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克裡斯托,位於西南的邊陲城市,一面臨海,一面擁有著裡面不斷的森林。
每年七月,在盛大的海神節開始時,不少的軍團都來此歇息。
整個十二月前,這裡都無邊喧鬧和繁華,美人,美酒,和美景是這裡最重要的存在。
盔甲在這裡摩擦,酒館裡不時的傳來女郎調戲的聲音,即使這會剛剛過了中午。
“賣鬼蠍肉,雷狼肉,鱗麋肉咯。特效肉,特效肉,吃上保你能共鳴。”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盔甲上面還掛著玫瑰金邊,四大軍團之一的玫瑰軍團也有人出來賺點外快。
臉上掛滿疤痕,一看就是征戰多年的老兵,雖然這裡確實有這種生物,還被稱為龍嗣,但他賣的真假就未知了。
即便有買賣糾紛這裡也打不起來,克裡斯托區擁有最大的巫師塔,也是三大巫師學院之一,這裡擁有極少數的表面平靜。
除此以外也有治安官的巡邏,一般是由四大軍團的人組成,特殊時期總會誕生一些奇怪的聯盟,他們明明還有相互的資源爭鬥,現在卻捏成了一塊。
往深處走在蒙特區與這裡的邊緣,那種嘈雜的聲音漸漸熄滅。
這裡只有擁有貴族身份才能踏進的小地界,半扇紙窗印著屋裡的美人讓人觀賞,你想做點什麽可以領入地下,那才是釋放原始行為的沼澤。
靡靡之音在深層翻騰,在這幽暗的地下通道裡,擺放著不少已經磨損的皮鞭和手鏈,他們玩的很花。
撥開信仰,探尋裡側的欲望,不同的通道還寫著不同的名字,月季,丁香,還有百合。
黑色鬱金香裡每個人玩的正嗨到頂點,門被猛然的推開。
一個個赤果果的像肥膩的蛆蟲,都昂首挺胸,怒目圓睜盯向門口那道人影。
黑色的鬥篷遮不住結實的肌肉,臉龐比刀割般鋒利,耳朵隻漏出半個角,隱約能看到一把鐮刀。
鐮刀每一面都顯得無比鋒利,刀柄處長滿了無數的根系纏繞交錯,上面隱約能看到一些文字,但是被光亮的陰影蓋在了裡面。
“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竟然敢擅自闖入····”
話還未說完,這男人轉了個側身,耳側的鐮刀完全顯現出來,剛還準備拿起短刀撲上來的肥蛆便灰溜溜的扶著牆縮在包房門口。
“死人軍團的來這裡幹嘛?海神節他們也不參與的。媽的真是倒霉。”
“我早說過,今天佔星的結果不好,你非要來這裡。”
幾個人交頭接耳,身體一直被冰冷的風吹的發出顫抖,美人早已一哄而散,都沒看見他開了一扇裡側的門離開了。
荊棘頭冠,翅膀雕塑,紅底金邊的旗幟掛在屋裡的天穹之上,最中心還有一個巨大的碗缽,這裡是蒙特區的禱告室。
旗幟下上坐著一位酣睡的瘦子,旁邊擺放著搖擺的時鍾。那深邃的眼窩裡,窺視不到他與全能神主的聯系。
“普利神父,晚上好。”
聽到聲音,一怔警覺,掃視一圈,張開那雙灰白色的眼眸。
“後門會有趣嗎?我看你每次都是從後門來。”
普利神父右手摸索起沾水的枝條,左手扶著頭頂,揮了揮,嘴裡還念念有詞。
‘全能的神會寬恕卡爾的罪惡,洗禮你的靈魂,潔淨你的肉體。’
“你也知道,我是個庶民,沒法從蒙特區來禱告室,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敢,外面無時無刻有那麽多雙‘天眼’盯著。”
“巫師們也只會盯著,海神節前沒有人敢做出違背神格的事情。相比他們,你更像是個巫師。”
神父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陰險,狡詐。”他補充道。
“這都是遵循教皇大人的教導,做的不得已嘗試罷了。”
“不得已,便把死亡的氣息從一個軍團,伸向另一個軍團,這樣的教導我從沒聽說,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一個小小的穿越者?
還是一個農民團士兵?還是一個沒有神保佑的神棍?這兩者之間也沒什麽區別,都是披著人皮的劊子手。
什麽時候流血不會發生犧牲,聽都沒聽說過。
“如果你這裡發現異教徒的東西,教廷會怎麽懲罰你呢。普利神父?”
