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一出口,嚇得還在觀望的牛二如被蠍蟄了,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鋼叉。
望著滿面殺氣的莫三,又看了看他身下的張北辰,咬牙扎去:
“別怪我。”
本來佔據上風的莫三忽然被掀翻,驚愕不已:
這小子力氣怎麽忽然大了數倍。
沒等想明白,卻看見張北辰矯健的躲過牛二的攻擊,順手奪過長叉。
一個鷂子翻身,他搶先過來一拳砸在莫三的太陽穴,後者哼都沒發出就昏死過去。
轉瞬間的變化讓牛二傻眼,甚至都感受不到鮮血淋漓手掌傳來的疼痛。
自從莫三長刀被打掉,二人扭打在一起時,張北辰就掌控絕對局面。
畢竟自己已經淬體境大圓滿,雙臂揮動千斤之力,莫三被近身,敏捷的優勢無法發揮。
這麽做是看牛二反應。
莫三想殺自己,是一定要死的,怎麽處置牛二卻讓他犯了難。
最後決定試一試,如果他幫助自己或逃走,那便隨他去。
如果真要助紂為虐,那就莫怪自己。
“北辰兄弟,我不想殺你。”牛二見對方滿面寒霜,眼角疊著千層殺氣,嚇得在地上連連磨蹭,褲子被磨破也渾然不覺:
“是莫三這混蛋逼我的。”
張北辰懶得和他墨跡,如提小雞仔般提著他走到遠處的懸崖邊。
懸崖距離地十多丈,底下坑窪不平,巨石嶙峋豎立。
若掉下去十死無生。
求生欲讓牛二死死抓住張北辰手臂,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惜張北辰的胳膊硬若鐵甲,即使指甲劈開也無法攀住。
“我告誡過,不要站錯隊。”張北辰滿面冷漠的回應哀求哭喊。
寒風吹散了最後的力氣,牛二終於堅持不住,慘叫一聲墜崖。
確認對方已經死亡,張北辰返回。
莫三迷迷糊糊的嗅到惡臭,感覺太陽穴疼的要爆開。
睜眼就看見蛇妖閃著寒芒的獠牙撲面而來。
獠牙狠狠釘在他粗壯的脖子上,腐臭的汙穢液體順著傷口注入體內。
“啊!!!!!!”
松開蛇妖的下顎,看著抽搐蹬腿的莫三,張北辰長歎一口氣。
本來三人共贏的局面,何苦呢。
天蒙蒙亮,露水潤濕了張北辰一身,他卻毫不在意。
啊呀,昨夜好是嚇人!
蛇妖偷襲,牛二慌亂逃跑未看清山路,跌落懸崖。
莫三孤身鬥妖,最終和重傷的蛇妖雙雙殞命,隻留下我一夜未眠。
現在要馬上匯報給衙門。
馬縣令躺在溫暖的被窩,正和小妾說著你儂我儂的情話,被急促的鼓點打斷。
“娘的,怎麽都和那個張北辰學。”他不滿的爬出被窩,慢吞吞穿戴官袍:
“什麽事情這麽焦急,一早就來敲鼓,難道還能抓住了那蛇妖不成。”
見到張北辰,聽了他的匯報,徹底呆住。
怎麽可能?
一晚上就抓到那蛇妖。
看其神色不信,張北辰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拖。
這次馬縣令沒心思呵斥他不懂禮法,反而先一步衝出縣衙。
擠開圍觀的人群,終於看見蛇妖可憎的屍體,胸口直挺挺的插著一柄長刀。
大家都認得,那是莫三的佩刀,因為大部分人都被用這把刀恐嚇過。
“這~~這就是那蛇妖。”馬縣令被嚇得後腿數步,臉上方才恢復血色:
“莫三呢,牛二的屍骸呢?”
張北辰很委屈:
“大人,我只有一個人,費盡全力勉強拖來蛇妖屍體。”
“那莫三和牛二的屍身還在西山腰。”
有圍觀的民眾興高采烈的詢問:
“北辰,是你殺了這蛇妖。”
“是莫三,我只是打了個下手。”張北辰歎了口氣,眼圈紅了:
“可惜他被蛇妖所傷,最後還是沒活。”
旁人並不為死者感到可惜,相反發至內心的興奮,只是不好表露。
一個潑皮流氓,一個魚肉鄉裡的衙役,死了好。
若不是蛇妖也殺了很多人,他們甚至覺得這妖怪是義士。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遊離在最外面的人不曉得發生何事,互相追問,口口相傳後,事實已變:
“張北辰真厲害,一身病體,卻赤手空拳打死了那可惡的蛇妖為娘報仇。”
“寸草春暉,羔羊跪乳。”有上過幾天私塾的圍觀者讚歎道:
“真乃英雄孝子也!”
及到最後,大家蜂蛹而上,七手八腳的架起張北辰,口裡歡呼雀躍:
“英雄俠客。”
張北辰沒想局面會變得如此誇張,用求援的眼神看向馬縣令。
馬縣令以手撫須,臉上的喜悅掩飾不住: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不但保住官位,而且刺頭莫三也死了。
真是一舉兩得。
······
殯房中,仵作檢查屍體後匯報。
牛二頭顱出血,後腦破碎,全身骨折,指甲裂開,像未攀爬上懸崖摔死。
莫三全身無外傷,喉頭被咬壞,五官出血,面容鐵青,是中毒而亡。
奇怪的是那蛇妖, 根據屍檢,她全身已經有腐爛跡象,不像剛剛死亡,似乎死了兩三日。
馬縣令雖然也覺得奇怪,卻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是妖,身子構造特殊,莫以人的身子看待。”
說罷出門喚來張北辰。
距離還貸期限只剩半日,張北辰內心焦躁,臉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和馬縣令交談。
等的急不可耐時,終於聽到天籟之聲:
“看本官這記性,差點忘了承諾的事情。”
高聲喊手下端來一托盤銀子。
你這老登,再不給,我可真要搶了。
慢悠悠的掀開紅綢,馬縣令笑意盈盈的觀望張北辰。
足足三百兩紋銀!
張北辰有些疑惑的看向對方:
“大人,之前說的懸賞是一百兩。”
馬縣令站起身踱步到身後,輕拍他的肩膀:
“他們二人無家無口,本官做主,賞銀也由你領了罷。”
未等回答,繼續說道:
“我小小的平陽縣竟出了個感天動地的大孝子,為替娘親報仇,竟然敢勇鬥妖物!”
“老天都被感動,幫忙收了這蛇妖。”
“可蛇妖是莫三殺的。”張北辰假裝不明就裡,傻乎乎的搖頭。
朽木!
氣的馬縣令走回正面,彎下腰視線和張北辰平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你活著,而且~”
“整個縣城都知道你是為母報仇———明白嗎?”
明白。
老登‘逼’我進步。
我太想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