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刀!
好霸道的刀法!
可仇家手中沒有刀,只有一方白布腰帶。
刀法入神,萬物為刃!
蟒爺震驚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張北辰欣賞著武學成果,心裡卻不滿意:
雖將鬼神刀法練至大圓滿境,但剛才出手總感覺差點什麽。
自己雖然是全力一擊,卻隻發揮出全盛的六成實力。
想不明白原因,已沒時間琢磨。
蟒爺細長的蛇信卷起血液吞入口,面色愈發猙獰。
脖頸急如牛蛙般變粗,接著對準他張開血口,一大團綠色霧氣噴湧而出。
雨滴墜入綠霧,猶如滾燙的油鍋忽然滴落冷水。
空氣劈裡啪啦瞬間炸開。
張北辰卻是不慌,早已料到這蛇妖會使毒,在他張口的瞬間就有了行動。
雙手拉的腰帶緊繃,然後快速甩了出去,在身前堆出一道濃鬱的刀氣,隔絕了迎面的風雨。
等到毒霧撞上刀氣,兩團能量衝撞間竟摩擦出金戈之聲。
最後,皆消散於無形。
空中彌散著嗆人的惡臭。
趁蛇妖愣神,張北辰單手化掌為拳,透破雨幕,千斤之力毫無保留的轟上蛇妖的胸口。
‘噗。’
蟒爺口吐鮮血,仰面跌倒,勉強支撐上半身體,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
“力能劈山,虛刃成戈,你~你已踏入武道?”
“誤會。”張北辰咧嘴露出兩排白牙,謙虛的否認:
“我只是天生神力,這刀法也只是花五兩銀子胡亂學的而已。”
“不信?再挨一拳細品品就知。”
說話間,又是一拳轟去。
癱軟在地的蛇妖自知不能硬接,身體一陣扭動,腰部竟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躲過了必中的攻擊。
張北辰收回拳頭,冷哼一聲:
“裝的再像,終歸還是妖。”
此時,蟒爺已經褪去人類偽裝,變成一條足有丈許長的巨蛇。
身體蜷縮成一團,高昂著磨盤大的三角舌頭,吐著猩紅信子,渾身烏青色,遍體鱗片甲,口吐人言:
“本以為我那婆娘輕敵,沒想到在這種小地方還有踏入武道的強者。”
“她死的不冤。”
“不過~~”他厲聲怪叫:
“你還是要死。”
現出原形的蟒爺速度大增,張北辰只看見他尾巴如彈簧般抽來,沒來的及反應,視線已經被漫天的蛇尾遮住。
知道躲閃不開,他只能雙拳護於胸口,硬生生的挨上一尾。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橫直砸進樹叢,翻滾數圈,將力道卸掉方才勉強止住。
卻是壓的大片草地倒伏。
渾身無一處不痛,尤其是兩條胳膊,幾乎失去直覺。
不是查看傷情的時候,因為蟒爺龐大的身子壓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速度極快的遊蕩過來。
張北辰幾個騰挪,躲到一人粗的大樹後,有了喘息的時間。
此時胳膊的酸麻勁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劇痛,稍一動彈,渾身的骨頭便哢嚓作響。
周圍沒有蟒爺的聲息,耳廓中只聽的到越發激昂的雨滴落地。
張北辰知道對方不可能放過自己,正要發動神識探查,忽然醒悟過來。
樹外下得越發厚密,天地幾乎連成一片水幕。
頭頂卻感覺不到一絲滋潤。
抬眼看去,視線盡是蛇頭,蟒爺陰毒惡狠的眸中鬼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危機之下,張北辰發了狠。
我已經立誓要救回馨兒和娘,不能死在這。
妖有什麽了不起。
二叔能給你戴高帽,我就能送你去地府!
整個頭腦只有一個念頭。
殺妖。
十二道經脈蘊含的澎湃能量聚集的右腳,雷霆般上勾踢出。
腳跟精確的踢中蛇妖下顎。
蟒爺順著力道自下而上反彈,無數青枝茂葉形成的防護網也無法阻擋,龐大的蛇身在月下掙扎虯結。
張北辰索性不去想胳膊的傷情,以左腿做支點,右腿蓄力如鞭。
看準時機,身子側傾,狠狠凌空一腳抽射落下的蛇頭七寸位置。
彭!!
蟒爺粗重的身軀被直接抽飛出老遠,砸到地面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著陸後,已無法維持強橫的妖身,又縮回人形。
臉上的鱗片掉的七七八八,血液從傷口不斷的滲透出來,將本就恐懼的臉面渲染的更加憎惡。
咽喉七寸的地方塌陷一塊,幾乎將脖子斬斷。
連吐數口血水,他方才勉強抬起頭,看著單腿蹦跳而來的仇家。
“蟒娘,對不住。”他低語,聲音沙啞淒涼:
“今天我無法殺他給你報仇,不要怪我。”
含恨看了張北辰一眼,便掙扎踉蹌離去。
剛才爆發的兩腳抽空了全身力氣,再加上受傷,張北辰已是強弩之末,無力阻攔,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
等敵人佝羅的身形被雨霧吞噬後, 他直接癱坐在地上,勉強吐出一口血,這才感到舒服些。
忽然,遠處林子中傳來一陣淒慘的叫嚷,接著回歸平靜。
是蟒爺的聲音。
有人偷襲了他!
萎靡的張北辰咬牙強撐著發動神識,想看清發生什麽事。
體力消耗太大,無法操控神識看清來人面容,費勁全力只看見兩個身影慢悠悠的走來。
高個子悠然從容逼近,身後更高的身影搖搖晃晃的緊隨其後。
大戰過後身體本就受傷,又強行發動神識耗費精力,現在的他昏昏沉,迷迷糊糊卻沒忘記手腳並用躲起來。
忙亂間,耳中聽到有人喊:
“張北辰兄弟,莫慌,哥哥救你來了。”
聲音聽起來柔和頗有磁性,有些熟悉,但腦子已經迷糊,就是記不起是誰。
直到一名身材瘦高的青年男子的臉映入眼簾。
和煦溫柔的笑臉,筆挺的山根,紅潤的薄唇,還有那雙招牌細長桃花眼。
啊呀!
張北辰昏迷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捂住臀部。
胡幽寒探他鼻息,發現只是脫力昏迷才放心。
從懷中掏出小玉瓶,倒出一枚清香的丹丸,托起他的腦袋灌下,又回身訓斥道:
“你這賊妖廝,動作太為拖遝。”
蟒爺的身子漸漸浮現在山路裡,臉上掛著恐懼和懊惱色神色。
他兩腿雙手盡被折斷,獠牙也被敲掉,被製成了蛇彘,由一個身高不過三尺,獐頭鼠目,粗胖身材,四肢瘦弱的矮子頭頂著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