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大步走來,身上的氣勢起伏不定,手還被包扎著。
“大哥這是怎麽了?竟然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練氣後期,對於靈氣的控制已經非比尋常,更何況趙武這種在其中已久的高手。
控制靈氣,守護身體,治療身體,都是無比便利的。
趙武修煉的是金屬性靈氣,修複能力較差。
但趙武也有著街長的位置,掌握著許多資源,這種傷勢,一顆丹藥下去,都能彌補。
可是現在竟然綁上了紗布,傷勢程度可見一斑。
趙武擺了擺手,跟金鋒先交談幾句,讓他去管管一處賭坊,避免其中出亂。
金鋒離開後,他才帶著陳啟坐下。
高大的身子,在椅子上的神情完全放松了下來,顯出一絲疲憊。
這種疲憊是陳啟少見的。
趙武在他面前低落,豪邁,卻沒有疲憊,這還是第一次。
“最近那些僧人,老是打著清掃邪惡的名頭,把那些賭坊,青樓的地方掃蕩,實在是厭煩。”
又是西域僧人。
陳啟緊皺眉頭,對於這群人心中升起了厭惡。
出世就出世,搞賭坊算什麽事?
“他們背後是誰?”
陳啟可不信,這些人可以靠著身份在這裡亂來。
背後必定有人撐腰。
青蛇幫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只要不是靈台期。
就算再強,只要人數一到,終究是要敗的。
青蛇幫這種幫派,可不是良善守規之輩,一擁而上的事情,不可能沒發生。
趙武臉上也是不解。
“那些人最強不過是練氣後期,但是坊主下令,不能傷害這些人,所以就算我有力驅趕,也只能讓金鋒管一下,避一避這些人。”
坊主出手了。
陳啟不再說話。
坊主可以青山坊市明面上唯一的凝丹,含金量毋庸置疑。
她下場,那這些僧人還真有肆無忌憚的資本。
歎了口氣,趙武不再談及這些問題。
“你來坊市也好,最近陳平有些麻煩,你注意一下,我這個位置,不好下場。”
聞言,陳啟挑眉。
想不到陳平只是剛剛來到這裡一個月,就有了麻煩,看來就算是學堂,也不是什麽平和之地,到底是修士。
競爭無處不在。
“他沒出事吧。”
陳平出事,無疑抓住了陳啟的心,讓他有些坐不住,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要是真是嚴重情況,自己就算麻煩一點,也不能讓他留在學堂。
趙武卻是神秘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趙武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
想明白之後,陳啟也就不急了,想起了正事。
“大哥,這是我剛得到的一門功法,你看看,說不定有著意外之喜。”
趙武有些詫異,知道陳啟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手下了玉簡。
功法本身,實際上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陳啟給了趙武,也就離開院子,前往學堂。
“這是什麽功法?”
趙武心中的好奇被勾動,拿出玉簡開始閱讀起來。
“嗯,的確是不錯的功法,修煉的各種關鍵也是寫得清楚,創造這功法的,真是一個高人。”
僅僅只是閱讀了一角,趙武還是感覺到了功法的浩瀚。
就算是止步於這裡,這也是一部不屬於靈台期練氣層次的功法了。
趙武修煉的,就是靈台期的功法。
微微歎氣,趙武想起了自己許久沒有突破,有些觸景生情。
他的突破,是高層的決定。
不給他資源。也不給他洞府。
他的天災命格,有著一種詭異的影響,練氣後期還不算強,到了靈台期,就能夠隱隱感受到。
高層也就不願意他突破。
他沒有辦法,只能停留到現在。
繼續觀看功法,他的心臟卻是快速,激烈跳動了起來,帶動渾身血液,讓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燥熱。
“這幾乎就是一部專門為我打造的功法!”
趙武慧眼識珠,幾乎一眼看出了這部功法其中玄妙。
災。
這是他第一次聽說的修煉體系。
他看不出其中奇特,可只是輕易突破靈台期這一點,他就感覺到了其中的神奇。
而且還可以借助自己身上的災修煉。
這意味著什麽?
他就算沒有那些人的支持,也能夠修煉到靈台期。
五百壽命!
趙武已經一百多歲,身體衰老,現在的希望,給他帶來了第二春。
……
“前輩好!我來見陳平。”
陳啟再次見到了那位守門的靈台期修士。
那人身上的氣勢竟然平和了不少,就算是一頭猛獸被馴服。
他看了陳啟一眼,隨後讓他進來。
“你也是有福氣,慧海禪師在裡面給孩子開慧,你就在這裡聽聽吧。”
陳啟踏入院子裡,頓時一陣梵音傳入了耳朵裡。
身體像是被洗滌,渾身潔淨,不染塵埃,有一種不說自明的感悟。
“公子,醒醒!”
玉顏的聲音驚醒他,他頓時一驚,感覺腦後冒汗。
自己剛才那是怎麽了?
竟然有種想要退隱山林,維持現狀,不爭不鬥的思維。
這好嗎?
對於醉心這種的,自然是好,可陳啟想要的可不是這些。
剛才的恐怖,就是直接給他洗腦。
當初那靈台的力量,也不夠如此。
當初,那些練氣後期修士,只是被催眠,直接控制了意識。
靠著強硬的修為。
可是這一次,是改變,扭轉意識。
這種恐怖是完全不同的。
你可以殺死一個人,但難以操縱一個人。
這是完全兩個難度的事情。
他往聲音的來源看去,把懷中的鏡子緊了緊。
眼中出現一位僧人,裡邊穿著土黃色的襯衣,外邊是金銀襯托的袈裟。
那人神情和藹可親,面帶笑容。
那些學生都在跟著僧人念叨,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這僧人真是怪異。”
陳啟心中警惕,對於這人有些不滿。
但也不擔心。
雖然有些改變自己思想的方向,但也是一點,要不然自己決定醒不來。
自己醒來之後,也是感覺平時想不通的事情,開始逐漸明悟。
這種講道,的確是有著好處的。
只不過有著潛移默化的改變思想,稍微有人提醒,或者是一段時間沒有繼續,這種潛移默化就能夠破除。
慧海的開慧,隻持續了一盞茶就結束了。
結束之後,孩童恢復了玩鬧,活潑的樣子。
慧海則是連話都沒有說,直接走進了學堂深處,應該是去往顏堂主的居所。
陳啟站立在一邊,在那些散開的孩子裡面,也是看到了緩緩走出來的陳平。
“義父……”
陳平驚喜叫了一聲,跟旁邊的一個女孩說了一聲,這才走了過來。
看見陳平和女孩交談,旁邊一個圓鼓鼓的男孩臉上猙獰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