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の居”是一家居酒屋。
米黃色燈光,門口掛著寫著店名的紅底燈籠。店內的擺設十分複古,木質方桌椅,木質座椅,木質地板,屏風立在方桌兩旁,將店內隔成一個個小包間,牆上貼著招日式貼畫。
廚師站在木質漆面的圍台之內,翻著一串串滋滋作響的烤肉,淡淡的油煙在燈光下緩緩飄散。
客人們坐在三三兩兩地坐在圍台前或者坐在方桌旁,邊聊天邊就著下酒菜喝著啤酒或者清酒。
居酒屋作為日本社畜下班後聚餐地,已經形成了一種所謂的“居酒屋文化”。
不過要讓栗山樹谷來評價,那他可能會說“居酒屋文化”≈“擼串文化”。
根據居酒屋的類別菜品可以燒烤,可以是炸雞,也可以是烏冬面。
總之和路邊燒烤攤或者大排檔的性質一樣,居酒屋的特色也是三點:便宜,菜品多,而且全國都差不太多。
正式宴會,商務宴請等是肯定不會去居酒屋的。
就和樹谷穿越前約朋友半夜擼串一樣。
工作壓力大,職場環境壓抑,讓社畜們享受這種在輕松的氛圍中小酌幾杯然後和朋友們天南海北地胡吹的快樂。
此時在“森の居”的一張方桌上,兩個身穿襯衫青年男人對面而坐。
其中一個短發,戴著眼鏡,穿著黑色T恤的青年大口從串串上咬下一塊烤肉,大嚼特嚼的同時嘴巴還不願閑著:
“順二你說,阿赤那個家夥被邀請去參加校友會,不知道他下午會有多無聊。”
“啊~”
他對面的圓臉青年灌了一大口生啤後發出愜意的呼聲,“哈哈哈,我已經能想到阿赤找不到和別人交談的話題,只能在角落裡看一下午雜志的囧態了。”
“哈哈哈。”
眼鏡聞言後肉都來不及咽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很好笑嗎?”
田尻赤的聲音突然在方桌旁響起。
“哈,咳咳咳!”
眼鏡聽到田尻赤的聲音後笑聲突然卡住,肉嗆進了喉嚨裡,連忙灌了一大口啤酒才將烤肉吞下。
圓臉看到田尻赤後站起身,將隔壁椅背上掛著的西服拿開:
“這不是田尻社長嗎,終於到了。我們這不是知道你無聊了一下午,這才來給你補償補償。來來來,您請坐。”
他在田尻社長上加了重音。
“哼哼!那你們要失望了,我下午可一點都不無聊,甚至過得非常充裕。”
田尻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這位是我的學弟栗山樹谷。”
“阿赤你之前說會帶一個朋友來,就是這位吧?”眼鏡喝完啤酒後緩了過來,他打量著跟在田尻身後的樹谷。
而圓臉的增田順二在看到樹谷後,便立刻起身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增田順二。我應該竊長你幾歲,我就叫你栗山君吧。”
樹谷和增田順二握了握手,嘴裡客氣道:“當然,增田桑請多指教。”
“衫森康,栗山君你好。”
戴眼鏡的衫森康也站了起來,向樹谷伸出手。
“衫森桑請多指教。”
‘果然是這兩人。’樹谷先前就猜測,會在這個時候邀請田尻赤的只有他的摯友衫森康和增田順二。
他們三人是日後被並稱為GF三巨頭的大佬,都是寶可夢ip誕生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員。
也就是說,他直接就進入了GF社的核心圈中了?
和兩人一一打完招呼後,他將西裝外套脫下,然後在衫森康身旁的椅子坐下,他就這一身西裝,要是粘上烤肉味就沒法出去見人了。
“再來兩扎冰生啤。”
等到樹谷落座後,增田順二招呼服務員,
“栗山君沒問題吧?滿20歲了嗎?”
“啊?哦,我21了,沒問題。”
樹谷被問的一懵,隨後才想起來:日本雖然16歲就能結婚,18歲算是成年,但是必須滿20歲才能喝酒。
不過他看起來有那麽嫩嗎?
很快啤酒就送到桌上。
看著冷凝的水滴從酒杯杯壁滑落,樹谷輕輕吞了口唾沫,畢竟說了一下午話還沒喝過水,加上天氣炎熱,早就有些口乾舌燥了。
“乾杯,來,消消暑!”田尻赤舉率先舉起酒杯。
樹谷求之不得,舉起酒杯灌了半杯下去。冰鎮的啤酒在嘴裡跳動著,然後從喉嚨滑下,這感覺,爽!
“來,栗山君。”
放下酒杯後,增田順二將盛著烤肉的盤子推到樹谷面前。
“別太客氣了,栗山,都是朋友。”
田尻赤也開口道。
“好。”
樹谷拿起一串烤肉塞進嘴裡,焦香撲鼻。
“阿赤,你之前說下午過得並不無聊,就是因為栗山君吧?”
杉森康有些調侃式地說道。
“對啊,栗山也是遊戲愛好者,沒想到這屆的學弟中還有這麽優秀的人才,這趟校友會沒有白去。”
田尻赤也拿起一串肉串,邊吃邊回答。
“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在一個下午就和田尻赤這種人成為朋友,真是難以置信!”
杉森康有些奇異地打量著樹谷,身為田尻赤的摯友之一, 他可是深知後者有多難搞。
“你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沒什麽意思,就字面意思。”
衫森康哈哈一笑,隨後他向樹谷舉起酒杯:“來,栗山君,乾杯。”
“乾杯,衫森桑。事實上是田尻前輩主動和我搭茬的。”
樹谷舉杯的同時,開口為被懟的有些無語的田尻赤找補。
看得出來眼前的三人關系確實不錯,畢竟這種扎心話只有鐵哥們才敢隨便說,換其他人多半直接就翻臉了。
“哈哈,栗山說的不錯,下午是我主動找的話題,不然他可能要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無聊地玩GB遊戲一個下午。說不定還會被路過的其他人視作異類,畢竟都成年了還在公共場合玩遊戲,一點不懂得看氣氛。你說對吧,栗山。”
田尻赤收到台階馬上就下去了,只不過他說的話怎麽感覺有點歪,樹谷懷疑他所說的就是他以前遭受過的。
“咳咳,說的沒錯。田尻前輩確實非常健談呢。”
“健談?是喋喋不休的囉嗦吧!”
衫森康毫不留情地拆了樹谷丟出的新台階。
這時候增田順二也開口了:“栗山君能說出健談兩個字,就說明你和阿赤的關系確實好到一定地步了。想必你肯定對遊戲有著一定理解吧。”
樹谷看向增田順二,這位大佬的水平不差啊。
不過他還沒有回答,田尻赤就搶先開口了:
“栗山他不僅對遊戲有理解,在美術和編程上都有不低的造詣呢。我已經邀請他加入GF社,成為我們公司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