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啊,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徐珍夾起一塊紅燒帶魚放進魏星的碗裡試探著問。
魏建國的筷子漫不經心的戲弄著碗裡的飯粒,偷偷觀察著魏星。
“還行吧。”
魏星吃了一碗方便麵還沒消化完,腦子裡在盤算著事,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有沒有跟同學發生什麽矛盾啊?”徐珍又問。
“矛盾?”
魏星心說,被秦霜扇了一個嘴巴子算嗎?
“沒有吧,馬上就要考試了,大家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誰有那閑心鬧什麽矛盾啊。”
魏星沒有察覺出父母態度的不對勁,還在琢磨著見義勇為的事,腦子裡把班裡的男生飛快的過了一遍。
想到的第一個人自然就是好兄弟楊胖子。
可楊胖子那個膽子,那個戰鬥力,到時候可能幫不上忙反倒拖後腿。
更何況,魏星也不想把楊胖子拉下水跟他一起受傷,本來楊胖子就能考上大學,犯不上拚命來換一個免試錄取的機會。
可除了楊胖子,卻也想不到能跟他共謀大事的男生了。
“那班級裡沒人欺負你吧?”徐珍問。
“兒砸!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去給你出頭。”
魏建國這時開口了,作為一個父親,這是應該要表明的態度。
“欺負我?沒有,吧。”
魏星遲疑了一下,終於察覺出有些不對勁,這倆人怎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我聽說你們班有個叫孫傳鋒的,他爹蹲笆籬子了,那小子成天打架鬥毆的不乾好事,他沒欺負過你吧?”魏建國又問。
“孫傳鋒?沒啊,對啊,孫傳鋒啊,孫傳鋒不錯啊!”
老爹的話讓魏星豁然開朗。
孫傳鋒真他娘的適合啊!
論身手,孫傳鋒從小打到大,必然戰力遠超同齡人。
論動機,孫傳鋒就算再混,一個上重點大學的機會砸在他面前,他能不想要?
當初沒得選,孫傳鋒只能破罐子破摔。
如今一個揚名立萬光宗耀祖改變人生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用皮燕子來思考都知道該怎麽選。
“嗯?孫傳鋒不錯?”
這話頓時讓魏建國警惕起來:“你是不是跟他混一塊去了?星星啊,那小子可不是個好東西啊,你要是跟他學壞了,你這輩子就完了。”
“孫傳鋒是誰?”徐珍問。
“孫長海他兒子。”魏建國答。
“孫長海?南郊的那個孫長海?”
徐珍記憶被喚醒:“那個爛賭鬼?把家裡房子和地都給輸了,還逼著他老婆出去幹那種事賺錢,是哦,我記得他兒子好像和星星差不多大。”
“星星啊,你可不能跟孫長海的兒子玩啊,有那麽個混蛋爹,那小子能好到哪去。”徐珍趕緊勸。
兩口子此刻仿佛解開了魏星衣服上的血跡之謎,也明白了兒子兜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盒香煙。
肯定是跟壞孩子一塊玩,學壞了!
見到父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魏星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爸媽,放心,我沒學壞,我沒跟他一塊玩。”
“沒跟他一塊玩?那你衣服上怎麽有血,你媽還從你兜裡翻出一盒煙。”魏建國急的脫口而出。
本來制定的旁敲側擊戰略,瞬間變成了正面開大。
“衣服上的血啊,今天不是爬山嘛,我一個同學胳膊被樹枝刮傷了,我用衣服給他包了一下,至於那盒煙,等一下,我想想該怎麽編。”
魏星略微一思索,說道:“那盒煙是我在路上撿的的。”
魏建國和徐珍面無表情的看著魏星。
片刻之後。
“魏星!你把我和你爸當傻子嗎!”
徐珍猛的一拍桌子突然爆發,瞪著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瞬間進入慈母的戰鬥狀態:咆哮。
魏建國怔了一下趕緊拉住媳婦:“老婆,冷靜一下。”
老魏沒料到,這一拉,瞬間將自己拉進了徐珍的怒火覆蓋范圍內。
徐珍扭頭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我冷靜個什麽,魏建國,你看看你把你這個寶貝兒子給慣成什麽樣了,不止打架抽煙,現在還學會撒謊了!就這樣的還能考大學?遲早跟孫長海似的去蹲笆籬子!”
“我說大珍,你這話可就有問題了啊,什麽叫我慣的啊,孩子變成這樣,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嗎!”魏建國爭辯了起來。
“我有責任?對對,我是有責任,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你,生了這麽個不省心的兒子出來!”
“呦,看你這話說的,我當初求著你嫁給我了嗎?還不是你哭著喊著非要跟我結婚的!”
“魏建國你個王八蛋!當年要不是懷上了星星, 你以為我想嫁到你們老魏家嗎!”
徐珍說到這裡突然停住,魏建國也是一愣,兩口子悄悄看向魏星。
魏星也愣住了。
臥槽,還有這事了?
上一世活了四十二年,父母都沒告訴過自己啊!
原來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啊!
誰說以前的人保守啊,這不是,挺開放麽。
“咳咳。”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為了打破尷尬,魏星咳嗽了兩聲,調整了一下語氣。
此刻,魏星也明白了父母為什麽會這樣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沒有學壞,我已經十八歲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是非觀,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我跟你們保證,我一定能上大學,而且是重點大學。”
魏星的表情非常鄭重,站起身:“我不餓,回屋學習了,你們吃吧。”
說完,轉身走進了房間。
“魏建國,之前我怎麽說的,我是不是說,跟孩子旁敲側擊,你懂不懂啥叫旁敲側擊!就賴你打亂了我的計劃,要不然我也不能當著孩子面啥話都往外說!”
徐珍用力的擰了一下魏建國的胳膊,疼魏建國嗷嗷叫喚。
“哎呦哎呦,你輕點,這不是話趕話嘛,你說你這嘴也沒個把門的,這以後我們在星星心裡得是什麽形象了。”
魏建國端起飯碗操起筷子:“星星說的也對,他十八歲了,是個大人了,什麽事自己心裡有數,先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