卡爾沒有直接回復普利神父,把一枚刻有巫師身份的戒指放在了桌面上,清晰的紋路上寫著持有人普利。
“什麽意思?這不是我。”
“這當然不是你,只是同名的巫師。我做的也只是把古銅軍團的盔甲放進了紅霧軍團的裝備庫裡,這樣的行為稱不上屠刀吧。”
“當然不算。”
“信任崩塌了,懲罰加劇了。教皇說過,不要共情沒有信仰者,鐵處女是他們自己拉來的,逼問同僚也與我無關。”
卡爾沒見過教皇,這些語錄大部分來自普利神父給的書籍,拜讀這些經文就能獲得全能神主的力量,這是來自普利神父的教誨。
普利神父現在的臉比得上外面濕噠噠的麻衣,他不喜歡被人教誨。
“來之前做的事情呢,不接著往下講了。”
卡爾先是一驚,默不作聲的喝了口杯中水。
“玫瑰軍團的團長,羅伯特有一個私生子是誰擄走的。我想你比我清楚,玫瑰軍團一直是效忠於教皇的。”
他們想要一個聖殿軍團的名號,卡爾先前聽說過一次。
“全能神主在上,玫瑰軍團不久前剛剛截殺了農民團的貨物,那裡面可是有LV.III級別的聖典,他兒子被砍掉一雙胳膊。又丟貨又丟人,結果就是死眼親自頒布的任務,每一位農民團的士兵,都只能照做。”
“嗯~那部聖典已經送至教廷了。”
嘖,卡爾忍不住暗啐一聲,信任就是這麽崩塌的。
“玫瑰軍團這個事情做的確實不夠穩妥,有點紛爭也是正常。但是為了全能神主,我希望你也有一些判斷力。”
指揮的人總是不會體諒辦事人的辛苦,卡爾心裡暗暗罵道,嘴角也往下咧了咧。
沉默了一會,冷峻的空氣裡,有人喝了一口水。
嗡,時鍾突然慢了一拍,普利神父流下了一滴粉色的眼淚,下一秒整間屋子突然亮的發奇,普利神父目光如炬,那股灼熱差點讓人斷氣,這是來自神力的威懾。
神聖LV.III力量,普利神父那滴粉淚連接了全能神真名,反抗的機會只有一秒,就是剛亮起的粉色之時。
“教廷的需要,就是你我的需要,下一次請先保護好我們的朋友。”
聲波敲的身體咚咚響,血液在血管裡不斷的翻騰,甚至連腳拇指的國王石被打成了齏粉。
相比怯懦的老鼠,他更需要一只聽話的狗,不咬人的狗不是好狗,但是護食的狗也不是好狗。
卡爾的怒火在他看來永遠不會噴在自己的頭上,這是對實力的自信。
“我明白。”
失去的那一秒,身體的回正都需要大量時間,艱難的蹦出幾個字,才算舒服一些。
這間屋子恢復到原狀,卡爾攙扶起普利神父,那雙失去光芒的眼眸又恢復暗淡。
“這些是新的典籍,聖餐享用完以後,一並帶回去。”
“神父,我想你為何不把我直接安插在玫瑰軍團呢。那樣做事不是更方便。”
“他們毫無信仰,所以你更安全。等待預言的一刻,你便明白所有的答案。”
謎語人的謎語,卡爾隻覺得教廷衰弱的十分有道理。
聖餐比想象中的美味,馬肉,麵包,鷹嘴豆泥,還有一些來自修道院的啤酒。
普利神父聽著一旁的咀嚼聲音,也慢慢吞咽著口水,仿佛自己也吃飽了一樣。待到進食完畢,用手摸了摸卡爾的頭頂。
“孩子,你沒有神的血脈,但你依舊有神的信仰,等這件事完成以後我會幫你改變身體結構,不久你就能和我一樣掌握全能神主的力量。
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卡爾隻覺得這是甜蜜的咒騙,最後得出一個更加惡毒的結論,普利神父想要一個萬世奴仆。
“謝謝,神父。”
禱告室的前門被普利神父一個響指打開了,他想更多的展現力量。
不過是再一次威懾,卡爾面無表情的用油紙包好典籍,等待普利神父在上面繪製了新銘文,它可以檢查閱讀者的狀態。
蒙特區今天顯得格外陰冷,剛剛下過一陣小雨,卡爾踏進泥濘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