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還真有書生魂靈從納魂袋浮了起來。
“我來自稷下書院,熟讀魯班書!鬼頭,我有文憑為證!”
稷下書院乃陽間三品勢力,薑生眼睛亮了。
“不錯,不錯!”
見薑生高興,魂靈發覺自己好日子來了,越發激情。
“鬼頭,我們兄弟三人在孔家學府任職,熟讀五經。”
自我介紹完,又朗朗上口幾句。
平仄有序,抑揚頓挫,頗有氣氛。
平白給這座以烹炸魂靈為主的小坊添了幾分生氣。
薑生滿是高興。
不愧是仙基五層,個個教養不凡。
虧得此次陽間王朝激戰,書生才多了些。
要不然平日地府多是山精鬼怪,魔道妖孽。
哪有稷下書院這等純正書生。
稷下書院,孔家學府,在陽間都是無數學子夢寐以求得學問的地方。
炸了這些,胸中文墨就起來了。
此刻不圖書生烹炸後的獎勵,只求這些家夥真讀過聖賢書。
別隻頂著學府名頭,滿嘴胡話。
“還有哪幾位是稷下學院,一並浮起來。”
似真見到明君,十幾個書生從魂靈堆顯現,抱成一團,齊齊躬禮:
“還請鬼頭方便!”
“方便,方便!”
說笑間,冥骨筷夾起領頭,放進油鍋。
噗噗。
一陣白花花的油沫泛起。
書生竟連半點防備沒有,一身罪孽炸的通透。
這....
薑生不相信,這麽容易炸了。
可記憶和神通齊齊出現在腦海。
獎了一門《狗屁文章》的八股,外加三年道行。
至於最想求的記憶,也只是這位在學院中坑蒙學生,篡改學問片段。
真正儒家典籍卻未顯現。
薑生極是痛心,這可是一個五級魂靈。
就這般白白浪費。
應是油溫太高。
竹葉青巔峰七百,這對仙基五層的魂靈而言,已是極限。
想獲得記憶,需炸的再小心一些。
納魂袋大開,稷下學院一眾學生親眼看著老教員成了泡沫。
這個頂著紅燈籠的鬼頭,哪是聖主。
分明就是書籍上記載的惡鬼。
靠折磨他們為樂。
一個個哪還敢冒頭,直接向納魂袋深處鑽去。
可惜
薑生怎能讓他們如願。
既然都是稷下學院的,正好從這個體系開始,建立學問。
冥骨筷一探一縮,便夾住兩個書生。
這次小心很多,放在油鍋中輕輕一蘸,連忙抽出,甩兩下,再吹口陰氣,讓其表面油溫迅冷。
沒法子。
這種魂靈實在太弱,若全力,一口氣就炸沒了。
小心翼翼三蘸三涮,一身罪孽終還是烹炸乾淨。
半年道行,一部儒家千字文,一門養氣經。
讀過之後,隻覺心思清明,認知提升。
隱隱感覺一股氣在腦子中滋生。
想來便是書生氣,這股氣若培養,應能誕生浩然氣。
連讀兩遍千字文,再沒剛剛心思通透之感。
新鮮期過了。
倒是記憶極是清晰。
是一老書生,讀一輩子儒家聖賢書,就想靠著書中經典出人頭地,可一年複一年,書讀了萬本,功名卻沒一個。
眼瞧著生命到頭,碌碌無為。
終是有貢院老儒士看不過,給了一本千字文。
書沒讀出奧妙,卻是靠著千字文上的簽名,讓稷下書院的考官給了通行證。
從此做了教員。
收學教徒,傳授八股。
靠著簽名,自然門生。
幾年下來,成了稷下書院教授。
有了名聲,便將那沒半點用處的八股當成儒家聖文。
後輩八股不好,竟得了畢業資質。
名望越來越高,讓其誤以為自己有大儒之姿。
王朝開戰,便學那古儒,進敵國舌戰群雄。
朝堂上,一篇《君臣同心》的八股還沒唱完,直接讓君主割了腦袋。
“又是個偽教授!”
