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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衍載記》光複8
  隊伍駐扎營地傳來呼叫聲,凱瑟爾和烏雲顧不上之前從空中襲擊自己的黑影,急忙往營地跑去。

  那黑影一撲未中,在空中打個盤旋再次襲來。烏雲轉身對著黑影放出一支腕箭,黑影在空中一滯,揮出一擊就將箭矢拍落。

  雖未能命中目標,但黑影也追不上二人,那從形狀上看,應該是一隻飛禽。

  二人奔回營地,就看到阿胡亞已經組織士兵們警戒起來,看到凱瑟爾回來急忙大叫:“大王子,是魁魈!我們快走!”

  這魁魈是本地的一種猛獸,屬於一種大型野猿,半夜出沒偷竊食物。眾人身上帶著不少拓甲國的肉干面餅,魁魈聞著味道跟了過來。

  這種動物及其貪婪,一旦盯上目標一定要偷個乾乾淨淨,要是行為被發現,就立刻改為搶劫。

  成群而來的魁魈數量眾多,在黑夜中行動猶如鬼魅,看到眾人攜帶的食物,雙眼急的通紅,盜竊變明搶,直接和隊員開始撕扯。

  凱瑟爾加入戰團,和這些靈敏粗壯的強盜打成一團,正在手忙腳亂的驅趕魁魈時,之前黑影再度來襲,這次不是一隻而是一群,阿胡亞發出尖叫:“夜鷹!夜鷹來啦!大家快躲!”

  這群夜鷹也是被露營的部隊吸引過來的,它們在空中悄無聲息又異常迅速,一名隊員反應不及被夜鷹利爪鉗住肩膀,隨即展開雙翅直飛上天。夜鷹一對翅膀舒展開,身形頓時暴長一倍,一個大活人居然被輕松提起。

  難怪阿胡亞被嚇的亂吼亂叫,這種空中猛禽如同死神降臨一樣,有種難以防備的突襲力。

  可憐的隊員被提離地面,地上的魁魈舍不得他身上的乾糧,縱身躍起,一把抱住隊員的雙腿不讓夜鷹帶走,夜鷹升空之勢受阻仍不松爪,竟然和魁魈進行起角力。

  夜鷹雙翅猛扇,隊員和魁魈眼看要被一起帶走,這時又撲上來幾隻魁魈抱住隊員的身軀和夜鷹爭奪起來。

  可憐隊員的身軀經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撕扯,一副身軀斷成兩截,鮮血和內髒當空灑落一地。

  凱瑟爾目睹此慘狀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防備天上的夜鷹還是地上的魁魈。

  這時隊伍中縱出一人,寬額方臉,厚唇闊頜。雙眼瞪圓,眼珠似乎都要迸出眼眶。腮邊兩叢亂糟糟的黑毛,臉上一團黑色的煞氣,周身舞動像一團張揚的黑雲。

  這人手上拎著兩把刺戟,上挑夜鷹,下劈魁魈,打的兩種野獸怪叫奔逃。在身旁守出一道嚴密的陣型,逼退獸群夜襲,護住了大批的隊員。

  那人驅散開身邊的猛禽猛獸,大聲呼喊到:“大家快起來圍成一團,不要慌,擺出防守陣型!”

  阿胡亞也反應過來,大聲吼叫:“肉干不要啦!丟給它們!往天上扔!”

  凱瑟爾立即會意過來,大聲命令眾人拋出肉干。肉干紛紛被拋出,魁魈不再和隊員撕扯,一窩蜂地去哄搶肉干。空中的夜鷹也轉移了目標,加入了爭奪。

  趁兩群猛獸爭奪之際,眾人火速逃離現場,許多裝備品都來不及拾取。

  正撤離時,梅赫林帶另一隊巡夜兵士趕來匯合,沒等凱瑟爾詢問,梅赫林先一步說到:“凱瑟爾王子,有野獸從那邊追來!”

