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酷爾帶人在城內巡視,好在城內民眾沒有任何異樣,繞了一圈,他趕往萊恩斯家。
門口的士兵正用圓木把萊恩斯家大門砸開,芬酷爾擔心爆發流血衝突,趕緊讓士兵在旁戒備,自己對裡面的人喊話:“哈涅.萊恩斯,我可以饒恕你勾結骨印軍隊的事,只要你和你的人不再抵抗。”
哈涅一時倉皇不定,芬酷爾繼續勸說:“我能圍了你家,就說明我已經識破了你和骨印軍隊的計劃,你現在不投降,我哥哥擊敗骨印軍隊,你就沒機會了。”
哈涅看到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意識到自己計劃敗露,他衝芬酷爾喊道:“你要保證我的家人,我的財產!”
芬酷爾回應:“可以,我可以保證你的家人,至於財產可以談,我保證你不會餓死。”
哈涅聽到自己和家人得以保全,也不再為財產計較,告訴手下放下手中武器,向芬酷爾投降。
西門的骨印軍隊在凱瑟爾銳不可當的衝擊下已出現潰敗的勢頭,科納可不能把自己的部隊全部賠在這裡,扯開嗓子召集部隊開始撤退。擔心自己的主陣被亂兵衝散,就連駐扎的大本營都不敢回去,一路直向著瓦斯曼達逃去。
西門威脅解除,但南門卻陷入苦戰。這邊的骨印軍隊還沒有受到主將逃跑的影響,繼續結成骨排戰陣衝擊著南門。
看到己方陷入被動,駐守南門的梅赫林卻紋絲不動,鎮定地看著城門下已經受傷的努基力奇。
骨排戰陣兼具了牢固和穩定,是一隻非常厲害的野戰部隊。努基力奇沒有合適的兵器,打的非常狼狽,好多次都被逼入絕境。但他生性凶悍死戰不退,骨印軍隊雖然一直佔據優勢,可卻無法突破最後的防線。
奮力擊退對方一次衝擊後,努基力奇身上帶傷,一屁股坐在城門前大口喘息著。
“頭,頭,對面這個戰陣厲害啊。”肖沃爾神色緊張地看著前方重新結成一排的骨排戰陣,驚恐地說到。
努基力奇一臉不忿:“要你囉嗦,厲害什麽啊?老子還在這呢,還沒從我身上踩過去呢。你要怕死你就給我滾!”
肖沃爾細眉小眼,臉上永遠帶著一副自嘲的笑容,他縮著脖子連連搖頭解釋到:“不是,頭,我是說,咱們得破壞他們的馬蹄,把他們的人拖倒地上來。”
努基力奇一瞪眼問到:“怎麽破壞?”
肖沃爾晃了晃手中的木槌說到:“砸馬腿!”然後又拿起一把木楔釘說到:“戳馬蹄!”
努基力奇一臉遲疑地盯著看著這些東西問到:“這他媽都是什麽玩意?誒?好像也能試試,你怎麽知道這些?”
肖沃爾嘴巴一撇,神氣地一擰脖子說到:“我以前就是這樣偷人家的牛和馬。”
努基力奇一伸手拍了下肖沃爾的腦袋說到:“你這個賊!快動手,對面要衝過來了。”
肖沃爾“噢”了一聲,立即竄了出去,把袋子裡木契釘全部掄了出去,灑在城門前。
骨排戰陣的馬蹄剛一逼近,頭排的戰馬果然被木契釘崴倒在地,肖沃爾猛撲過去,舉起木槌猛砸馬腿。
努基力奇看到這種邪門歪道奏效,也不浪費機會,抄起斧頭就衝了過去,一頓猛砍。
骨排戰陣的士兵外骨相連,一摔到就短時間內無法分開,被努基力奇順著一排頭剁了過去。
但灑木契釘、砸馬腿的方式,畢竟只是宵小伎倆,後方的戰陣一控距離,再加速衝過來,就無法阻止了。
努基力奇一咬牙,拚著一條命不要的勁頭,就要跟敵人血拚到底。
“嗖嗖嗖”幾聲破空脆響,城門上撒下一片箭矢,敵人也成群倒下。
烏雲處理完西門戰事,帶人支援到了南門,人未到箭先至。
有了烏雲的支援,努基力奇壓力驟減,暴吼一聲,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
烏雲的到來不僅補充了戰力,也帶來了最新的戰況,他衝著門下的敵軍喊到:“你們主將已經戰敗,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潰敗的消息散布開,南門的骨印軍隊軍心開始浮動,持續衝陣的骨印士兵分不清這消息是真是假,心裡一陣茫然,所有的攻勢都停了下來。
凱瑟爾趕跑了西門軍隊,但沒有窮追不舍,而是帶領部隊轉過頭來合圍南門的骨印軍隊。此時帶隊趕來,兩向夾擊,骨排戰陣來不及拆解,行動困難,擋不住迪洛佐的大肆衝殺。
骨排戰陣前後受敵,南門部隊大敗虧輸,幾乎全部覆滅。
城內的哈涅.萊恩斯一夥已經全部投降,芬酷爾正等著把這些人全部收押。可大門剛一打開,一隻隊伍立即衝了進去,舉起鐵斧就開始屠戮。
芬酷爾大驚,大吼到:“你們要幹什麽?他們已經投降了!住手!住手!”。可那群隊伍根本不聽他的指揮,自顧自地開始追殺萊恩斯家族的人。
那名黑衣蒙面人走了過來,把芬酷爾拉到一旁說到:“他兒子已經死在南門了,你還想留著他給他兒子報仇嗎?”
