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明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就是神秘人的實力!
“辰明,走!”用血月快速的吞噬掉先天殺魂的本源。夜傾月直接使用破損的羅盤傳送離開。
就連玄陰冥煞也盡量盡快抹除一切痕跡,悄悄退去。
“矣,這是……”可未過多久,一對天機門服飾的修士直接傳送趕到。領頭者並不是任九衍,但同樣年輕。
“尊使,是魔界強者的氣息。”幾名弟子已經快速布置好陣法,可追溯出來的景象卻只有一片混沌模糊。“對方的境界過高了。”
少年卻好似沒有聽,專注的向空間裡一撈。
“魔神殿的道友?還有……”
……
“傾月,神秘人到底是什麽境界?”
“師尊的具體修為哪怕是魔神殿中應該也很少有人清楚。”夜傾月正在煉化先天殺魂而辰明正在療傷,此時兩人又進入了荒過群山。“我只知道師尊,哪怕在魔神殿中都是很有資歷的存在。”
“我師尊特意囑咐過來到人界後要盡量小心行事,且不要動用和他有關的力量。開始我還有些不明白,原來是師尊在臨行前悄悄給我留下了一道印記。”
“這南域還有能讓神秘人忌憚的存在?”
“有,應該就是那個天機門。”夜傾月很認真的說。“按照師尊隱晦透露出來的信息這天機們隱藏極深。背後或者說是根源是另一個幾乎不被世人所知的超級勢力。因此師尊也讓我盡量避開其門下弟子。”
“人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東南西北四域一般不允許五鏡及以上的強者長期逗留,更不能出手乾預域內事務。除了一些特殊的存在,但凡突破這王階就必須前往中域。這條命令能被執行的如此之好,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不過這很明顯是出於對四域發展的考慮,確實很有天機門的風格。”辰明越想越覺得可能。
“希望這次沒給師尊惹上什麽麻煩吧。”
“神秘人竟然敢給你留下這道印記想必也算到過使用的後果,不必擔心。”辰明這對其十分忌憚。
“小家夥,怎麽突然沾染了這麽多怨氣?”腦海中突然傳出聲音。
“怨前輩。”
“傾月,我要閉關療傷。麻煩幫我把守一下外面。”
……
魂海之上,怨此時手中正捏著一團怨氣煞氣等的結合氣團。
“純度太劣,但也不是小家夥你當前的修為所能承受的。”
辰明隻得向怨解釋了一番,怨僅是隨手一捏那氣團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怨氣可有助於前輩恢復?”
“難。”怨卻說。“品階不夠,幾乎毫無作用。況且以吾現在之狀態幾乎是不可逆轉的。”
“你的那三團魂火也並不正常。”
“晚輩清楚,但對此也毫無頭緒。”辰明隻得搖了搖頭。
“那你不妨先看看這個。”怨取出一段記憶。“這是在葬花鏡中吾所見到的你。”
僅一眼,卻讓辰明愣住了——一大團蒼白的火焰包裹著墮明,而那燃料正是纏繞在那魔身上數不明、理不清,或粗或細,或緊或松的無數個另一頭連系向無限遠處,密密麻麻、四面八方皆有的“黑線”。
燃燒的是什麽?燃燒的因果?
這也是借怨的視角才能看清的東西,雖然解答不了任何問題。
“萬物萬事各有其道,不必強求明知。”怨見辰明如此又說。
“晚輩明白,只是……不知這魂火燃燒究竟有什麽影響?”辰明遲疑了一下。
“吾並不太清楚,只能直覺其對你有益無害。”怨道。“你身上的殺戮因果不少,但魂火卻幫你不斷的焚化殺怨,保護你不會被殺氣噬心。同時其也不斷的精粹著你的本我。”
“這會讓你更加清醒。”怨說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是哪一個我?”辰明也更嚴肅了。“是心魔嗎?”
“你真的將之當作心魔?”怨卻說。“還是說你是不願意接受,才將之稱為心魔。”
“都有。”回答的果斷乾脆。
“他或許確實是你的心魔,但又絕對不只是心魔。”怨緩緩道來。“他永遠是你心中最真實、無可剝離的一部分,你確定要如此與他對立?那就算是選擇與‘我’對立。”
“小家夥,在你未能真正理解它的來源和真實存在的意義之前。吾不認為你有這麽選擇的資格”
“多謝前輩提醒,但晚輩心意已決。自知該如何處理。”辰明卻似乎沒有太聽勸。“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他’見一面。”
“他即是你。”怨卻提醒。
“……”辰明不語。
“你現在的心境、狀態都達不到直面心魔的基本要求。同時他也很特殊,確實一直存在於你的意識深處,但並非一直是清醒的。在這段時間裡,希望你能做好準備。時機合適吾自會安排。”
“有勞前輩了。”辰明一歎。
……
先天殺魂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煉化。或許也有被基本磨滅掉了所有意志的緣故。夜傾月盯著手心中精巧如藝術品的血月魔靈,有點出神。
好快啊,事情就已經完成了。那自己也就應該……夜傾月突然就有點煩躁的小情緒了。
“在想什麽呢?傾月。”都不知道何時辰明已經就在自己不遠處了。
“沒什麽,只是……”說的卻有點支支吾吾的。
“是要回去了嗎?”辰明看得也很明白,反而過來寬慰少女。
“魔界遲早我也會去的, 遲早也會再相見。有的經歷要自己才能走下去,畢竟下次再見時我們應該都已經有了質的改變,更有能力守護彼此。”
“好吧……也是。”夜傾月也想開了一點。
“還有什麽煩心事嗎?”辰明問。
“嗯……”夜傾月仔細想了想。
……
荒古群山外圍的山腳處,一個規模不小的鎮子上正在舉行的廟會。
人流不少,熱鬧非凡。對這小鎮居民來說已經是難得一遇的盛會了。甚至吸引了不少遊人商販大老遠前來。
一雙佳人少年,少女少年,且走且停。少年遷就著少女的步伐,少女似乎對一切都挺好奇的。但又對陌生與熱鬧有些不適應,很不自然的但又盡量融入這個環境。左右眺望又時刻不拉開與少年的距離。
夜傾月知道辰明與凌洛仙共遊燈緣節雖然說不在乎,但卻終究有點小羨慕。辰明並不猜的透少女的心思,但也確實希望少女能夠更多的感受這世間的精彩與熱鬧,不要再那麽的冰冷。
那樣是真的會很累。
“給,糖葫蘆。”
“啊,不用……謝謝。”
輕輕咬下一口,麻木了太久的味覺終於嘗到了一點甜、一點酸。這種感覺似乎都已經很陌生了。
辰明笑而不語,欣慰於此時夜傾月終於有了幾分少女該有的生氣與活力。
世事無憂如此,平淡便是最好。辰明目光望向天際,斜陽西垂,銀鉤緩起。
雖說最終依舊——
夜下在無月傾世,星辰依舊耀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