  凱瑟爾一聽,腦子“嗡”的一聲,一晚上就遭遇多次襲擊,但此時根本來不及多想、多說什麽,只能跟隨著阿胡亞,率領眾人火速逃出這些怪獸的包圍圈。

  眾人趁著夜色狼狽逃竄,烏雲和梅赫林兩人拚命穩住隊型,才不至於有更多的人脫隊迷路。

  直到看見太陽緩緩冒出,眾人才敢把提著的一口氣松懈下來。這一放松,每個人四肢都沒了力氣,只能歪靠在山路上大口喘氣。

  眾人喘息逐漸平靜,芬酷爾才開始清點人數和補給。在昨晚的遭遇中,又有少了十多名兵士,補給品更是損失慘重,已經所剩無幾。

  離開故鄉第一站就遭到挫折,凱瑟爾想到以後漫漫征程,垂頭喪氣地坐在路邊,內心不禁泛起一陣挫敗感。

  老仆希莫一直陪伴在凱瑟爾身邊,他似乎並沒有心態上的變化,托住凱瑟爾的一條胳膊,平靜地說到:“王子殿下,後面的路你放心大膽地走,我雖然老了,但一定不會拖你後腿。”

  幾句溫柔的話語讓凱瑟爾重新抬起了頭,希莫蒼老的話語給他內心注進了極大的動力。他鼓起了精神,和阿胡亞商量起後面的趕路的計劃。

  想起昨晚的遭遇,大家都心有余悸,誰都不能確保再有這樣一次襲擊,自己還能活下來。

  看到哥哥有些氣餒,芬酷爾湊過去,在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凱瑟爾這才抬起頭,找到昨晚勇猛對抗,並鎮定指揮的隊員。

  “你昨晚表現的好啊,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迪洛佐,王子。”

  “噢!”

  藍夜在旁邊補充到:“主將,迪洛佐可是巡邏隊裡身手最好的勇士。當初他被骨印軍隊抓去競技場,他居然能打破囚車獨自逃走。後來他跑到多幣老爺的一處田莊裡,就被帶到巡邏隊裡,秘密保護了起來。”

  凱瑟爾聽著介紹,不住地點著頭,還好奇地抓過迪洛佐的武器揮舞了幾下,嘴裡稱讚到:“藍夜隊長應該早點向我介紹你。迪洛佐,以後你就負責隊伍的殿後任務。”

  鑒於誇彣托草原戈壁的惡劣環境,眾人商議後,把行程改為日夜顛倒,白天休息晚上趕路,眾人手持火把可以讓那些野獸感到忌憚。

  阿胡亞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賈海爾的小孫子在這一刻暫時成為了隊伍的指揮,他讓凱瑟爾分出人手,帶著眾人挖掘采集各類本地生長,可以用來充當食物的植物。也教給眾人捕獵一些威脅不大的動物。之前補給品幾乎全部丟失,剩余隊員在後續的路程中,都是靠阿胡亞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一直勉強支撐著。

  按照新制定的計劃,三、四天時間就能通過拓甲國國境。眾人晝伏夜行,帶著各種小心匆忙趕路,誰都不願在這荒蠻的野外多待一天。

  可即使刻意顛倒黑白,又小心躲避。但以各種各樣凶猛野獸出名的拓甲國,還是讓凱瑟爾的隊伍防不勝防。這裡的怪獸實在太多,無論白天夜晚都有銜接得上的活動時間。

  阿胡亞已經把獵人的特質發揮到了極限,可即使他做的足夠出色,規避了大部分危險,可依然還是有各種突發情況。

  然而最大的危險,都是在悄然無息之間找上門來。凱瑟爾他們,被草原戈壁最恐怖的怪獸,斑豺盯上了。

  這種怪獸體型雖然不大,但總是成群結隊出動。韌性極強又有很強的紀律性,一旦有獵物被它盯上,就會一路尾隨,一旦獵物的精神上出現松懈,又或是身體出現不適,斑豺就會立即感受到這種虛弱,隨即就會發起果斷出擊,對著獵物的傷口撕咬捕殺,目標不死絕不停止。