芬酷爾一把甩開蒙面人,急的大叫:“可我剛剛才答應了他們,保證他們的性命!”
蒙面人冷哼一聲:“這可是你王兄的命令,這隊人也是梅赫林專門安排來殺光萊恩斯全家的。怎麽?你要違抗你的王兄嗎?”
芬酷爾當然不敢違抗哥哥的命令,他也無力阻止這場屠殺,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蒙面人把大門關上,裡面的屠殺場景被隔絕開,但萊恩斯家族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能幸免。
戰鬥已經結束,骨印軍隊潰敗逃亡,凱瑟爾攔下了興奮的努基力奇,讓他先去包扎傷口。又派藍夜去收繳敵營的物資,留下梅赫林繼續堅守城門。
安排妥當後,他自己騎著拉格回到城內,直接來到了迪克森的家門前。
在門外凱瑟爾就放開喉嚨,大聲叫到:“迪克森,開門!我擊敗了骨印軍隊!這座城市自由了,所有警戒都解除了!”
大門緩緩推開,希娜眼含淚水第一個衝了出來,她與凱瑟爾四目相對,凝視著對方。
凱瑟爾從拉格身上翻了下來,微微一點頭說:“希娜小姐,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希娜一陣哽咽,說不出話來,此時迪克森也跟了出來,他興奮的大叫:“我的王子,你果然是個大英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獲勝!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說著又往凱瑟爾身前湊近了幾步。
拉格看到有人突然跑過來,猛然人立起來,迪克森被這龐然大物嚇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凱瑟爾連忙轉身攔住拉格,連連安撫才讓巨獸平靜下來。看著被嚇倒在地的迪克森說:“迪克森大人,不要太激動,今晚上你肯定睡不著了,揚克雅克是我的戰利品,也是給你的回報。”
迪克森被拉格嚇的坐到在地,驚魂未定。但聽到凱瑟爾說接管城市,頓時來了精神,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興奮的叫到:“哈哈哈,對對對,接管這座城市。萊恩斯,我要去萊恩斯家,這個老東西,這次終於要被我徹底踩在腳下了!”
凱瑟爾也不回應,只是冷冷一笑,微微一鞠躬和希娜告別後,回到軍營處理後續事宜。
迪克森果然興奮地上躥下跳,他當即衝向了萊恩斯家,他想狠狠羞辱這個老冤家一番。可一進萊恩斯家,遍地盡是死屍,空氣中也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迪克森被這悚然場面嚇靈魂出竅,轉過頭看到芬酷爾站在一旁,連忙詢問起具體情況?
芬酷爾沒有回應,呆呆望著天空。此時蒙面人已不知去向。
凱瑟爾這一戰重創骨印軍隊,並將戰死的骨印士兵屍體,用木樁掛起,在揚克亞克城外展覽。
這一舉動深深震懾到了瓦斯曼達區域的敵人,從此之後科納再也沒有起過用軍事力量攻佔揚克雅克的念頭。
迪克森.梅特順理成章成為揚克雅克的城主,幾乎控制了城內全部重要產業。
萊恩斯一家因為暗中勾結骨印軍隊,被凱瑟爾全部處決。在強硬手腕的震懾下,城裡民眾服服帖帖,並且又吸引了大量人員加入到隊伍裡。
這一次繳獲骨印軍隊大量軍需,加上有了整座城市的物資可以調配,凱瑟爾的條件頓時寬裕起來,再次提升裝備和擴充隊伍,也被提上了日程。
永光族人擅長鑄造鐵器,烏雲自告奮勇接下了打造兵器的任務。他向眾人問明所需的武器的樣式、尺寸、重量後,拉上藍夜和幾個同鄉開始用心製作。
用不了兩個月,到了分配兵器的日子。眾人一臉興奮地齊聚在主營中,等待烏雲向大家分配。
芬酷爾看了看眾人迫不及待的樣子,衝烏雲點點頭說:“他們都等不及了,你先說。”
烏雲微微一鞠躬說到:“主將,當初我們在誇彣托草原戈壁的時候,你問過我背包裡是什麽東西。”
凱瑟爾一愣,隨即說到:“是,我是問過你,那是什麽東西呀?”
