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個犯人敢當面質問自己,刑部尚書目光隱晦:“放肆,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你莫不是還以為有陳府做依仗,敢這麽跟本官說話!”
薛仁絲毫不懼:“小人只是想知道緣由,今日大理寺提審時,可是明確說了我的罪狀,我這才跟著來的大理寺。”
“途徑集市時,是所有人都見到的。如今尚書大人又要提走我,難道我不能知曉原因?”
薛仁這句話看似是在闡述原因,實際上是提醒大理寺卿,自己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別人只會認為是大理寺乾的。
都做了那麽久的官了,這點事一點就透。
黃大人直接接過話茬:“大膽,公衙之上豈容你這麽放肆,黃大人是懷疑你與武侯府四公子被殺一案有關,這提你去刑部受審,你現在可明白了?”
刑部尚書有些不悅,暗自腹誹這老頭撇清關系的速度也太快了。
薛仁此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長安也暗啐了口口水。
[呸昏官!我自己怎死的我不知道嗎?]
薛仁嘲笑道:“坊間誰不知,武侯家四公子的後事是我親自料理的?”
“那本官問你,你與四公子案的疑犯張阿鐵有何關系,為何你會為他在後山立碑刻文?”
調查我?薛仁已經確定這個刑部尚書定與妖族勾結。
“少廢話,今日本官就要帶你回刑部大堂!”
“來人,先將這個疑犯的嘴打爛!”
薛仁目光一凝,冰冷的寒氣瞬間附著在雙掌之上。
既然已經知道是誰了,也不打算裝了,準備攤牌了,這些官兵他是真沒放在眼裡。
“你要做什麽?還想拒捕不成?來人!把他拿下!”
刑部尚書一聲令下,兩個長得十分相像的武將從門口快速衝了進來。
兩個六品!
薛仁面色嚴峻,沒想到一個刑部尚書竟然可以差遣兩個六品。
他們身上散發著彪悍的氣息,那是戰場上千錘百煉廝殺出來的。
他們雙眼通紅看向薛仁,仿佛有著血海深仇。
“還在等什麽!給我拿下!”
正在這時。
“且慢!”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庭院外傳來。
“誰喊得且慢!”
刑部尚書怒道,就提審個小小縫屍人,怎麽提個人那麽多事。
“是我!”
[是我的菜爹!]
那兩個雙胞胎武將轉過頭去,露出驚喜的模樣:“是武侯大人!”
沒錯來人便是長武侯。
薛仁等人離開後,包子攤老板生意都沒做,懷著忐忑的心情趕緊去武侯府報信去了。
不管是心疼那麽多籠的包子錢,還是覺得薛仁這小夥還不錯,總之報完名字後很順利的見到了武侯,也領了不少賞錢,把他樂壞了。
長武侯則是剛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沒想到就聽到薛老弟被抓了。
他此時大步流星,走進衙門,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開玩笑,一邊是即將退休的上司,一個是威名赫赫的長武侯,該怎辦下人們心裡都有數。
一進衙門,長武侯就看那個雙胞胎武將。
長武侯瞪大銅鈴般的大眼,驚訝道:“程虎、程豹你們倆怎麽在這裡?”
“虎嘯軍左右先鋒,拜見長武侯!”虎豹兩兄弟,拱手單膝跪地行了軍禮。
怪不得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吃了,原來是長武侯家的部將。
虎豹兩人對視一眼,苦笑道:“因為秋獵尚早,所以陛下將虎嘯軍拆開分到了各個衙門,說是交流學習,我們兄弟二人被分到了刑部。”
長武侯點點頭:“先不說這個,稍後在跟你們細聊。”
長武侯與薛仁對視一眼,確認薛仁沒事。
然後看向大理寺卿,直接忽視掉他身旁的刑部尚書。
“黃大人,別來無恙啊。”
黃大人連忙站起身,恭敬道:“武侯爺,早聞侯爺家四公子之事,本想前去看望,可您也知道不巧陛下安排了事情,這才耽擱,還望武侯諒解,您今日怎麽來了?”
長武侯哼了一聲,做到側堂的木椅上:“抓了我的兄弟,我來旁聽一下不妨礙吧?”
什麽?!
幾人心頭一驚,這小小縫屍人是武侯的兄弟?
刑部尚書此時也意識到事情有些難辦了。
聞言,八面玲瓏的黃大人連忙解釋道:“侯爺誤會了,薛小兄弟原本確實因侍郎案,請他來了解些情況的,當下已經查明和侍郎案無關。”
“既然無關,那為何還不放。”長武侯質問的道。
黃大人心中已經將刑部尚書罵了千百遍,你不是說他和武侯四公子安有關麽,就這麽個有關法?受害者家屬和嫌疑人都親成兄弟了!
刑部尚書,拱手淡然道:“侯爺,經調查,我們發現貴公子的死亡與縫屍人薛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我們要提他回去調查。”
“呵,刑部提人都提到大理寺來了,刑部尚書好大的官威啊。”長武侯怒道。
“本官查明,貴公子案或許與妖域妖人有關,事出緊急,不得如此。”刑部尚書絲毫不讓。
“少跟我廢話,我說了,他是我兄弟,我相信他,現在給我放人!”長武侯本就是武將,扯嘴皮子並不是他的強項。
刑部尚書搖搖頭:“侯爺莫要輕信了他的讒言, 既然涉及到妖域妖人,那這個案子就一定必查到底!”
現在輪到大理寺卿黃大人鬧不明白了,這個刑部尚書到底在想什麽呢?
人家苦主都說放人了,他還揪著幹啥。
長武侯眼睛眯起:“那你想怎樣?”
刑部尚書微微一笑,從袖口掏出一塊銀色令牌:“這是陛下給刑部的擒龍令!除了皇親國戚外的人刑部有先查後奏的權利,我今天定要帶他回刑部。”
長武侯眉頭緊皺,沒想到這個刑部尚書這麽難纏,現在他有擒龍令在手,強行留下薛仁就與抗旨同罪。
可薛仁若是進了刑部,那罪名不就是刑部說了算麽。
見刑部尚書準備的那麽充分,薛任笑道:
“好一個尚書大人,準備是夠充分的,你背後的人就這麽著急拿我?”
刑部尚書目光一沉:“你在胡說什麽!”
“我今日剛斬千面妖狐的尾巴,緊跟著就被你抓來了,你說我在說什麽?”
長武侯激動道:“什麽!你今天遇到那個千面狐狸了?午後找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薛仁白了他一眼:“當時你見著我就跟動手,讓我說了麽?”
刑部尚書知道若讓薛仁繼續說下去,將十分不妙:“程虎程豹還不動手?別忘了你們現在是誰的兵!”
這時衙門外。
“大人且慢!”
“又是誰!!”此刻刑部尚書肺都要氣炸了。
這時,一官差,哆哆嗦嗦的捧著一塊金色令牌,快步走進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