  斑豺隊伍殘忍、冷血,甚至還具有一定的軍事素質。這群怪獸從不和目標正面衝突,都是六、七隻組成小隊,從暗處發起偷襲。

  這對凱瑟爾的隊伍造成了極大的損傷,無論是烏雲還是藍夜,都不能捕捉到斑豺的行蹤。無論是梅赫林還是努基力奇,都無法守護住隊伍的安全。發狂的迪洛佐空舞動兩隻刺戟,也抵禦不了這群怪獸不斷襲擊隊員。再次清點人數時,有二十人就在斑豺隱蔽緊迫的襲擊下喪生。

  凱瑟爾好幾次都轉回頭去與這群怪獸廝殺,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可當他回頭時,斑豺立即四散躲開,根本無法捕捉到蹤跡。凱瑟爾無奈繼續往前時,斑豺又像幽靈一樣出現在隊伍身後,緊緊尾隨等待下一次攻擊。

  這樣的情況,會在一天之內多次反覆,凱瑟爾心裡幾近奔潰,不僅僅是他,整隻隊伍的心態都面臨奔潰。

  只有希莫不停給眾人打氣,搬出了多幣、歌音這些親人的期待,又搬出了光複帝國的責任,對骨印的仇恨,才讓眾人強打起精神往前趕路。

  身後跟隨著不知種類,也不知數量的怪獸,前面也會碰到未知的危險。整隻隊伍幾乎沒有休息的空檔,很多人在路上走著走著就睡著了。現在眾人只靠著求生的欲望死死支撐,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哪怕是餓死累死,也不要做了野獸的食物。

  苦苦捱過了兩天,終於,阿胡亞告訴大家,翻過前面的山脊,就是南國的領地,他們馬上就要離開拓甲國了!

  眾人得知目的地就在眼前,精神都大為振奮,疲軟的腳下步伐紛紛加快,到最後都不由自主的奔跑起來。一口氣來到山梁上,所有人都累的癱軟在地。

  這裡已經是國境線,許多年前這裡曾經爆發過一起塗炭生靈的瘟疫,導致這片區域一直都沉浸在一種死寂和枯寥的氣氛中。普通的野獸根本不敢靠近這裡,更不敢穿越邊境。

  凱瑟爾抓緊時間調整休息,開始安排輪流休息的順序,自己強忍著疲憊率先巡邏警戒。芬酷爾心疼哥哥連續勞累,提出自己先巡夜。凱瑟爾也不和弟弟客氣,往休息的地方一躺便酣睡過去。

  正睡在深處,耳旁響起一聲炸雷,凱瑟爾緊繃的神經立即讓他睜開了雙眼,看到周圍不少人也被剛剛那一聲炸雷驚醒,這幾天大家隨時都處在警戒狀態,哪怕是睡覺也不敢睡死。

  看了看四周,也沒有野獸來襲的情況,這是阿胡亞裹著一條氈毯,緊張地縮成一團。

  “怎麽啦?你這是怎麽啦?”凱瑟爾關切地問到:“這雷聲是怪獸的吼叫嗎?”

  阿胡亞用力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報告到:“大王子,你剛剛睡著了不知道。我觀察到跟著我們的斑豺一直不死心,聚集了一大批同類,準備在我們離開這裡的時候發起總攻。可能是這些野獸成群的聚集,驚動了巨獸坦蒙,剛剛那聲吼叫就是坦蒙發出的!”

  凱瑟爾眉頭一皺,驚訝地說到:“還真是怪獸的吼叫啊?坦蒙?這是什麽東西?這叫聲也太響亮了!”

  阿胡亞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尋找聲音的來源,回應到:“坦蒙可是拓甲國傳說中的怪獸,我也從來沒見過呀。聽我爺爺說,這種怪獸不僅力大無窮,還有極強的耐力,那些斑豺大概就是被坦蒙震懾住,都不敢出來了。”

  二人不敢再睡,說說聊聊,直到天色蒙蒙發亮,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晚。隊員都輪流得到了休息,眾人也將起程離開拓甲國。

  好不容易度過一個不受騷擾的夜晚,凱瑟爾居然有了要找事的心思,他一拍阿胡亞說到:“走,折回去殺兩隻斑豺。”

  阿胡亞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要離開這裡,聽到還要回去,連忙求饒:“大王子,我們好不容易逃到這裡,我可不敢回去。這後面不知道跟著多少隻斑豺,要是真碰到坦蒙我們就惹大禍啦!”