烏雲從腰間解下一個口袋,拉開袋口,裡面居然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兵器角料,有刀尖也有杆端。他隻給眾人看了一眼,又趕緊收攏重新掛回腰間,顯得非常珍貴。
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烏雲為什麽一路珍藏。只有芬酷爾思考一陣後,猛然開口問到:“烏雲隊長,你還是“兵契”一派的鑄造師啊?”
烏雲仰起頭,眼神中掩飾不住的自豪,他回應到:“沒錯!我們永光族人以鑄造為祖傳技能,而我的家族的就是以神兵利器為契子的路數。這一袋,就是我家族世代收集來,並世代相傳的各種成名已久的兵器碎片。這可是比我生命還寶貴還重要的材料呢!”
努基力奇可沒耐心再聽下去了,插話說到:“你這些玩意,以後慢慢再說好吧。趕緊把兵器給我們拿出來看看吧,平時你鍛造的時候都神神秘秘的,不給我們看,現在就別再藏著啦。”
烏雲連忙點頭答應,打開了一口最大最長的箱子,捧起裡面一杆又長又粗的兵器,遞給了努基力奇:“來,先看看你要的。”
努基力奇兩眼放光地結果自己的兵器,還沒等他評價,凱瑟爾就笑出了聲:“哈哈哈,你這是個什麽東西啊,鏟子啊?你要乾農活啊?哈哈哈...”
努基力奇捧在手上的兵器造型的確像一把鏟子,碗口粗的長杆,鏟刃鋒利,鏟柄厚實,要是把這件東西描述成兵器,的確有些滑稽。
可這卻是努基力奇最心儀的造型,當時再向烏雲描述這件武器時,烏雲都不敢相信這是他想要的形狀。直到畫出草圖並再三確認後,烏雲都難以相信。
可成品卻很讓努基力奇滿意,他不理會旁邊的嬉笑,試了試武器的重量,雙手掄起這把鐵鏟,舞動了起來。
凱瑟爾起初還一臉嘲笑,可努基力奇把這柄鐵鏟舞出“呼呼”破空聲,一股股勁風撲在自己臉上時,激蕩起長發,讓他表情變的嚴肅起來。
凱瑟爾仔細觀察了下,發現這件武器雖然造型土氣,但是能兼顧劈、捅、砍、砸等多樣功能,這正是命.陣.國格殺技的精髓所在。
努基力奇耍了一陣,“咚”地一聲把兵器重重地杵在地上,地面隨即一陣抖動,他興奮地說到:“好,烏雲你造的好,這把兵器叫什麽?”
烏雲說到:“碎虹。”
努基力奇一挺這柄鐵鏟大聲稱讚:“好!好一把碎虹鏟,再配上我的魯式碎顱重擊,以後我就能一人獨擋一面,可不需要某些人來支援。”說著扭過頭,瞪了梅赫林一眼。
這兩人之前協同作戰,一個主攻一個主守,卻沒有形成有效的聯動,到現在還有間隙。
烏雲擔心兩人爭吵起來,忙又抬過一隻盒子遞給梅赫林:“這是你的,快打開看看。”
梅赫林面無表情地接過盒子,打開後眾人看到是一條盤卷起來的長索。展開長索,梅赫林非常細致地一寸一寸地檢查起來,凱瑟爾不明白梅赫林為什麽選擇了軟兵器,但他不敢隨意發表意見,也再旁邊看著。
仔細看了半天,梅赫林也很滿意自己的兵器,仔細查看下來,不住地點頭稱讚:“好,好做工,好手藝。”
烏雲也是一臉得意地說到:“就你的武器最讓我費勁,我們在誇彣托草原戈壁殺死的那些斑豺,我從那些野獸身上收集起來的堅韌筋腱,一點一點地絞在一起,又在裡面嵌入細如發絲的銅絲鐵線,不僅輕便而且堅韌,你只需要輕輕一揮,就能讓人皮開肉綻。試試吧?試試這條能讓人靈魂都感到窒息的兵器-命運苦殤。”
梅赫林握住把柄,抖開命運苦殤說到:“好!我試試。”眾人嚇的退開幾步,生怕被抽到。
但梅赫林並沒有發力試狠,手腕輕輕一旋,命運苦殤的就像活過來一樣,索頭像是有感應一樣,準確地鑽過縫隙,纏住了一把長劍。緊接著梅赫林再一抖手腕,長索勾住長劍急速返回,來到面前時,梅赫林再輕輕一甩,長劍直挺挺插進地面將近一半,命運苦殤也收回手中重新盤起。
“遠方天國的晚鍾。”梅赫林把長索掛在腰間,一臉傲然。
