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門,問道峰,長老殿。
高大巍峨的長老殿內,七道氣息浩大的上仙盤坐兩邊,而當屬坐在中間的紫衣身影氣息最為強大。長老殿內靜悄悄的,氣氛似乎極為沉重。
言紅葉緊張的看著長老殿外,不知道顧方源有沒有把小師弟好好藏起來,隨即,她看向對面盤坐著的老者,老者一雙三角眼,長著一個鷹鉤鼻,臉色陰沉無比。
“道隱長老,不知此次你這麽著急把大家召集過來所謂何事?”
終於,言紅葉忍不住問道,雖然她已經猜到道隱的目的,但還是試探道。
“呵呵,聽說紅葉長老的小師弟李卒回來了,我只是想看一看他。”
道隱的聲音尖酸刻薄,聽得言紅葉十分難受。
“哦,道隱長老消息這麽準確?這麽快就聽到風聲了?”
“呵呵,小把戲罷了。”
道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道隱,你......”
言紅葉旁邊的紅發男子勃然大怒,暴起發難,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
“道隱老頭,你裝什麽裝啊,不就是擔心我家小師弟回來搶了最後一個長老位嗎,我告訴你,這個位子就是為小師弟準備的,你別想了。”
“你家小師弟?這長老位什麽時候成了你家的了?論實力與資歷,林兄才是長老的不二人選,他李卒不過是個後來者,在宗門內消失了那麽多年,為宗門做過多少貢獻,他憑什麽做這長老。”
不等道隱說話,一旁的黑衣老者便針鋒相對,根本不懼怕紅發男子的威勢。
“怎麽,不服,那我就把你打服!”
說完,紅發男子怒目而視,滿頭紅髮根根倒豎,大羅金仙的氣勢悍然爆發,一股無形的波動朝黑衣老者撞去。
“哼!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黑衣老者背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黑色法相,法相手持巨鐮,將波動斬斷。
長老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兩位長老氣息對撞,震蕩出一圈又一圈金色漣漪。
“夠了!”
就在二人快要打起來之際,中間的紫衣身影突然發話。
“現在宗門是什麽處境?你們還有心思內鬥?”
作為通玄宗的掌門兼李卒的大哥,遊子仲也很犯難,本來他已經內定將長老之位交給李卒,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道隱,這件事一旦被挑到明面上就不好辦了,他不能表現出偏袒任何一方,現在宗門處境不好,絕對不可破壞團結。
自從師父走後,他這個當大哥的被火急火燎的推上掌門之位,盡管他努力封鎖消息,但還是被其他宗門察覺到蛛絲馬跡,紛紛派使者前來探查,都被他一一搪塞過去。通玄門之所以為一流宗門,全靠修為達到天道境界的師父,如今師父消失,重擔落到大師哥身上,盡管他已經在每天努力修煉,但離天道境界還是一眼望不到頭。
“那就請掌門決斷這長老之位的歸屬。”道隱對遊子仲說道。
“這......”
我真的好難啊,掌門在內心無聲呐喊,只能猶豫不決。
“那不如打個賭如何?”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小師弟!”
紅發男子高興的站起身,身形一閃來到李卒旁邊,按住他的腦袋笑道:
“好你個小子,回來了還不知道和師兄們打個招呼。”言語雖然責怪,但紅發男子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師哥師哥,哎呦,輕點。”李卒抱頭鼠竄。
道隱雙眼微眯,當探查到李卒身上的氣息,嗤笑道:
“我還以為是多高的修為,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境,你有什麽資格坐上這長老之位?”
面對道隱的刁難,李卒絲毫不懼,直視著他說道:“所以說我們來打個賭,賭我夠資格坐上這長老職位。”
“李卒......”
言紅葉見狀微微歎息,她清楚小師弟的性子,平日看起來安安靜靜與世無爭,可私下卻是一個非常努力的人,認定的事情非要做到了才罷休。
“哦,你要和我打什麽賭?”
李卒聞言微微一笑,“很簡單,既然道隱長老認為長老之位另有人選,那麽就賭十年後,我能打敗他,到時候,長老之位由勝負定奪。”
“李卒,別衝動......”
言紅葉坐不住了,趕忙起身相勸,李卒哪裡知道,道隱口中的林兄林斬乃是通玄門的絕世天才,在短短的幾千年內,修為就已經到了天仙境界,離大羅金仙就差了兩個境界,只要再給他時間,這只是時間問題。
講真的,如果李卒沒有回來,這長老之位還真就是林斬的。
“好,我答應你!”
道隱聞言大喜,這李卒還真是蠢,先不說二人境界差距,想要在短短十年間就從築基境達到天仙境,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說完,道隱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哼!”黑衣老者見狀也不久留,一閃而逝。
其他長老見狀也紛紛離開,長老殿內就只剩下李卒的師哥師姐。
“小師弟,以你的性子,我知道也勸不住你,可你這次真的太衝動了。”
遊子仲來到李卒面前,這裡只有自己人,他也不是什麽掌門,只是李卒的大哥,師父不在他必須承擔起保護和教育李卒的責任。
“大哥放心,我自有打算。”
李卒微微一笑,他其實並不在乎什麽長老之位,活了那麽久的他對一切早就看淡了,只是當他在殿外看到師姐難受的樣子,讓他感到很不爽,把他不想讓師姐受委屈。
不遠處的言紅葉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隨後下定決心一般,身形一閃離去。
“師姐......唉.....”
