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龍日陽如同兩隻冒險的耗子,順著那暗無天日的地下通道一路摸索前行,七扭八拐,幾乎要把我這主角的耐心都消耗殆盡。
心裡不禁吐槽:“龍日陽這廝的地下金庫搞得跟盜墓筆記似的,估計是怕別人不知道這裡有寶貝吧?”
終於,在一道曲折蜿蜒的小道盡頭,我們抵達了一座宏偉壯觀的地宮庫房。
庫房中,一隻碩大的石獅子怪物赫然屹立,通體鐵青,體型巨大,若是放在外面,足以嚇退一城的蟊賊。但它那憨厚的眼神卻顯得格外有趣,仿佛在說:“別看我威猛,其實我內心很溫柔。”
這石獅子怪修為不低,竟然還能開口說話,它歉疚地用頭撞擊著牆壁,發出轟隆巨響,自責道:“主人,我沒能守護好金庫,把你的寶貝全弄丟了!”
龍日陽苦笑連連,解釋說:“這石獅子是我從一遊方道士手裡高價購得,本來指望它能守住這地庫裡的寶藏,誰知關鍵時刻還是靠不住。”
龍日陽找我來此的原因,是因為近日他的金庫慘遭洗劫,大量財寶不翼而飛。
我聽著龍日陽的敘述,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樂正月秋的話,心念一轉,估摸著這次盜竊案的罪魁禍首就是鍾離遜那家夥,順著這條線索,也許就能找到他的確切位置。
龍日陽痛心疾首地列舉了他的損失清單:洛陽傳世皇冠一枚,無數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總共失竊的黃金就有萬兩之多。他懇請我務必幫他找回這批丟失的寶藏。
環顧四周,我發現地庫的牆壁上有明顯的破壞痕跡,竊賊顯然是從連接地庫的下水道破牆而入。原本遍布下水道的毒藤利刺和致命瘴氣,本是地庫天然的防護屏障,但誰能想到,這鍾離遜為了搶劫金庫,竟硬生生地破解了這一道道難關。
想起伍玉琛曾說過鍾離遜最近對花植藥草的研究十分癡迷,我不禁搖頭歎息:“這鍾離遜為了乾這票大的,真是撒費苦心,花了一番大工夫啊!”
我走上前,拍拍石獅子怪的肩膀,盡量讓它感到親切,石獅子怪也溫順地低下巨大的頭顱,甕聲甕氣地跟我講述了那天的情形:“轟隆一聲巨響,牆就像被天雷劈中,炸出一個大窟窿。我趕緊跑過去,卻被那下水道的毒瘴熏得頭暈眼花,啥也看不清。”
我聽罷,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枚閃耀著熾熱光芒的烈火符文,手腕一抖,將其準確無誤地投入下水道深處。
刹那間,符文猶如鳳凰涅槃,化作一團烈焰,將下水道內的毒藤利刺和瘴氣一掃而空。
龍日陽和石獅子怪瞠目結舌,盯著我這神奇一幕,連連感歎:“這法力,簡直霸道得不像話!在你面前,這些毒藤利刺就像是小孩子玩的草芥,形同虛設,不堪一擊。”
我邁開步伐,淡定地走進了被炸開的牆洞,仔細觀察那些斷裂的磚石,只見炸裂痕跡明顯是由內向外擴散,顯然是由內部力量炸開的。
在地上,我還發現了一些破碎的金屬柵網,從形狀和分布來看,無疑是火器炸彈從管道底部向上爆炸所致。
在深入下水道的過程中,幾隻不知死活的骷髏怪從黑暗中撲出,我微微一笑,抬手間便將它們化為齏粉,輕松得如同捏死幾隻螞蟻。
前行幾步,我看到了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一具穿著龍日陽手下特有的服飾,另一具則疑似鍾離遜手下的裝扮,顯然他們都未能逃脫骷髏怪的襲擊。
我繼續前進,終於在下水道的盡頭,發現了一隻破碎的竹製容器殘片,底部赫然刻著複雜的符文。
湊近一聞,一股混合著龍香油、硝石以及木屑的特殊氣味撲鼻而來,毫無疑問,這正是製造爆炸的火器炸彈的一部分。
我心中暗想:“看來鍾離遜為了奪得寶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火器炸彈都用上了,這下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我懷揣著新發現的線索,折返至浴場地庫,向龍日陽展示了手中竹製容器碎片,然後一本正經地分析道:“看樣子,咱們這位大膽的竊賊是利用了浴場的排水系統,將那隻裝有炸彈的竹製容器扔進了某個浴池,然後隨著廢水衝進下水道,正好卡在柵網處引發了爆炸,從而炸開了通往地庫的通道。”
龍日陽一聽,拍腿大悟:“喲呵,這手法夠陰損的,還懂點兒物理原理呐!走,咱們再去浴場仔仔細細查一遍。”
我欣然同意,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那個蒸汽繚繞、水聲潺潺的浴場。
細致入微的勘查並沒有耗費太久, 最終在浴場右側一個偏僻的水池邊,我注意到一隻竹製的蓋子,它與我在地庫找到的竹製瓶底完美吻合。
龍日陽見狀,眼珠一轉,立刻吩咐身邊的男仆:“快,把近期的訪客簿拿來!”
翻開厚重的訪客簿,我仔細篩查事發當天使用過這個水池的所有人,名單上赫然出現了三個人的名字,其中一個便是名聲在外的滕安仁侯爺。
龍日陽皺眉,撇了撇嘴:“那滕老頭去年冬天就已經在煙花柳巷中壽終正寢了,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不可能還跑到我這兒洗澡。看來,肯定有人冒充他的身份混進浴場,企圖掩蓋真實面目。”
我點點頭,心裡琢磨著:“冒充滕安仁侯爺的人會是誰呢?莫非真的是鍾離遜這家夥喬裝改扮,為了這宗失竊案不惜借用死去侯爺的身份?”
這念頭在我腦海裡一閃而過,越發堅定了我對鍾離遜涉案的懷疑。
風塵滾滾,我迅速趕至滕安仁侯爺那荒廢已久的豪宅,只見其斑駁滄桑,猶如歲月沉澱下的古老化石,外牆蔓藤纏繞,窗戶破損,一片淒涼景象。
我跨過高高的門檻,啟動追蹤秘術,追尋著地上的足跡,一步步踏上吱吱作響的樓梯,直達二樓。
在二樓一間陳舊的房間中,我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紙條和一隻孤零零的酒瓶。
紙條上的字跡模糊不清,勉強辨識出“酉年午月的酒”幾個字,我心中暗自讚歎:“看來我只需按照提示行事即可。”
於是,我依照線索,直奔後院的藏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