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明與將軍目光投向了殺子。那一眾士兵亮出舉起了鋒銳的武器,只等將軍一聲令下。便會毫無畏懼的衝鋒撕碎眼前的敵人。
“你是佔盡了地利。但這殺戮幻境、戰爭之道,可不僅有地利……”
“殺!”將軍卻直接一聲令下,所有士兵衝殺向了殺子。
“晚了!”殺子一聲大喝。氣勢卻立刻高漲,殺氣蓬勃,直衝天穹!辰明都不由得退了一段距離。
殺意衝天,殺道通天!辰明看到的大致就是這麽一個景象了。臨近殺子的一批士兵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更不需要殺子親自出手就被殺氣剁成碎片。
這裡是殺戮幻境。境界與實力與外界無關,只要你的殺道足夠強,足夠透徹。那麽你的實力就會有多強。
衛關山本就是將軍,並且這源於泣魂戰場的殺戮戰旗本源上就與他有某種因果聯系。所以他能夠很順利的佔盡地利優勢。哪怕不刻意的使用,也能輕松的壓製殺子與辰明兩人。
而殺子本身就是這個殺戮戰旗的執掌者,其本身所修的就是純粹殺道。若說這片幻境中沙場的本源應當追溯至泣魂戰場,那這一片赤紅的蒼穹就是對殺道的印證與投影。
此時的殺子氣勢仿佛豈是通天徹地。抬眼看向將軍,眼中只有極致的殺意與同樣純粹的瘋狂無畏。
猛踏一步飛衝向將軍,所有的士兵臨近他周身都會立刻被斬殺切碎。
殺道天勢!
風沙大起。衛關山也認真了起來,漫天的黃沙似乎想將天穹都埋沒下來,而這無邊無際的風沙中傳出悲嘯刺耳的鬼泣與震天動地的——
“殺!”無盡的士兵身影隱約在風沙中出現。不同於最開始的軍陣之兵也不同於正常的士兵,他們就是這片沙場的顯化,沙場的將士,戰場的軍魂。
沙場軍威!
“好強!”辰明此時卻只能拉開了距離,相比殺道已經有了質的飛躍的殺子與將軍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在這裡與他們爭鋒的資格。
可即便是這樣辰明受到的壓力與威脅也更加難以應付了。這裡是殺戮環境,從三人進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這裡是三人間不死不休的一場廝殺戰場。
漫天風沙中看不清的士兵與充斥天地間不斷擴散有如刀刃的殺氣,哪一方都不是現在辰明的殺道所能抗衡的。更別提是一齊面對。即使雙方的主要目標不是自己,但絕對是將自己放在次要目標的,這就是這片沙場的規則。
“殺戮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了……”但辰明依舊有所感悟。身上不斷出現傷口,遠觀著將軍與殺子的一次次的碰撞,數不清的士兵的衝鋒與隕落。此時此刻的將軍是軍神,而殺子也是殺神!
天時、地利都被佔盡了,自己還能怎麽辦?辰明冷靜思考但又無可奈何。若不是這裡是殺戮幻境,只要殺心不減力量就會無盡,只怕自己早就堅持不下去了。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都不用殺子與將軍親自出手,自己肯定就先死在殺氣與軍潮中。
人和?更沒希望了。辰明不得不承認這個方向比天時地利都還要抓瞎。
但絕對不可放棄!目光一直緊盯著那沙場的中央。辰明沒有一刻停止思考。身上越來越多的殺與痛加之越來越多的殺戮只會更加刺激他的殺心殺意。
同時還有一些平常時辰明根本感受不到,從未生發過的情緒。
似怒非怒,似怨非怨,似瘋非瘋……又或者說都是都有。而墮明此時卻分不出一絲心神去思考為什麽會產生這種情緒。或者自己都完全沒有意識到它正在瘋狂的成長,佔據自己的思想與理智,操縱起自己的行為。
殺!殺!殺!殺!殺!墮明越來越忘乎所以了,他的認知變得只剩下一種源於心底的殺意。勝負的不甘也好,生死與痛覺也罷,一切都只是,隻化作了那種情緒猛烈燃燒的乾柴!
失去了理智卻更為的冷靜, 更為的執著。此刻的墮明好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殺!沙井這裡所有的人或武士兵也好,風沙也罷。他隻知也只能感受到墮明血劍斬過殺過,自己如同早已沒了感覺。
斬盡殺盡一切。包括殺子與將軍!
這是殺場逼我的!
但墮明是隻可能有這些意,絕不可能有這些思。平日裡那個辰明已經變了。
既然是唯勢所迫,那魔便無所謂露出猙獰的獠牙。
世道,殺道!哈哈哈……那就看看誰比誰更……
墮明不知那玉質面具也已經成了怎樣的猙獰,那殘缺的魔甲上每一分的砍殺顯不出任何的破舊只有更加的鋒銳。
但是白熱化的殺子與將軍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但那種微小的變化立刻就被忽略掉了。
似乎……什麽,或者是誰消失了?
是墮明。持劍面朝著沙場。周身沒有任何殺氣,風沙與士兵。
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墮明四周形成了一片真空——不,是完全不融入。完全處於天時地利之外。
整頭魔都在發生著什麽變化。卻絲毫影響不到這片沙場,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應、動作。
如同石化了,又像是破繭之前最後的平靜。
辰明理智明知毫無希望,縱使不斷的思考但其實實質上早就放棄了。真正執掌這具魔軀支撐殺到現在的是另一個——墮明。
殺道。獨我之殺道。不服地,不敬天,不畏強權。心之所認為之殺,便是毫無顧忌的殺!何需思考?何不可殺!
其實就是辰明心中的那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