凱瑟爾點點頭,對於剛才長索變化莫測的招式暗暗喝彩。他眼睛一撇,看到烏雲打開了一隻長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把纖細的長劍,他以為這是自己的武器,剛要走上前去接,烏雲卻說到:“芬酷爾王子,這柄長劍是您要的,月夜奏。”
芬酷爾雙手結果長劍,看著劍身上的精致溫柔花紋,向月光一樣溫潤地布滿劍身。他臉上的笑意無法掩飾,輕輕撫摸著長劍,像是劃過一名美女的滑膩肌膚,一顆心跳的很激烈,他為月夜奏的製作工藝感到窒息。
好半天芬酷爾才回過神,他看了看凱瑟爾,忙對烏雲說到:“就剩哥哥的武器了,快拿出來吧。”
烏雲點點頭,一臉鄭重地打開最後兩個箱子,可他拿出的東西卻讓凱瑟爾一臉疑惑:“這是我的兵器?這真是給我的?我可沒說我要這種式樣的啊。”
紫星群川的永光族人以鑄造兵刃鎧甲為國技,在世代相傳的技巧中,也劃分出眾多的流派。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紫星群川流出來的兵器鎧甲,都被炒作成了天價。更不用說一些著名鑄造師耗費極大心血製作出來的神兵利器。
在這巨大的利益面前,永光族人因為鍛造流派不同,經常發生嚴重的內訌。可即使是烏雲那樣,全家被迫逃離祖國的家族,也要按照古老的審核程序來晉升段位。
面對凱瑟爾的疑惑,烏雲卻有自己的應對,他解釋到:“主將,以我現在的水平,在鑄造師的評審中,可以評為“私”,就是可以獨立製作的段位。但我覺得,我早已突破了這個段位的水平,但我缺少一個好作品來證明。”
說著,烏雲抬起一面厚重的盾牌遞給了凱瑟爾,他介紹到:“這塊盾牌叫做哈基歐,在這塊盾牌的庇護下,即使是一名嬰兒,也能在戰場上毫發無傷。”
凱瑟爾接過了盾牌,入手的感覺極其沉重, 但這種沉重感又給他帶來一種踏實。
烏雲又拿起一把單手闊劍,看著烏黑的劍身他介紹到:“這柄劍叫做西拉默,這是一柄閃耀著英魂光輝,指引勝利的劍。在重量上,我很好地做到了和盾牌的平衡。”
凱瑟爾接過兵器,這把闊劍也是重量十足,幾乎和盾牌沒有差異。這柄重劍雖然通體烏黑,但周邊的劍刃卻打磨的白亮鋒利,再配上厚實的劍柄,重量猶如一把戰錘。他左手持盾,右手拿劍,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恨不得此時就找到敵人大戰一場。
凱瑟爾壓抑著內心地衝動問烏雲:“兵器肯定不錯,你做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我當時就是想找你打造一柄長劍,像弟弟那樣。我第一次擊殺骨印軍隊,就是用那樣的武器。”
烏雲面帶微笑,他看得出凱瑟爾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他解釋到:“在紫星群川,高級的工藝絕不是單純地根據使用者的要求來鑄造兵器。那些成名的鑄造師,會觀察使用者的動作,分析使用者的招式,以此為根據,打造出最合適的兵器。”
凱瑟爾看了看左右手的兵器,喃喃地說:“你是怎麽看出我適合這樣的兵器?”
烏雲伸出手指,敲了敲厚實的盾牌,發出一陣沉悶的鈍響,他說到:“主將,你是我們這隻隊伍的統帥,以後還要帶領我們征戰四方。在以後無數的戰鬥中,你必須要做到攻防兼備,不能露出絲毫破綻給敵人。我相信劍盾的組合是最適合你的,當你用這樣的兵器光複梅沙貝永,這就是我最成功的的作品,我的段位也將實現跨越,達到傳說中的“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