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謝婉是這場家宴的主角,可這話事人的位置卻是大周皇帝。在其簡單的交代幾句後,皇帝率先舉杯,隨後一飲而盡,那些下首的皇室之人紛紛起身,喝盡杯中酒水。
如此,家宴也終是有了些家的味道。
等家宴前的儀式結束,然後也就到了最振奮人心的開席時刻。
不過像是大部分的普通妃子、親王以及其子嗣等等,稍微吃一點這些人就都會提前離開,這些人雖然也是皇室之人,但位閣不高,且不受寵,所以留在這裡也沒多大意義,之所以她們出現在這裡也就是禮儀而已。
許清風是跟著謝凌夜來的,謝凌夜不走那他自然也不會離開,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皇室宴會,不用送禮又能吃好吃飽,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啊,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走。
謝凌夜倒是沒有多少胃口,這些吃食凌親王府上都吃膩了,如今再次簡直無味,於是他下意識的便將手伸進了袖袍裡,準備吸根‘華子’打發打發時間。
“啪!”
正在大快朵頤的許清風突然就給了他個大嘴巴子。
“吃席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由於這裡是末席,之前那些同桌而坐的親王世子也在家宴禮結束後走的差不多了,所以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了,當那巴掌落在謝凌夜臉上時,可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卻無一人敢說話,畢竟之前亂說話的那個,怕是已經投胎去了。
謝凌夜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的有些不知所措,可突然想起自己想吸‘華子’的想法時,頓時就明白為什麽會挨打了。
媽的,那東西有毒啊!
更何況,陛下下過禁令,不準在皇宮內吸食,差點就完了。
有了這短暫的劫後余生之感,謝凌夜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滿臉誠懇道:“多謝先生提醒,凌夜自罰一杯!”
言罷,便將杯中酒水飲盡。
大周皇帝看了看凌親王,二者相視一笑,不做言語。
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周皇帝就先行撤席了,與同一起離開的還有謝凌夜的父親凌親王。
今夜微冷,卻無落雪,偶有月光灑落,窺見簷上白裝。
而在皇宮的一處偏殿內,燈火通明,卯酉小心翼翼的給坐在書案旁的大周皇帝倒了一杯熱茶,轉頭在走到下首位置上的凌親王也倒了一杯,做完此事後便退到了一旁候著。
大周皇帝洺了一口茶水,道:“卯酉,今日宴會上為何不見老三?”
卯酉答道:“回陛下,老奴不知!”
大周皇帝冷哼一聲,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戾,道:“定然是在城中那個酒樓裡尋歡作樂,你排廠衛去將其抓來,然後重打二十大板,關入天牢!”
“是!”
卯酉應下,便離開了。
半響後,久未出聲大凌親王道:“陛下覺得今日宴會上那少年如何?”
大周皇帝道:“實力在你我之上,但是應該高不到哪裡去,既然婉兒開口了,那品行上自然沒有問題,所以沒必要打擾人家。”
“可那少年似乎很在意‘華子’的事情,若是被其發現了端倪,那咱們計劃說不得會被那些人發現,所以是不是要先停下!”
“大周太小了,小到一根別人不要的雜草都能夠在這裡掀起軒然大波,若真的有心去查,大周在他面前就如同透明的清水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倒不如放任不管,任由折騰!”
說著,大周皇帝從桌案上拿起一封已經打開過了的暗黃書信,指尖微動,那封書信便落在了凌親王手中。
凌親王看著手中書信,旋即將其打開,一共兩份,最上面記錄的是內容,最下面那個則是一份記錄了十幾人的名單。
凌親王雙目掃過上面內容,只是越到後面他眼神越是凝重,青絲搖晃,衣袍更是在微微鼓動,明顯這位大周親王怒了。
那最上的書信上面言語頗多,但總結起來便就八個字。
“通敵賣國,霍亂后宮!”
可看到後面的那張記錄了人名的名單,這位大周第一親王身形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因為其中第一列便有一個他很熟悉的名字,這個名字在不久前的長寧宮內還聽見過。
喜貴妃!
而行了此事之人便是大周三皇子,謝浪!
歷朝歷代,皇城之中的大事小事都不會少,那些醃攢事更是常見得很,大周開國至今雖說只有三百載,但也免不了這些,只是這種亂禁之事,實屬難以啟齒。
凌親王沉聲問道:“不知陛下準備如何處理?”
他說的處理自然不是要拿皇子, 因為卯酉已經去了,他這時問的,自然那些與謝浪共度荒淫的后宮嬪妃要如何處理。
大周皇帝雙手負背,神情中雖未流露出之前紛紛卯酉時的狠戾,但是越是平靜,爆發之後便越是恐怖。
“將相關者處以極刑,沒收身後家族的全部財產,男子發配邊疆,女子送到西山永世做工!”
凌親王點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喜貴妃與三皇子荒淫,那四皇子的處境便會十分尷尬。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四皇子那邊?”
“王兄去喜霧宮拿人時,若是見到老四了,順道告訴他事情真相,若他接受不了,那就送其一程。若是接受了,你就帶他去天牢吧!”
皇家無親情,更何況是這種違逆人倫的事。
凌親王點了點頭,不在多言。
只不過在凌親王要離去的時候,大周皇帝又開口發問道:“王兄覺得老大能做皇帝嗎?”
凌親王那張嚴肅的面容上突然多了幾分慎重,道:“陛下想說的應該是長寧公主吧?”
大周皇帝搖了搖頭,自己這位兄長可真的是夠了,本來是讓你回答的東西,一句話又讓他給還了回來。
“王兄覺得大周能留得住婉兒嗎?今日見到了那個少年,很多東西其實就已經挑明了,婉兒想來是要踏上那條路了。”
凌親王不做言語,立儲之事,那是皇帝的事,誰都不能僭越,哪怕他是親王也是如此。
之所以提到謝婉,那是因為他自己也看出來了,所以順道又將皮球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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