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谷看到這張邀請函後,面色也有些難看。
這是騎臉了?
不過上杉信太要騎的應該是田尻赤的臉,畢竟他又不知道樹谷在GF社裡。甚至上次在APC社打了照面上杉信太都沒拿正眼瞧過他,這個混蛋說不定把他這個受害者長什麽樣都忘了。
不過據他了解,田尻赤和上杉信太的關系很差,但也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吧、
《口袋妖怪》最初是在任地獄的資助下立項的,因為開發進度問題任地獄很快停止了注資。
之後GF為了補貼家用,接了不少來自老任和旗下子公司的開發任務,其中就有不少APC社本社的項目。
上杉信太喜歡借著身份對項目組的成員指手畫腳。
以田尻赤的性格,和上杉信太這種沽名釣譽的混蛋能夠尿到一個壺裡就有鬼了,因此兩人爆發過幾次爭吵。
之後上杉信太嘴裡仿佛GF社成了沿街乞討的乞丐一般。
可實際上,石原恆久並沒有直接給GF社多少錢。
當時《口袋妖怪》項目第一次中斷後,田尻赤去找石原恆久求助,但因為當時APC社自己的開發壓力也非常大,根本沒有多余資金來援助GF社。
田尻赤不得不將自己父親的修車公司給賣了,才維持住GF社沒有倒逼。
最後石原恆久幫忙聯系了任地獄的第一任開發部主管橫井軍平,田尻赤成功說服了這位大佬,於是許多任地獄的外包項目落到了GF社頭上,這才讓這個不起眼的小公司能夠堅持到現在。
因此田尻赤直言不諱地在訪談中說:“橫井桑就像是爸爸一樣的人物。”
樹谷在了解到田尻赤和上杉信太的關系後,還以為上杉信太經常拿GF社來說事,目的是用來給石原恆久施壓的。
看向邀請函的末尾,酒會地點是京都烏丸,時間是11月1號晚。
任地獄的總部在京都,千代田區的那個不過是駐東京分部。將酒會放在總部所在,由此可見任地獄對於重振GB銷量有多看重。
‘所以說,這場慶功酒會,其實就是借機做的一次發布會。想以此將熱度炒高提高銷量,以帶動GB的銷量嗎?’
正是因為看重,所以任地獄和APC社肯定不會在酒會上搞事情。對他們來說,平平穩穩把氣氛炒起來才是關鍵。
樹谷可以斷定這是上杉信太自作主張。
‘這也太沒格局了點吧?居然用這麽重要的事情來直球嘲諷。’
但仔細想想,上杉信太好像就是這麽個沒品的人。
一個喪盡天良的欺詐犯,能夠在自己公司副社長的辦公室當面給其他公司的人甩臉色的人。不趁著志得意滿的時候好好招搖一番,反而不符合他的人設。
本身樹谷就將上杉信太列為仇人了,也知道他是個爛人。此時被邀請函波及到,只是在心裡默默地再記上一筆,沒有什麽特別的憤怒。
然而田尻赤卻有些受不了了,他撰緊了拳頭滿臉脹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將軟件交給APC社的本意,為石原恆久緩解壓力。沒想到卻因此被狠狠地羞辱。
忍一時越想越氣,他一拍桌子就站起身,
“順二你去把車開出來,我們去APC社。在他們眼裡我們難道是乞丐嗎?明明是我們幫了他們的開發,結果卻受到這樣的侮辱!”
“等等等等,別衝動!”
增田順二雖然也十分不爽倒是還沉得住氣,連忙把他按住。
樹谷也開口安撫道:“前輩,這肯定不是石原桑和上杉社長的本意,雖然邀請函的署名是上杉信太,但他其實並沒有這次酒會的主導權。只是借著這個機會來羞辱我們而已。”
酒會主辦方是任地獄,實際把控遊戲開發的是上杉信太的爹,他不過是個掛名製作人而已。
“對啊阿赤。你要是現在跑到APC社去鬧起來,石原桑也會很尷尬的。”
衫森康也一起幫忙安慰田尻赤。
在三人的安撫下,田尻赤勉強忍住怒氣。
果然,上班後不久石原恆久就打來電話道歉。
他言辭懇切,表示自己對上杉信太借機嘲諷的事並不知情,並轉達了上杉重義社長的歉意。
他還差人重新送了一份邀請函過來,和新的邀請函一同送過來的,還有八張新乾線往返車票和酒店的預訂單。
樹谷作為軟件的開發者,也和GF三人組一起被放在受邀人的行列。這是把他們四個的食宿全包了。
如此低的態度,自然讓GF社的幾人都消了氣。
田尻赤還是有些罵罵咧咧,感歎上杉父子兩人,做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
《口袋妖怪》的初步開發也將在十月底結束,這兩個月緊張的開發讓所有人都神經緊繃,田尻赤決定在十一初給公司成員放假幾天,好好放松下。
樹谷接過車票一看,10月31日下午兩點的火車。免費旅遊不去白不去。
至於酒會上會不會遇到上杉信太,這點樹谷毫不擔心。上杉信太肯定是酒會的“主角”之一,他只是個跑龍套的, 兩者根本不會有什麽交集。
很快這一個小插曲被揭過,GF社眾人又重新進入了開發之中。很又是兩周時間過去,月底臨近,《口袋妖怪》的軟件開發也進入尾聲。
期間小林雄太也沒和樹谷聯系,也不知道他找到其他受害者沒有。
本以為這件事要到京都的酒會之後才有結果。沒想到這周五的下午,小林雄太過來找他。
在GF社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內找了個安靜的座位坐下,小林雄太開始向樹谷告知這兩周的成果。
據小林雄太所說,他先按照登記的電話進行了聯系。
最後隻聯系到兩人,分別姓山口和佐井。
山口是個年近三十的老單身漢,而且失業前的存款也沒被騙完,反而因為一人吃飽全家不愁,開銷不大支撐到了現在,而且還在不停地應聘。
而佐井就慘些了,是個單親媽媽有個六歲的兒子在上小學,目前靠著給便利店打工維持生計。
小林雄太一一拜訪,拿著照片實錘了就是上杉信太。
至於其他人,他也跑了一些登記地址,但大部分都是出租屋人去樓空了。
估計是被騙之後房租錢都出不起成了流浪漢,自然也不會有電話。
不得不感歎小林雄太做事效率還挺高,不到一周就將八份卷宗上的地址訪問完了。
之後的他待在家也閑不住,就繼續出去參加宣講會。
“對了,你知道我在宣講會上看到了誰?”喝了口咖啡,他有些興奮地說道。
“嗯,我猜猜,難道是上杉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