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師兄,裡面之物你都不需要了?”
錢離試探開口,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原本猜測對方是與跟那蟲仙漢一樣的變態,喜歡將重寶給予對方,最後才將其斬殺,達到取樂的目的。
可他感知了半天,都未從這位“龍師兄”身上感到一絲殺意。
“都是些身外之物,師弟拿走便是。”
龍笑天摸著一旁怪鳥的腦袋,似想起了什麽,補充道。
“倒是有一物師弟需要注意,逍遙紅塵決乃是我島傳承萬年的鎮島功法,不要泄與他人就行。”
雖然龍笑天說得輕描淡寫,可錢離心中還是不禁掀起來滔天駭浪。
《紅塵逍遙決》?
這不是桃花島歷代宗主才能修煉的功法嗎?
神識投入空間,果然尋到一本,僅掃了幾行,字字玄妙,應是假不了。
“師兄,你不修煉嗎?”
“我?此道不適合龍某,倒是我觀師弟,雖是而立樣貌,眼中卻滿是滄桑,應經歷過了紅塵生死,想必修煉此決定然事半功倍。”
錢離沉默,開始分析從剛才到現在,龍師兄說的每一句話。
直至發現了一個名字,郭化境!
這可是桃花島當代島主,結丹後期修士!
錢離不敢多想,但到手的好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是開始盡力扮演起了師弟一角。
“那就多謝龍師兄了,在下定當不負期盼,只是不知龍師兄尋我究竟為了何事?”
“此鳥感受到了一絲紫陰生雷花的氣息,便帶我來這了,不過一直停在此處,也不讓我上前,當真奇怪。”
“啁~啁~”
怪鳥惡狠狠看向了錢離,那眼神恨不得想將他分屍。
錢離眼中疑惑更甚,難道自己這十八坤兌陣,沒有被龍笑天看出來,反而是被這傻鳥認出來了?
頭一次近距離打量此鳥,錢離觀其模樣,大抵與鷹隼類似,不過羽翼為藍紫之色,那雙鋒利的鷹爪,更是不知何原因,已經岩化,但看其行動卻絲毫沒有受限。
而且錢離有些猜想,能瞧出自己埋藏於地下的下十八坤兌陣,說不定就是這算爪子的功勞。
可令錢離更疑惑的是,堪比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修為了,為何還沒有一絲靈智。
外界築基期妖獸,有些天賦高的,已能化為人形,再不濟也可以口吐人言。
但眼前這怪鳥嘛...
錢離左瞧右看,是一絲聰明勁沒瞅出來,乾脆以後叫傻鳥得了。
意念一動,錢離試著將陣法收縮,不經意觀察起龍笑天的表情。
“原來師弟還精於陣法,我島真人才輩出啊!”
錢離啞然,看不出這龍笑天是不是在裝,沒有將陣法全部收起,而是留於身後丈許外,隨時準備回撤。
心中卻倒真希望這位龍師兄,真如其表面所呈現出的一樣。
幾個月前,他雖能靠著十八坤兌陣斬殺金石道人化身,以及一眾築基修士,可依仗卻是八年時間所積攢下的玄鐵。
金石道人言,錢離搭上了一條千年玄鐵礦,其實不然,都是錢離自己將一塊塊普通玄鐵蘊養之後埋下的。
當初那天,他彈指間就能將金石道人滅殺,可謂威風無限,當然代價也不小,埋藏的千年玄鐵幾乎全部作廢。
而如今錢離身上的稀有金石雖種類頗多,但能夠支撐起十八坤兌陣的卻沒幾塊,對付那傻鳥都夠嗆。
更何況還有一位可以將傻鳥馴服如此聽話的龍笑天。
“紫陰生雷花的確在我這,龍師兄若是不嫌棄,拿去就是。”
錢離說罷,直接取出了一個儲物袋,丟給了龍笑天。
紫陰生雷花與引雷鐵母礦已被他成功剝離,此花對他而言已然無用。
這不僅是試探,錢離更是在賭,賭這龍笑天可以拿了此花就離開。
“果真還有一葉,唉,可惜了,不過趁著靈氣還未徹底斷絕,倒是可以用引雷陣,再讓此花渡一次雷劫!”
龍笑天取出紫陰生雷花,看似隨意的評價,錢離卻已是汗流浹背。
即使這新穿上的上品法袍自帶保溫效果,他背脊還是不由一陣發涼。
龍師兄這是何意,難道在暗示自己,他其實什麽都知道,就等我乖乖自廢經脈求饒?
不經意間,錢離的思想已經迪化,幻想了無數種可能,甚至都出現了幻聽,隱有沙塵作響。
“嗯?師弟,你聽到什麽聲沒?”
龍笑天忽然將紫陰生雷花收起,面色頗為凝重看向了遠處。
錢離如夢初醒,一抹額頭,滿是汗珠。
“轟!”
一聲幾乎能震碎修士耳膜的巨響傳來,錢離徹底回過了神,往後退退了一丈,眯眼看向了天邊。
只見一個黑點慢慢開始爬升,最後速度極快,已看不到頭在何方。
“此為何物?”
龍笑天眼中異芒閃過, 一拍怪鳥,便欲飛去查看。
錢離斜眼看到,心底裡暗自叫好,做好了待對方走遠,便遠遁離去的打算。
不過還未等龍笑天有所行動,遠處突然襲來一道滔天的沙牆,裹挾摧毀萬物之力,朝這裡極速接近。
“沙災!”
錢離驚恐萬分,這是厚土秘境中最凶險的幾種天災之一。
可上次每逢爆發沙災,都有明顯前兆,可為什麽這一次這麽突然,而且聲勢之猛,錢離前所未見。
“唐師兄快跑!”
錢離迅速收起十八坤兌陣,不客氣取出儲物空間中的那把上品木劍,禦劍極速遁去。
但似因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錢離是破天荒提醒了一下龍笑天。
“好!”
龍笑天深深凝望了一眼那通天的黑柱,一拍身下怪鳥,調轉方向飛去。
錢離則是徹底驚呆,望著僅用不到三個呼息,便將自己超過的龍笑天,有些懷疑起來。
這傻鳥遁術竟如此快?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給他用於感慨了,身後的沙牆已經襲近。
在最後關頭,錢離隻得取出那塊上品護盾法器,將法力盡數注入,再吼出一聲‘龍師兄救我’後,視野便被黃沙布滿。
甚至就連神識也受到了限制,只能探尋周身十丈范圍。
在感受到一陣雷電帶來的酥麻之意後,錢離忽感身體的壓力倍增,肉體險些崩潰。
關鍵時刻,還是那件上品法袍,自行散發出柔和粉光,緩解了他的壓力。
但錢離還是不堪重負,眼睛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