一代教員所獎勵的,只有一本啟蒙《千字文》
可笑!
連讀兩遍,隱隱也想出口言兩句。
興致起時,手掌攤開,千字文流轉交錯,一個針眼大的空間漸漸堆積成型。
書畫界?
顯然,系統也檢測到他的胸中有墨水了。
看來烹炸書生真有好處。
就是太小。
不過他這裡書生不少,一個給一個針眼,胸中也能留點墨水。
“還有誰念過書的,趁早出來,炸了油鍋,讓諸位早投生。”
魂靈哪敢冒頭。
即便心胸再寬闊,也不想進油鍋啊。
況且分配到此的讀書人,哪一個真似聖人般乾乾淨淨。
學院裡那些齷齪事,個個門清。
都不主動,冥骨筷可不客氣。
陽間或能偽裝,地府純魂狀,誰讀過書一清二楚。
筷子一夾,便是一隻。
輕蘸,小吹,穩涮。
圖的就是小心。
罪孽蒸發,道行神通記憶盡入腦海。
顛倒是非,欺凌後輩,拐帶學生,私密交易。
不炸魂真不曉得最是純淨的學院裡竟這般多彎彎繞。
求的不是學,似人情交易。
雖盡數罪孽,連炸三十個書生後,終歸爆出一些有用東西。
一本素描寫法,一本草堂詩文,十三本稷下校訓。
最讓薑生喜歡的是銀瓶筆記,鸞鳳圖冊。
銀瓶筆記,整整分十九冊,乃是由一位左欣堂的教員,費盡平生心血編撰成冊。
竟從這些書生裡爆全了。
書生
學的原來是這個?
看銀瓶筆記,竟比讀千字文還來的享受。
尤那鸞鳳手冊,竟是書生間根據自己意想,勾勒拚湊而成。
既有圖冊,又帶小傳。
端是不錯。
且沒聖慈安,整個筆記求的是創新和吸精。
讀這兩本,念頭通暢,胸中筆墨增長速度,超出一切。
甚至還能根據書中圖冊,描繪簡略畫冊。
幾筆下去,栩栩如生。
讀小傳,也能勾勒幾筆,還能將粉黛之詞幾下不小。
手掌點開,空間擴大十倍不止。
如此神效,薑生怎會錯過。
一個個書生進了油鍋,終將鸞鳳訣湊齊了。
鸞鳳訣中整整三十位妙齡女子, 風姿百態,當真個個絕妙。
一整本看完,隻覺得心胸開闊,熱流滾滾。
尤看那青鳳舞琴寫字,薑生也不自覺跟著訓練。
越寫越是順暢。
筆法、畫技、詞文,不知不覺間竟提了上來。
跟隨書生記憶品讀,更可領略其中奧妙。
每個書生記憶不同,各有理解評價。
齊齊匯總到薑生這裡,竟讓他對這兩本經典進行全方位認知。
尤其內在隱諱含義,可謂入木三分。
手捏冥骨,一位紅鳳豔女現於紙上。
“勾出這女人的書生,當真了得,隻一眼,就差點把控不住。”
紅鳳極豔,尤那紅唇,搖搖欲滴,都似快從畫中走出來了。
讓他極是歡喜。
就這手畫,若是能重生回去,在小說網站上將這兩本手記寫出來,足以月薪過萬了。
此刻心頭激熱,急想發揮。
筆隨心動,心隨意走,意識中鸞鳳起。
一筆一畫,盡是婀娜。
漸漸的,一個鶯鶯燕燕的世界竟從筆尖顯現出來。
一步跨出,周身立變。
整個人已然出現在洞窟石壁之中,石壁之上,正是銀瓶和鸞鳳中的各色絕妙。
妖嬈,清純,端莊,魅惑,肥大,嬌小....
眾女郎於壁畫中環成一周,構建空間。
正是小神通:書畫界!
細細一瞧,種種小傳順著壁畫流轉起來。
‘那日,青萍兒在秋千上瞧著關門,她這等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