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的第一夜,魏星睡的很踏實,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睡的這麽踏實了。
不用去考慮什麽公司業務什麽戰略管理,不用去操心資金鏈和銀行貸款,也不用去琢磨人情世故,無擔一身輕。
起床洗漱好,把答應帶給楊胖子的漫畫書塞進書包裡,出門上學了。
自打從上小學開始,魏星就基本沒在家吃過早餐,因為魏建國和徐珍起不來那麽早。
相對於特意起個大早給兒子做一頓沒那麽營養可口的早餐,還不如給兒子錢,讓他自己去早餐攤吃,還能多睡一會。
距離家不遠有個餛飩攤,攤主是一對聾啞夫婦,大家都叫啞巴餛飩,魏星從小學吃到高中也吃不膩。
只是在魏星離家去上大學以後就再也沒吃過了,後來聽說那對夫妻出了一些變故,導致家破人亡,自然攤子也就消失了。
無數次魏星宿醉之後醒來渾身難受,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吃上一碗啞巴餛飩,那是停留在他記憶深處當中,最難忘的味道之一。
既然重生了,重拾美好回憶自然是必做的項目之一。
魏星是老熟客了,來到餛飩攤也不用跟老板打招呼,直接找個拚桌坐下,過一會,老板娘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在魏星的面前。
那熟悉的香氣撲進魏星鼻子的時候,魏星開始眼眶濕潤,第一顆餛飩進嘴之後,魏星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太他嗎,燙了。
一碗餛飩七毛錢,魏星吃完餛飩,把一塊錢扔進收錢的鞋盒子裡轉身離開,還沒走出幾步,老板娘就追上來,連比劃帶哦哦啊啊的塞給魏星三毛錢。
啞巴餛飩的生意很好,兩口子根本忙不過來,錢盒子就放在那,讓客人自助結帳,即便這樣他們還能注意到魏星放了一塊錢沒找零,趕緊追上把錢找給他。
“多好的人,可惜了。”
對於啞巴兩口子的遭遇魏星只是略感惋惜,很多事情冥冥當中自有注定,不是自己或者別人能決定的。
就像魏星,不也是毫無預兆的重生了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湊合活唄。
魏星雙手插兜,背著隻裝著一本漫畫書的書包,溜溜達達的走進了彥州二中的大門。
一走進教室,頓時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打眼一看,教室裡已經基本坐滿了,看不見同學的臉,只能看到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書上冒出來的後腦杓。
氣氛沉重當中透著一絲壓抑,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在努力著,只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魏星回憶了好一會,才想起了自己當年的座位,走過去剛一坐下,楊胖子就從後面捅了捅他。
“漫畫呢?”
“給你。”
魏星從書包裡掏出那本楊胖子心心念念的《灌籃高手》第五冊,從腋下遞過去。
楊胖子接過漫畫便迫不及待如饑似渴的閱讀了起來,倒是也融入了整個教室的學習氛圍當中,只剩下魏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很快魏星有點坐不住了,開始百無聊賴的四下張望。
先是找到秦霜的位置,秦大校花扎著一條簡單的馬尾辮,校服掛在椅背上,身上穿著件白色寬松T恤,手上夾著一支筆托著腮幫子,眉頭微蹙作思考狀。
該說不說的,校花就是校花,長的是真好看啊。
那張臉,即便放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也是王炸的存在,後來也證明,秦霜真的在娛樂圈發展的很好是公認的大美女。
大美女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那個變態的目光,順手操起一本書把臉擋住,並且把這個姿勢一直保持到了早自習結束。
“看完了,給你。”
楊胖子把《灌籃高手》第五冊還給魏星,接著得意洋洋的展示起了手中的第六冊。
“求我,求我就借給你看!”
楊胖子心說終於找到機會拿捏魏星了,已經做好了打算,準備靠著這本漫畫從魏星的身上敲一瓶可樂兩袋乾脆面外加一包親親蝦條。
我楊韜失去的,要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看過了。”
魏星淡淡一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先租了第六冊,你才看到第五冊,怎麽可能看過第六冊!”
楊胖子有些抓狂了,緊接著很快回過味來,嘿嘿一笑:“損種!你又忽悠我,是不是想等著我看完了還書的時候,你再去租!”
“我是真的看完了,最後湘北沒有拿下全國大賽冠軍,櫻木花道也沒有跟赤木晴子在一起。”
魏星拋下一句話走出了教室,留下楊胖子當場石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湘北一定會拿下全國大賽冠軍!櫻木花道一定會跟晴子在一起!這個損種,肯定是在唬我!”
一滴眼淚從楊胖子的眼角滑落,他感覺自己的青春突然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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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星打算先想辦法接近孫傳鋒,跟他搞好關系,這樣才能方便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總不能直接告訴孫傳鋒:高考那天會有個精神病去幼兒園砍殺小朋友,讓我們一起去拯救世界吧!
那孫傳鋒一定會把他當成精神病的。
好在距離高考還有二十多天,時間算是充足。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沒有戀愛經驗的魏星在秦霜那出師不利屬於正常,但在社會混了二十多年的深諳人際關系的魏總,想要搞定孫傳鋒,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剛剛在教室裡面沒看見孫傳鋒,按照他的習慣,通常是第一節課才來,坐一節課之後就出去玩了。
支撐他每天來學校的,就是能看一眼心中的女神。
老師們早就放棄了孫傳鋒不太管他了,心知肚明,孫傳鋒這樣的學生就是為了混一張高中畢業證的。
上一世,魏星經常在下早自習去上廁所時,遇見孫傳鋒在裡抽煙。
今天果然也不例外,魏星到廁所的時候,孫傳鋒正在跟幾個男生吞雲吐霧,那幾個男生都是學校裡面比較著名的不良少年。
孫傳鋒看到魏星走進來,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幾分不爽。
“瘋子,認識他?”旁邊的男生問。
“我班的。”孫傳鋒冷笑一下。
“得罪你了?乾他一頓?”另外一個男生在問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
“現在不行,等以後有機會的。”孫傳鋒說。
“你不方便動手啊,那我們來。”
那個做好準備的男生直接對魏星喊:“你,過來!”
“我嗎?”魏星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你,過來!”男生勾了勾手指頭。
“行了大朗,算了。”
孫傳鋒拍下男生的手臂,對魏星擺擺手:“回去上課去吧。”
“你叫我來我就來,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魏星走過來,笑吟吟的站在孫傳鋒面前。
“操,你還挺有勇氣啊!”
那個叫大朗的男生也笑了,是故意模仿港片中黑幫大佬的那種不屑加殘忍的笑容。
平時,他們幾個在學校裡面橫行霸道慣了,哪個學生見了他們不是戰戰兢兢不敢直視。
想不到,竟然還有敢來叫板的。
“魏星,你啥意思?”
孫傳鋒猛的抽了一口煙,情緒微微的有些焦灼,心裡在衡量著,到底要不要教訓魏星一頓。
打吧,魏星把他家裡的事到處說,那他以後在二中沒法見人了。
不打吧,身邊的這幾個兄弟會認為他慫了,以後該不願意帶他玩了。
“給我根煙。”
魏星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