了介紹,咱叫王權。”王權介紹完自己。
江月點頭,“王權,這次謝謝你和那位大叔幫忙。”
“別客氣,出門在外,誰還沒有一個馬高凳短的,回去坐吧。”王權實在的說著。
江月好像對王權很有好感,王權說完話,她就乖乖的回到座位上,跟周楠小聲的說著剛才的劫後余生。
王權去餐車找到列車員,借了個搪瓷茶缸,洗了洗,列車員給他到了半杯熱水。
80年代沒那麽講究,出門在外有熱水喝就不錯了,誰還能計較杯子乾不乾淨,上面有沒有細菌。
喝完了水,王權原路返回,路過隔壁車廂的時候,江月和周楠都朝著他笑。
王權有點尷尬,現在城裡這些年輕小姑娘真是開放啊,才剛認識,自己不過幫了個小忙,就這麽熱情的跟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笑。
王權覺著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他點了點頭,尷尬的快速回了自己的車廂。
王勇瞧著三弟回來,問道:“水你喝到了?”
“喝到了,喝到了。”王權覺著自己50多歲了,重活一回這麽招惹桃花呢?
他長得帥麽?也談不上帥吧。
王權長相一般,個頭挺高,這段時間天天做生意跟人打交道,人倒是顯得精神了很多。
火車開了三天三夜才到廣省,這裡是廣省的一個島嶼,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全年暖熱,雨量充沛。
海島素有“天然大溫室”的美稱,這裡常年長夏無冬,年平均氣溫22—26度,現在是一月份是全年最冷的季節,氣溫在16-21度。
王權哥倆到了廣省的海市,下火車時王權直拍大腿,“二哥,我忘記了帶兩件單衣服。”
“忘了就忘了唄。”王勇還能說個啥。
哥倆出了火車站,火車站附近是有些小館子的,可王權知道不管是這個時代,還是後世廣省的海市火車站東西都貴著呢。
而且,還有好多騙子,小偷什麽的逗留在火車站。
所以,下了火車王權哥倆出了火車站,走了一段路才找了個小館子,小館子上面的招牌寫著(東北菜館)。
這四個字讓王權親切不少,哥倆走進館子,老板是個標準的東北大漢。
“兩位吃點啥?”一張嘴,口音帶著大碴子味,一點不錯就是東北人了。
“酸菜燉粉條,兩碗米飯。”王權說完話,老板笑著應聲道:“聽口音老弟也是東北人?”
“老哥好眼力。”王權邊跟老板說著話,那邊廚子燉的酸菜燉粉條和兩大碗米飯就端上了桌。
“小老弟你來這大南方的幹啥?”老板瞧著王權哥倆歲數都不大,來廣省置業買房的可能性不大。
80年代以後有好多東北人在廣省購置了房產,可那都得是中年人吧,王權這歲數兜裡能有幾個錢,估計是來打工的?好像也不像。
“做點小買賣。”王權說出了來廣省的意圖,順便問老板:“老哥這地方果園都集中在哪?”
王權前世來過廣省,但不是做買賣,是帶著老婆孩子來旅遊的。
那時海市就不再歸屬廣省管轄了,88年以後這個島嶼設立海省和海經濟特區了。
老板想了王權哥倆來這地方的意圖,可沒想到這倆小子是來做生意的。
“這麽年輕就出門做生意了,有出息啊。”老板頓時更熱情了,他笑著介紹道:“在嚴山區三坡子鎮那邊的村子有果園,裡面種植了荔枝和香蕉。”
“不過荔枝是每年的5到8月成熟,這個季節香蕉你倒是可以運輸點回去賣賣。”老板瞧著哥倆手上還拿著大棉襖,身上的衣著也都是粗布的,估計也不是搞啥批貨大買賣的。
得到了這麽多的信息量,王權感謝的說道:“成,咱知道了,謝謝老哥。”
酸菜燉粉條跟在東北老家一個味道,哥倆熱乎乎的吃飽飯後,王權遞給老板一根煙卷,“老哥抽跟煙,咱在嘮嘮嗑。”
從嘮嗑中王權得知,這老哥不是遼省的人,是吉省的也是農村苦孩子出身,來海省打工最後自己開了這家小館子。
生意還算不錯,比窩在老家吃不飽飯強。
飯吃飽了,嗑也嘮完了,王權哥倆告別了東北菜館老板,離開飯館就朝著嚴山區山坡鎮走。
80年代的海市沒公車,哥倆頂著大太陽走出去老遠,到了嚴山區和城邊,遇到一個趕著水牛的大叔,那個大叔帶著大草帽,上身舊的發黑的白襯衫擼著袖子,露出黑黝黝的胳膊,褲子挽起褲腳,腳上穿著草鞋。
王權跑上去問道:“大叔,咱跟您打聽個道,去山坡鎮怎麽走?”
那大叔“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串話,王權愣是一句沒聽明白,這老人家說的是方言啊。
王勇都聽傻了,“老三,這大叔說的是啥鳥語。”
“他說的是方言,這嘎達老年人估計都不會說普通話。”王權給自家二哥解釋道。
“普通話?”王勇愣愣的撓著腦袋,普通話又是啥?
王勇十四五歲就輟學在生產隊上工,普通話是啥他不知道正常啊。
“嗯。”王權跟那大叔客氣的揮揮手,扯著王勇朝前走。
王權覺著他應該找個年輕人,或者小孩問就好了。
不然,這個年代海市的道路上也沒有路標,城市也沒什麽像樣的建築,城區也沒比東北農村好哪去。
哥倆又走了一會,在路邊歇息一會,瞧見兩個小孩,身上穿著舊的發白的衣裳,大約十歲左右也趕著兩頭水牛,其中一個小男孩手裡還掐著木棍子。
王權笑呵呵的朝小孩招手,“小孩我問問山坡鎮怎麽走?”
小孩瞧出了王權是外地人,“你去那有事?”
王權問對了,小孩是會說普通話的,因為小孩肯定是去學校念書的。
“想要收點香蕉之類的水果,運走。”王權也不隱瞞,據他的記憶這個時代海市香蕉應該幾分錢一斤,他記憶裡這時代好多銷售不出去的香蕉都爛在地裡了。
在一個高鐵沒有,鐵路不發達,物流都一塌糊塗的時代,果農要是能賺到錢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