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樹林,寂靜無聲,在這片充滿了平靜的地域之中。
存在著一個別樣的生命,或者說意識……死徒二十七祖,腑海林·阿納修。
五十年一個周期的出現,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阿納修是為了狩獵。
本體的樹林需要力量來填補,真紅之實將要再次誕生。
但是,現在還並未行動。
阿納修現在很迷茫……
從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存在的迷茫。
身為死徒二十七祖之一,本體是一片樹林的腑海林·阿納修對於自身的存在很迷茫。
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存在?即使擁有意志,但卻從來沒有想明白過的問題。
——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存在?
渾渾噩噩,無意識的殺戮,無意識的移動,都無法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用著那並不是多智能的意志思考著,阿納修稍微移動了些作為自己手腳樹林。
一片轟隆,盡管只是小小的移動,卻對這裡的地形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不過,它卻並不理會這些。
天空中,有陽光照射在它的身體上,但卻被樹林的陰暗所遮擋。
此刻,五十年一次的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氣息。阿納修忍不住回憶著。
回憶著那無數年前的時候。
它的一切都來自於那個時候……
名為阿納修的初代死徒之祖將血液滴落的至它的身體上那一刻。
從那之後,腑海林·阿納修的一切都改變了。
那片寧靜的樹林因為那滴血液而變得怪異。
從那一刻開始,它成為了讓人類恐懼的死徒之祖,
從那一刻開始,寧靜的樹林變成了生命的埋葬之地。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這片樹林,因為生命的渲染而變得鮮紅。
…………
在某無名小鎮之上,一群不請自來的陌生客人出現在這個並不大的小鎮子裡。
他們,是聖堂教會的成員。
同時亦有著聖堂教會最強戰鬥部隊,埋葬機關的成員。
這群由教會所擁有的最強人員組成的戰鬥機關。
擁有極大的戰鬥能力,而且被賦予了即使對方是大司教等級,只要是異端的話就能夠立即抹殺掉權限的一群精神病們。
埋葬機關的成員們,他們是被要求的,只要能夠擁有確實殺掉異端的能力。
對於埋葬機關的成員來說,信仰心和人格都只是第二第三。
自然地,組成人員就盡是人格失常者。而他們也是能以人類之身也能與Servant互角的超強者。
“這次目標是死徒之祖嗎?”在這群來著教會的神職者中,一個明顯與其他人穿的神父裝不同,穿著醒目的便攜式戰鬥服的神父在向著自己的同伴開口著。
“死徒二十七祖,排名第七位的存在。”身旁的人在回答著。
“腑海林·阿納修。被吾等聖堂教會多次討伐卻數次失敗的死徒之祖。”即使知道自己面對著什麽樣的對手,但這聲音沒有一絲動搖,仿佛在說著事不關己的情況一般。
“腑海林·阿納修是嗎?那個據說每五十年便要出來覓食一次的嗜血之森。”身穿著戰鬥服的神父皺著眉頭。
“是的。”
神父皺著眉頭,腑海林·阿納修,死徒二十七祖。每五十年便出現的嗜血之森,聖堂教會多次討伐卻無一成功的。極其棘手的對手。
這一次,是它五十年又一次出現的輪回。
他們便是這一次的討伐人員……
能成功嗎?
神父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隊員,沒有一絲信心。或者說完全不可能成功的吧……
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贏的,腑海林·阿納修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卻依然出現在這裡。
原因……神父心中苦笑。
是被拋棄的存在啊。
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腑海林·阿納修那隨意的破壞,教堂不可能就這麽乾瞪眼的看著腑海林·阿納修出現在現世隨意破壞,然後隨意跑路,這樣的話,他們聖堂教會還又如何立足?
可是,老實說。
聖堂教會中,除了作為秘密武器的,同為死徒之祖梅連之外,不可能有人能夠真的討伐腑海林·阿納修。
而梅連是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出手的。
那麽,就只有派出名義上的討伐者。注定不會贏的他們,這些……棄子。
雖說早在加入聖堂教會的時候,他們就將一切交付給了主。但是,無意義的犧牲在這個地方,真的很不甘心呐。
神父歎了口氣,他是這裡擁有權能最大,亦是年齡最大的人。
為主獻身,不需要理由。雖然不甘心,但他不會違背教會的命令。死亡,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只是……
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那一個個人,這些人都不過二十多歲,來自埋葬機關的這些人。
他們全都比神父強大,也都比神父要冷靜,或者說他們早已經失去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感情,因為,這便是埋葬機關的特色。
可是,即便如此,這些都是屬於教會的新鮮血液啊!對於神父來說,是強勝於他的下一代。
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要保留住他們。
這些年輕的生命……
神父咬著牙,在心中做下這個決定。盡可能讓這些孩子更大幾率的活下去。
但是真的可以嗎……
真的能夠活下去嗎?神父心中不安的想著。
但是,突然!
天,黑了。
一瞬間,當神父從自己思緒中回神的一瞬間,那本應該是明朗的天空消失了。
樹林覆蓋了這個小鎮,那充滿腥氣的血之霧出現在空氣,侵染著神父的鼻孔。
這個是……
巨大壓抑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傳至身體,身體不由自主的在發著抖,完全無法控制的……
上位存在,對下位者的壓抑。
這個是……
死徒二十七祖之七,嗜血之森,腑海林·阿納修!!
光明完全從瞳孔中完全消失了,那猙獰的樹木蜂擁著蔓延生長。強大氣息壓抑著,沒有一絲能夠移動的力氣。
這便是死徒之祖的力量。
彷徨的睜大眼,神父心中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想法。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剛剛的想法是有多麽的天真。
在這完全堪稱怪物中的怪物手下, 他們……根本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不可能有。
逃跑……?
真是可笑,人類,在這堪稱天災的力量之下,無力到讓人絕望。
討伐這樣的怪物?真是……開什麽玩笑啊!神父悲哀的笑著。
眼睜睜的看著那怪物般力量將他們包裹,乾枯的樹枝插入了那與他同行的同伴們的身體,一瞬間,血液消失。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為了這樹林的養料。
然後,便是……向著自己伸來的樹枝。
沾染著神父同伴血液的枝乾。
神父咬著牙。“來吧!你這怪物。”
只是臨死前的哀嚎吧……神父沒有抱有一絲還能生還的希望,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
但是……命運總是如此奇妙。
輕柔略帶低沉的聲音,響起在了神父的耳旁。
“就是這裡了嗎?”
迷茫的雙眼中,映照著這樣的身影。
綠色的發絲,紅色的格子襯衫,嬌嫩而優美的身形。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明亮的緋紅眼眸。
“死徒之祖,腑海林·阿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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