  凱瑟爾摟著阿胡亞不放,笑著說:“那些斑豺偷襲了我好多兄弟,我怎麽也要殺幾隻報仇。再說了,我們這幾天淨吃樹根樹葉,殺幾改善下夥食。小老弟,你放心啊,我肯定會小心的,我們就去看看,情況不對馬上回來。”

  說完,不顧阿胡亞反對,扯起他就走。阿胡亞根本掙脫不開凱瑟爾的手臂,只能被他拖著行進,嘴裡叫喊著讓其他人趕過來接應。

  凱瑟爾和阿胡亞沿著山脊謹慎前行,耳邊聽得陣陣悶雷一樣的低吼,想必就是坦蒙發出。這讓凱瑟爾好奇心越發強烈,很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猛獸長什麽樣。

  二人來到一處山坡,遠遠看到坡腳下眾多斑豺聚集,二人不敢靠近,躲在一塊大石後面遠遠張望。

  這群斑豺似乎異常憤怒,聚集在一起,衝著山坡下一處山洞吼叫,洞口臥著一隻龐然大物。

  大量聚集的斑豺不像前兩天那麽隱忍、耐心,一個個齜牙咧嘴釋放出憤怒的情緒。也不知道這群殘忍的獵手為什麽那麽暴躁,但從現場效果來看,這種情緒被沒有影響到臥在洞口的巨獸坦蒙。

  坦蒙不時發出陣陣吼叫,每一聲都讓對面那群斑豺不身子一震,但群豺雖然畏懼卻又不甘心散去,雙方一直對峙,或許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到了現在。

  凱瑟爾和阿胡亞躲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壯觀場面。阿胡亞仔細數了數斑豺的群體,足有四十二隻。如果這個數量的斑豺發起進攻,以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全隊都要覆滅。。

  阿胡亞越看越怕,他小聲對凱瑟爾說:“大王子,看也看過了,趁著坦蒙擋住了這群斑豺,我們趕緊走吧。”

  凱瑟爾一直盯著怪獸坦蒙,這怪獸懶洋洋地趴在洞口,絲毫沒有把眼前斑豺群當回事,張口哈欠之間發出陣陣低吼,猶如悶雷,震的地面上的小石子亂蹦。一些斑豺想偷偷上前,都被悶雷聲驚退。

  再仔細看這隻巨獸,通體龐大、四肢粗壯,四隻腳掌尤為巨大,圓滾滾的身軀布滿濃密的褐色體毛,粗壯的脖頸和夯實的腦袋,讓人第一眼看到會以為是一頭巨熊。毛茸茸三角耳朵和不時列開的笑嘴,又顯得它似乎並不那麽可怕,甚至有一種可愛萌動。不經意間露出的巨大尖牙,和交叉擺放在身前的一對巨大腳掌,又透露出這隻怪獸強大的攻擊本性。

  凱瑟爾只看了一會就喜歡上這隻胖胖圓圓的巨獸,尤其是那種悠然自若的神態更是讓凱瑟爾生出一陣敬佩之情。看了一會,忍不住開口誇讚到:“你看這隻巨獸,大敵當前還這麽不慌不忙,根本就沒把那幫死狗放在眼裡,真不錯…”

  阿胡亞不明白凱瑟爾怎麽會稱讚起坦蒙,心裡也暗暗得意自己國家有如此壯觀的怪獸,可嘴上還是催促趕緊離開。

  凱瑟爾居然舍不得離開了,嘴裡答應著“好好好”,身子卻一動也不動。

  斑豺的隊伍陣型從松散開始聚攏,它們伏低了身子,慢慢向坦蒙逼去,任憑坦蒙連連低吼也不退後,凱瑟爾心想這群斑豺大概要發動進攻了。

  坦蒙也察覺到斑豺群的攻擊意識,它直起身子,依然保持臥姿,可一對圓圓的,黑亮的小眼睛也死死盯住了群豺。

  一隻斑豺率先撲向坦蒙,坦蒙前掌一揮便將其拍飛出去。同時,又有三隻斑豺從左右兩方同時撲來,坦蒙猛然人立起來,兩隻巨大前掌迅疾連拍,把撲過來的三隻斑豺全都拍飛了出去。

