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赤你說已經邀請栗山君加入我們公司,是認真的?”
衫森康聽到田尻赤的話後,明顯愣了一下,在看到後者一副認真的表情後,他有些苦惱地開口,
“真是傷腦筋啊。我知道你只要聊到遊戲就將其他東西都丟開了。不過田尻社長,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公司目前有多困難嗎?我們可沒有多余的錢……”
“要是耽誤了栗山君的前程該怎麽辦?畢竟我們只是個掙扎在破產邊緣的小公司而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增田順二打斷了。
“你們也別拐彎抹角了。栗山對我們公司非常了解,是我確信他的水平能為我們正在開發的項目提供幫助,所以才堅持勸說他加入公司的。”
田尻赤斬釘截鐵地說道。
看來樹谷之前的小手段非常成功,田尻赤到現在還覺得樹谷是被他說服,才加入GF社的。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讓栗山君來公司先試試吧。”
熟知自己這個摯友的性格的衫森康沒有繼續反駁。
如果這頓飯沒有栗山樹谷加入,這些話還能當做幾個損友之間互相調侃。
但他和衫森、增田二人的交情還差得遠。
此時就有些尷尬了,雖然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卻身在旋渦最中心。
不過樹谷內心絲毫不慌,畢竟他可不是濫竽充數的,在進入公司之後,再用真正的實力震撼這兩人就是了。
這不是說樹谷真的比增田順二這樣的巨佬強。
畢竟他在穿越前進行的都是像java、python這樣的高級語言開發,最低級也就到C。匯編語言在工作中幾乎沒有用過了,他會這些也是出於興趣和學習目的。
而如今的開發基本都是底層語言,比如GB遊戲開發就需要用匯編語言開發,有些硬件還需要工程師手搓二進製的機器語言進行編程。
他所擁有的優勢,是來自信息化時代的紅利,是幾十年來業內人員的積累。
在這個連手機都沒有普及的時代,一些奉為機密的硬件數據、編程技巧、原始代碼,在30年後可能只要搜索引擎一搜就能得到。
就好比老任20年被大規模泄密,大量遊戲源碼泄露其中就包括《口袋·藍/黃》,直接度娘就能找到源碼。
正如樹谷先前用帕魯的形象和“帕魯聖經”來吸引田尻的興趣一樣,《口袋妖怪》的主創人員第一眼看到帕魯的形象就會覺得眼熟,正是因為帕魯本身就是拿十數年來不斷迭代的寶可夢形象縫合的。
這樣的便利,讓樹谷擁有某些遠超這個時代的編程知識。
在樹谷手搓GB模擬器時,他就曾找到過一個小腳本,能夠將C語言代碼編譯成GB平台的匯編,也就是符合Z80指令集的匯編代碼。
如果他將這個腳本複刻出來,就能將這個時代的GB遊戲開發速度加快數倍不止。
“來,乾杯!歡迎栗山君加入我們GF社。”
增田順二舉杯衝淡了桌上的尷尬氣氛。
“等等!”
結果反而是田尻赤不依不饒起來,
“嘴上說著相信我的眼光,實際上心裡想的根本相反是吧?哼哼,衫森康你可擦亮眼睛做好準備,準備大吃一驚吧!
栗山,把你的畫稿拿出來。”
“蛤?那我倒要看看了,看看阿赤你的眼光倒退了,還是栗山君真的年紀輕輕就有一手好畫工。如果真的能讓我大吃一驚,我就連喝三大杯啤酒給栗山君賠罪。”
衫森康聽到田尻的話,有些挑釁地端起酒杯。
“變著法獎勵自己是吧?要我說酒你就別喝了,把這頓飯錢出了吧。”
增田順二按住衫森康準備往嘴裡送的酒杯,哈哈笑著看向樹谷,“栗山君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栗山,別當心衫森會耍賴,他感不感興趣我們能看的出來的。”
田尻赤也笑了起來。
“不行,我可不能上你們的當!”
衫森康放下酒杯看了看兩人,他推了推眼鏡然後轉頭看向栗山樹谷,“栗山君,你真的是剛畢業對吧?”
“如假包換,衫森桑。而且也沒有其他任何工作經驗,畢業前也沒有在其他公司或者工作室實習過。”
被人評頭論足了這麽久,樹谷也有些意氣,他很確定衫森康肯定會被帕魯的預設圖驚到,於是他悄悄地給衫森康挖起坑來。
“啊~那我就放心了。”
衫森康聽到樹谷所說的之後,又充滿自信了:
“阿赤你看不起誰呢?耍賴這種事情我可不屑去做。既然這樣說,如果栗山君的畫真的能入我的眼,這頓飯就算我請客。不過,要是栗山君的畫水平不夠,那田尻社長你就得買單,就當你給新成員接風了。”
身為獨自設計了初代《口袋》全部200個精靈的巨佬,GF社現任藝術總監,衫森康對自己的美術水平可是很有自信的。
能入他眼的畫家,好吧,全日本不說萬八千,少說也有個千八百……不過他相信一個剛剛畢業的萌新肯定不行,至少他沒有在圈內聽到過栗山樹谷這麽一號人。
“好!栗山,給他。”
看到他滿臉驕傲,田尻赤也是嘴角上揚,圓瞪的雙眼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好嘞,田尻前輩。”樹谷從公文包內掏出畫稿。
衫森康看向栗山樹谷那張帶著淡淡自信笑容的臉,再看向田尻的認真模樣,又有些心虛起來:
‘不行不行,萬一等等阿赤這個學弟真的有點本事,今晚不就虧大了。我等等就故意不做任何表情,誰能說我到底看沒看上呢?’
於是他撇了一眼田尻後接過畫稿,扶了扶眼鏡便看向紙面上的帕魯形象。
然後,他的表情就繃不住了。
“什麽東西!這不是我設計的精靈嗎?”
他有些惱怒地抬起頭:“好啊,田尻赤,你和你的學弟合夥捉弄我是吧?”
“哈哈哈,你真的喝多了,再仔細看看吧。”田尻赤哈哈大笑,舉起酒杯狠狠幹了一口。
‘和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樣啊,看來栗山的畫風真的和阿康神似。看到他這幅表情,真是開心死我了,當浮一大白。’
“不會吧?栗山君真的有東西?給我也看看。”
增田順二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先前只是為了給田尻赤解圍,所以才抬了樹谷幾手。沒想身為藝術總監的衫森在看到畫稿後居然反應這麽大。
於是他也伸手從畫稿下方抽出幾張仔細看了起來。
衫森康推了推眼鏡後再次看向畫稿,然後抬起頭和增田順二對視:“神似,真的神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