見言紅葉離開,李卒歎息一聲,師姐肯定是生氣了。
“她這也是擔心你。”
顧方源笑道。
“師弟別怕,到時候師哥幫你,他道隱又沒規定不能二打一,那林斬要是敢傷你,師哥我肯定廢了他。”
紅發男子捏了捏拳頭,對李卒說道。
“嗯!”
李卒聞言心中一暖,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裡已經成了他的家,師哥師姐就是他的家人,為了家人而戰,他李卒說什麽也要贏。
“既然這賭約成立,小師弟,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李卒思索片刻,說道:“我想去藏書閣。”
“想要功法?”
遊子仲眉頭一挑,開口說道。
“嗯,除此之外我還想查一點資料。”
李卒點點頭,他想要知道性命之火到底是什麽,想要修煉寰宇不滅訣,這一步至關重要。
“拿著,也許對你有用。”
遊子仲從懷裡拿出一個金色令牌交給李卒,“這是藏書閣通向上一層的鑰匙,本來是要靠境界的提升才能登樓,不過有了這個你就可以無視規則。”
“謝謝師哥!”
李卒感激地接過令牌,隨後在師兄們的目視下轉身離去。
幾人看著李卒離去的身影,目光複雜,他們絲毫不懷疑李卒的決心,但還是為十年後的決鬥擔憂。
藏書閣,聚集了通玄門所有的從低級到高級的功法,功法的等級由下至上和法器一樣,據傳頂樓藏有通玄門的最高級功法,可能有仙級功法中的上品功法。
藏書閣前的廣場上,一個金色大葫蘆緩緩降落,李卒一躍而下,看著眼前的三層高塔微微出神,這裡他也很久沒來過了。
“你看你看,那是誰啊?竟然有長老才有的法器!”四周的修士紛紛議論。
“這一號人我也沒聽說過啊?”一修士疑惑道。
“這還用說,肯定是林斬師兄啦,在宗門裡,除了他,還有誰配得上這金剛葫蘆?”
“不對,我有幸見過林師兄一面,不是眼前這人。”
李卒無視他人的議論,徑直走進藏書閣,一層都是些靈級功法,完全沒有李卒想要的,所以他直奔二層。
“這人來頭肯定不小,竟然有金色令牌!”
“來頭再大也肯定沒林斬師兄厲害,要我看,不過是某個關系戶罷了......”
李卒來到二層許久,翻遍了所有功法也沒找到想要的。
“看來,只有去三層了。”
李卒望向樓頂,與一層與二層之間的樓道不同,通往三層的樓梯只是一道窄窄的通道。李卒毫不猶豫地走上三層,映入眼簾的是一扇朱紅色的門,門上凹陷進去一個圖案,剛好與金色令牌相吻合。
李卒將令牌嵌入凹槽內,可沒有任何反應,門也沒有打開。
“嗯?”
就在他愣神之際,一道金光閃過,李卒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再眨眼,他來到一片金色的空間,空間廣闊無比。
這時,一卷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功法出現在他眼前,功法上的名字被一層薄霧覆蓋,他還看不清。
李卒想要伸手去觸摸,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手竟然猶如無物般穿過了功法。
“想要碰它,你還不夠格。”
“誰?”
憑空傳出一道聲音,嚇了李卒一跳,謹慎的觀察四周,可這裡除了他根本就沒別人。
“喂喂喂,別看了,我就在功法裡。”
“功法裡?”
李卒好奇的圍著功法走了一圈,也沒瞧出個所以然,接著說道:“你說你在功法裡,那你是什麽?”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我只知道自我有記憶開始就被封印在這裡面了。”
“你說我不夠格是什麽意思?”
“嗯,總的來說就是你缺了某樣東西,沒那樣東西你怎麽就碰不到。”
“我缺了東西?”
李卒滿臉疑惑的說道,難道是自己境界不夠?
“你缺少了道心,一顆真正的道心!”
李卒恍然,他平常所說的道心只是一種平穩的心態,其實心臟還只是仙人之心,所謂的道心,估計是有別於仙人之心。
“從我的感受來看,就算你到達了這個世界最強的境界,也無法擁有道心,唯有突破極限......”功法內的聲音說道。
李卒思索片刻,他沒有忘記來此的目的,對著功法問道:“那你知道什麽是性命之火嗎?”
“性命之火?好熟悉的名字......”
功法內沒了動靜, 許久都沒傳出來聲音,李卒等了好久,功法內才傳來聲音。
“我的記憶很模糊,我隻記得想要點燃性命之火必須將人體上中下三處穴道的東西按順序點燃,具體是什麽東西就不知道了。”
“哦......”
李卒有點失落,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我雖然不記得,但這功法裡好像有寫。”
“是將上丹之神,中丹之氣,下丹之精為燃料,燃起一道性命之火。”
李卒聞言雙眼一亮,這上丹之神指的應該就是他的神識,中丹之氣指的是他凝聚丹田的靈氣,下丹之精,應該就是他的......
想到這裡,李卒心裡莫名的激動起來,想要迫不及待地回去試試。
“多謝。”
說完,李卒身形一閃快速離開。
“哎等等......”
功法內傳來一道歎息。
“我好無聊啊。”
通玄門,大道峰,峰頂。
一身姿偉岸的男子傲然獨立,頗有天下無雙的意味,男子身著玄色長袍,堅毅的臉龐棱角分明,眼眸中精光閃爍。
“斬!”
隨著男子一指遞出,眼前的廣闊的雲海在一瞬間的被分開到兩邊,久久不曾恢復原狀,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維持。
男子耳朵微動,嘴角微微上揚,身形突然拔地而起,身後三朵金蓮綻放,璀璨金光綻放,雲海突然沸騰起來,五道雲氣凝聚,浩浩蕩蕩!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是為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