  隻一瞬間,四隻斑豺斃於坦蒙巨掌之下,這頭巨獸真是力大無窮,僅靠拍擊就能把誇彣托草原戈壁上生存能力最強的斑豺拍死。

  剩余的斑豺並未退縮,但也不敢再撲向坦蒙,它們發出瘋狂的嘶吼,做出了舍命攻擊的準備。

  烏雲和梅赫林接到通知已經來到凱瑟爾身旁,凱瑟爾示意二人不要聲張,一起觀看這場驚心動魄的野獸大戰。

  此時坦蒙已經撲向群豺,隨即展現出傳說中的恐怖實力,連拍帶咬輕松弄死好幾隻斑豺,可凱瑟爾卻注意到,巨獸逐漸脫離了山洞,背後的空檔也開始顯露。

  凱瑟爾悄悄告訴烏雲:“要是有斑豺從後面偷襲這巨獸,你就放箭!”

  烏雲手上扣住一隻箭矢問:“射那大的還是射斑豺?大的可能射不死…”

  凱瑟爾忙指著斑豺說:“射小的,射斑豺,這大的替我們擋住斑豺,是我們恩人,我們要幫它一把。”

  果然如凱瑟爾所說,一些斑豺繞到後方,要從背後的空檔襲擊坦蒙怪獸,烏雲紫色的箭矢早已扣在弦上,連發四箭幫巨獸清理了背後危機。

  坦蒙察覺到斑豺的偷襲手段,一聲怒吼,猶如天空中響起一個炸雷,山谷中盡是獸嘯回響。背脊一挺,行動也變得迅速起來,龐大的體型散發出騰騰殺氣,巨掌利齒全部展開,對著群豺痛下殺招。

  凱瑟爾一直記恨斑豺追獵自己的士兵,現在看到斑豺被怪獸追殺慘象,心理說不出的暢快, 他大叫一聲:“我也來!”抓起一根樹乾就衝下山坡與怪獸一起對戰斑豺。

  阿胡亞一把沒拉住讓凱瑟爾衝了下去,嚇的三人臉色驚異,無奈,只能跟著一起衝出助戰。

  斑豺群已被巨獸衝的七零八落,更無法抵擋新加入四人報仇的怒火。凱瑟爾四人惱恨斑豺的一路追殺讓自己損失慘重,下手全是死手。

  斑豺嗚咽的哀嚎充斥了山谷,死傷大半留下一地屍體,只有少量幾隻掉頭逃竄。

  等努基力奇帶著所有人手趕來接應,戰鬥已接近尾聲,正好可以趕上打掃戰場。眾人抬走斑豺屍體,準備剝皮抽筋,整理出肉塊打算用做晚飯。

  巨獸坦蒙似乎對這幫不相識的其他種類心懷感激,也不齜牙也不咆哮,隻默默往自己洞裡堆存斑豺屍體。

  人獸之間景象一度和諧,凱瑟爾在旁邊觀察這巨獸,看著它搖頭晃腦搬運斑豺屍體的憨樣,與之前血腥廝殺產生強烈對比,越發覺得有趣。斑豺屍體即將被分完,芬酷爾也招呼眾人撤離。

  凱瑟爾看著坦蒙叼走最後一隻斑豺屍體,內心再也忍不住,大叫到:“我們一起走吧!”往前一躍拉住坦蒙嘴裡的斑豺屍體

  坦蒙感到有人竟敢搶奪它口中的食物,這種情況是這隻巨獸活到現在第一次遇見。被驚的一縮脖子,奮力往洞裡退,凱瑟爾也跟著被拖到在地,但手上沒有放松,被巨獸一起拖進洞穴裡。

  其余眾人被嚇的魂飛魄散,萬沒想到在收攏戰利品的時候,這位王子犯下如此不要命的舉動,趕緊向洞穴靠攏想要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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