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總是有自己的原因選擇背叛,但大體都逃不過貪婪二字。
賽弗到底貪婪什麽呢,卡爾有些想不通,作為軍團,農民團可以更多的女人,也能獲得更多食物。
每天吃到撐都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生存是刻在農民團血液裡的。
怕死?哪個軍團不付血的代價,不流血就想獲得領地,領主都有他們各自的武裝和庇護的力量。
重塑者好像察覺到卡爾的疑問,對於他們最大的尊重就應該是對信源的絕對信任。
“普通人總是會被情感所左右,這就是你們的弱點,所以才無法與能量共鳴。或許我能幫你問問清楚是什麽原因。”
卡爾搖了搖頭,欠巫師太多人情,總是很難還清,這點他還是很明白。
“願全能神主保佑你。”
星光熠熠,他打開了正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重塑者的身後,逐漸凝聚了大量能量,動物的皮囊被陰影穿過,漆黑的身形像是抹除了某個區塊。
“卡梅爾大人,就讓他這麽離開了嗎?我們可以。”
名為卡梅爾的重塑者打斷了他們的想法,把那枚留下來的普利之戒放在祭祀台上。
星光組成的路徑,出現了九個祭祀台,有兩個還是空著的。
“他已經給了我們足夠的價格,等待,我們需要更多的等待。”
她蹲下身子,讓黑影籠罩這裡的一切,一切都剛剛開始。
從阿爾托街一路向南走,便又能回到最熟悉的克裡斯托區,死人軍團就算駐地被毀了,城裡的產業還是在的。
那條酒館街,在帝皇衛隊的到來下,已經變得井井有條,之前在街上叫賣的老兵都支上了新的攤位,該賣含有高達百分之一龍嗣的麵包。
不少酒館也修訂了新的招牌,用上了金石顏料,想要在這裡分辨每一家背後是誰運營的多少有點技巧。
如果仔細觀察,能看到招牌上會留有一些符號,卡爾覺得這樣的方式太麻煩,只需要嗅一嗅味道,農民團的食物在所有軍團裡一直是佼佼者。
作為死人之腦,他說過在酒館裡喝酒的只有兩種,一種是不高興,一種是特別不高興,但他們都有一個要求,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只有頂級的大餐才能照顧受傷的心靈。
死眼采納了這個建議。
卡爾繞了一圈,聞到了一股新鮮肉類剛剛下鍋的味道,多少有點迷人。
看來位置沒有找錯,酒館比往常還鬧哄哄的,壓抑的情緒在街上釋放不了,只能在酒館裡,在角落的桌子上還有人打牌。
“歡迎回來,最近過得怎麽樣。這裡有不少的新口味,供你選擇。”
很好的話術訓練,這也是來自死人之腦的培訓手冊。
“你應該聽說了昨天晚上的戰爭,告訴賽弗我在後廚等他。”
卡爾撥開頭髮,鐮刀的印記讓酒保不敢怠慢,連忙整理好脫下的紅霧軍團的盔甲,目送一個穿著其他軍團盔甲的人進入後廚。
昨天的潰敗,不知道是否還能組建起死人軍團,他心裡有些忐忑,接過來一盤要上的新鮮豬排,品嘗起來。
淋上一點黑椒醬汁,砸吧了一下。
“我有預感,我覺得這次你能贏。”
“就是這樣,你現在全場領先。”
店裡打牌的聲音,鬧的不可開交,兩邊下注從來不是一個好習慣。
“死人之腦!不可思議。你怎麽穿上廚師的衣服了,他們是怎麽做事的。”賽弗臉上已經沒有淚痕,不知道哪裡找的指揮官的衣服。
“我還以為你死了,帝皇的衛隊來了,我不敢靠近,只能帶著軍團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說到動情處,眼角還抽動了一下。
“大家都受了傷,死眼大人肯定也不希望我們再折損了。”
卡爾看到這幅模樣都想頒個小金人給他。
“怎麽只有你,安德呢。”
卡爾撕下放在砧板上新鮮出爐的烤火雞,這場戲還未結束,他願意陪著一起再演一會。
“安德受傷了,對,天呐他受了嚴重的傷,他被那該死的玫瑰軍團用火焰灼傷了,現在正躺在備用據點。”
備用據點,卡爾聞所未聞過。
“是死眼大人之前說過的,要保存實力的地方。”賽弗被那雙眼睛盯著發毛,嘴巴快了,現在很想扇自己一個巴掌。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地方,太容易令人懷疑。
“就是之前那次會議。”
“會議?是那次聖典的事情嗎?”卡爾再逼問一句。
“是的,是的。您沒有參與,對,對,是那天夜裡,您沒有參與。你吃了不少肉醬面那次,對。”
番茄肉醬面卡爾當然吃過,不過那是去年的秋天。
賽弗越說破綻越多,卡爾知道現在不能再逼問下去了。
“帶我去新據點吧,我想去看看安德。死人軍團受到了重傷,我想每個人都需要休息。”
賽弗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看到卡爾又順走一個雞腿更不悅了。
“拿一張油紙給我,安德很喜歡吃烤雞屁股。”
卡兒拿起廚刀和整隻雞用草繩綁在一起。“切了汁水容易流失。”
他笑盈盈的把雞裹在懷裡,嘴裡稍微一咕咚,先前的大雞腿已經變成雞骨頭。
賽弗帶著幾個生面孔,先一步出去。
所謂的新據點當然是假的,賽弗領著卡爾向酒館的窖藏走去,也離著不遠。
“就是這兒?我們的旗幟呢。”
軍團旗幟代表了一個軍團的生命力,這場戲卡爾要再演一段。
往前走了幾步,腳邊還有玫瑰軍團的旗幟。
“這個是?”
“死腦大人,這個是戰利品啊,他們可是我們的手下敗將。你帶領著我們,用山石把他們的騎兵砸成了肉糜。”
地窖裡越來越暗,卡爾回過頭,賽弗遞上來一個火把。
他倒是不怎麽猶豫,更深處聽到了安德的聲音。
“安德。”
喚了一聲,地窖裡火光閃動。裡面的人聽到了呼喚。
“死人之腦!大人!”
帶著脆弱的呼吸聲,身體發出顫抖。
“我們被背叛了,我們被人背叛了。”
卡爾越走越前,一直到最深處。
鮮紅色的草垛上,躺著一個衰弱的士兵,他手裡還攥著象征著死人軍團的旗幟。
“大人!死人軍團還未死絕。”
卡爾看著安德的慘狀,心中壓不住的怒火。
“賽弗!大人小心賽弗!他是叛!”
話音未落,幾把小刀從卡爾的身後穿過,身後還發出得意洋洋的笑聲。
“可笑的死人之腦,軍團過家家遊戲,我早已經過夠了。偉大更偉大的的上主在召喚我!哈哈哈!”
卡爾身後的幾個人都笑的很開心,誰也沒看到卡爾已經剝開了胸前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