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子近乎直接衝殺到了將軍面前,那血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的長矛攜帶著濡墨的殺氣,也幾乎已經刺到了將軍的臉上。可即便是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將軍卻沒有絲毫的退卻。平靜嚴肅的神情甚至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但終究還是差一點。殺子再強終究也只是一個人,而將軍統領著的卻是近乎無窮無盡,完全將殺子包圍了的士兵。
將軍不亂,軍陣不亂,軍隊不亂,那就是真正的無所不破,無可突破的銅牆鐵壁,戰爭利器。
精氣神道都強盛到了極點的殺子與將軍誰都不服輸。如同極盡的兩柄寶劍在針鋒相對的互拚著,不存在妥協退讓,唯有劍折刃碎方才能結束。
然而,此時眼中只有對手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
一點血芒不大不小,不快,但也不慢的臨近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恍若幽靈的來到了將軍身邊,並舉起了血劍。
那一點殺意終於是被感知到了不多,但卻能瞬間讓殺子與將軍都立刻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如墜冰窟之感。
並不是絕對的純粹,更不是極致的宏大。但唯有一點……殺你沒商量!
墮明的狀態非常不對勁!不論是作為殺戮戰旗掌控者的殺子還是被鎖定目標的將軍心中都是一驚。理智與冷靜對危機的預感讓他們立刻停下了爭鬥。
但他們似乎錯了,他們第一反應都是想先搞清楚此時墮明的狀況再說,因此都沒有立刻對墮明出手。
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終究還是太理智了,一點相比於現在的墮明。
他們不可能想明白墮明現在的想法,完完全全沒有想法。
不過殺子與將軍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沒有主觀的殺意動向,但是殺風與士兵依舊撲向了墮明。而這卻讓他們見識到了更為驚訝的一個場面。
通砍紙人、切豆腐一樣的輕松,墮明的殺道與血劍的鋒銳竟然提升到了這種程度!
但如果他們知道剛才墮明究竟經歷了什麽,或許還能想明白一點。
墮明只是已經佔了人和。獨與自己的人和。更是心中殺道的一種徹底展示,不論是成熟的還是不成熟的,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真正的百無禁忌。
在世上有的人其實力最大的限制其實就是他自己。雖然這一點墮明自己都估計還不明白。
所以現在的墮明既可以說是借著這突然而來的絕對逆境“巧合”的蛻變突破了,也可以說是失控了。
那造型稍有變化的墮明劍就是證明,但最直觀的表現卻是臉上的玉質面具——同時也是這次蛻變功不可沒的存在。
那作用不起眼但實在太重要了,穩固本心讓受壓到了極致的心境怎麽也不至於完全被壓垮。同時幫助墮明能夠一定程度上冷靜的不斷積蓄著打開那扇門的力量。
而同時在最關鍵的時刻其也隨之衍生出了更多的能力——隔絕。
潛力總是被逼出來的。
如果沒有玉質面具辰明即便僥幸跨入了蛻變的過程。但蛻變的過程確實是無可避免的不論是身體還是心境都是最脆弱且毫無防備的時刻。
讓這個幻境直接“失去”了墮明,也是讓墮明隔絕了來自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為墮明與辰明的蛻變提供了一個最好的環境。
但不會有誰知道這蛻變安靜的過程中究竟發生了什麽。辰明自己也不知道,從不自知的開始蛻變時他就已經在迷失了。
不過多說無益,因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從發現殺意到血劍刺到眼前都還不到一息的時間。殺子與將軍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墮明就已經感覺到了那血刃侵染上了敵人的鮮血。
殺子反應極快想要阻攔。這殺戮幻境中的死亡雖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
他也被墮明並沒有絲毫停頓或者任何猶豫的梟首了。
此時的墮明唯一的原則就是幾乎沒有原則!
一切皆靜,消失了。唯有那人持著長劍,而那血刃仍在輕顫著。
殺道之極,唯有一死!
“噗!”幾乎同一時間,三口鮮血不分先後的噴濺或滴落到了殺戮戰旗上。
殺子與將軍互相看了看,又一同看向了剛抬起頭來看向他們的墮明。
無語了……三人都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殺子與將軍幻境中死過了一次,傷及了本源因此吐血。但墮明你這是怎麽回事?在幻境之中,你就突然非常的不對勁了。
但辰明這都還在整理思路,串聯記憶。他自己比這兩位更想弄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在面面相覷的三個人都還處於比較懵逼的狀態。
“不好!”直到殺子突然一聲驚呼。辰明才發現手下按著的殺戮戰旗竟然不知何時突然燙的要命,其中所包含的殺氣也處在在極度的狂暴狀態。
問題就出在他們三個的那一口血上。那可是蘊含了他們各自在幻境中最強的殺道!
人和意識雖然已經退了出來。但是殺意還沒有徹底平複,於是乎本能的在這殺戮戰旗中又開始了無序的紛爭。
“退!”
幾乎不用提醒三人都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甚至直接撞開了小屋的牆壁。
而下一刻……
強大的殺氣突然爆炸開來。殺戮戰棋本身的殺氣與三人都可以說是走向極端的殺道交匯成了最恐怖的殺氣風暴,摧枯拉朽的碎滅這一切事物。殺子的小屋子和一大塊山頭直接就這樣消失了。
蒙面人直接有任何停頓,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這動靜鬧得實在太大了!毫不誇張的說,甚至可以波及到整個忘塵山。
而且這忘塵山中明明還有一條不可內鬥的規定,而是現在的場面絕對是怎麽也解釋不清楚的。
在現在這種大能雲集,群英薈萃的地方。今世短短幾息之後立刻就有人趕到了現場。並且在無法排除暗中是不是早有大能看到了一切的權衡後,剛剛才回過神的辰明強壓下心中不斷升騰起幾乎要動搖他理智的瘋狂殺意。
冷靜!我與他們無怨無仇,甚至沒有絲毫的交集……
所以當辰明終於稍微恢復正常了一些時,就知道今天這事兒是絕對不可能不傳開的了。
場地太直接的告訴了趕來卻驚呆的眾人們一個“事實”,而死好不好的殺子也只是退了一小段後就沒有再走了——他還在盡力控制壓製殺戮戰旗。
經歷一場惡戰之後雙方對峙的場面實在太過震撼,同時又深入人心。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況且雙方都未必會去解釋。
辰明不顧眾人的眼光徑直就離開了。
“再看,殺!”殺子只是飽含殺意的發出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