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玄明峰,陳余不禁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雖然也沒隔多久。可能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嗯,他是想那個便宜師父了,才不是為了打秋風。
在來的路上倒是碰到過許多入了仙府的內門弟子,不過那些人見到他倒是沒有異樣。心中舒了一口氣,看來他陳跑跑的大名還沒有傳到這裡來。
“喂,你怎麽又來了,你還沒拜師呢,老往這裡跑,被門內前輩知道了,師父又要被罵了。”,陳余正要進入玄明峰,耳邊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由得面上一滯,真是冤家路窄啊,怕什麽來什麽。轉過身一看,一個少女穿著明黃色的衣裙,正齜著銀牙,怒氣衝衝地盯著他。
陳余來這玄明峰就怕遇上這任筱筱,上次就被他攔了一次,要不是有風廷嶽解圍,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啥呢。這回又被她給撞見了,關鍵陳余這次前來其實內心是有點理虧,畢竟自己還未拜師,就來找人家要東西了,要擱他們村裡的規矩,應該是自己提著禮物來才對,結果自己先來打秋風來了,放哪兒都說不過去。
不過為了自己的遠大前程,陳余決定臉厚到底。於是,面色一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任師姐,我這不是想咱們師父了嘛,特意來看看他老人家,上次離去他還叫我多來玄明峰逛逛,和師兄師姐們聯絡聯絡感情。當然了,還有師姐你,還有風師兄,都讓我甚是想念啊”管他的,反正你不可能去找向北玄對質,嘴長在我身上,不隨便由我說。
看著臉上堆滿諂媚笑容的陳余,任筱筱一陣惡寒。連忙擺手,“去去去,誰要你想了,惡不惡心啊。”
陳余見狀連忙道:“哎,任師姐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是你未入門的小師弟,你這樣可就傷了同門情誼了。”
“停停停,打住。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告訴你,丹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什麽未入門的小師弟,就算是真的未入門,那也是師父的門,扯到我身上幹嘛。”任筱筱似被陳余言語嚇到了,連忙阻止他繼續說道。
陳余見任筱筱成功被他帶偏,繼續裝著委屈道:“任師姐這話就傷感情,你可是我的師姐,怎麽能算沒有關系呢,咱們以後關系可親著呢。”
“夠了!”任曉曉一聲大喝,打斷了陳余的表演。
“我還是習慣你以前那種誰都看不起的樣子,你恢復一下吧。”
話音未落,陳余立馬端正身形,收起笑容。淡淡地瞥了任筱筱一眼,“那師弟我找師父還有要事,就不陪師姐玩了,先行告退。”,說罷,也不待任筱筱反應。施展神行術,飛也似地朝山上而去。
任筱筱看著三兩下便消失不見的身影,愣在了原地。“他剛才說不陪我玩了,他剛剛是故意的!”想通了其中關節,任筱筱牙齒緊咬,臉上青筋蹦起。雙手在空氣中一陣亂抓,歇斯底裡地吼道:“陳余,我跟你沒完!”在氣緩過來之後,恨恨地想道:“陳余,這事兒決不能就這麽算了,看來本姑奶奶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這玄明峰的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陳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玄明峰三霸之首給記惦上了,看到身後沒人追來,陳余也放慢了腳步,思索著待會兒用什麽由頭從向北玄那裡騙東西。
不多時,他便再次來到了半山腰的殿宇集群處。隨便拉了個弟子,問清向北玄這幾日都在上次那座殿宇講道,告了聲謝後便一路尋去。
想著這玄明峰的弟子還是挺正常的,剛剛那人雖然看出他才煉氣修為,明顯不是此峰弟子。還是給他指了路,沒有過多詢問,看來不是每個人都像任筱筱那般多事的。
話分兩頭,那邊陳余還在來的路上。這邊向北玄已經結束今日的講道,依舊坐在上次的茶桌旁邊,看著天邊雲卷雲舒,正要品茗抒懷一番。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通報:“師父,殿外有一個叫陳余的入門弟子求見。”端著茶盞的向北玄面色一滯,隨即暗自嘀咕:“這小子怎麽又來了,這升仙小會不還要幾日嘛”。說完,揮了揮手:“罷了,讓他進來吧。”
看到和上次一樣坐於崖邊喝茶的向北玄,陳余也不客氣,不等他招呼就坐下拿起壺給自己整了一杯。看著一點兒不客氣的陳余,向北玄也不甚在意。當得知陳余的來意後,沉思了會兒:“我這兒還真沒有煉氣期能修行的術法神通,主要我當初好像一個月不到就築基了,就沒怎注意這方面的東西。”
雖然向北玄說這句話時很自然,但是陳余看著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很想照著他的臉來上一腳,可惜,想到自己打不過他,又把心思埋了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這術法神通可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過自己在天玄門唯一的人脈就是眼前的向北玄了,連他都沒辦法,那門內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看著面前緊鎖眉頭不說話的陳余,向北玄微微一笑:“不過...”
“不過什麽?”還沒等向北玄說完,陳余立馬急聲道。
待看到向北玄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陳余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於明顯了。但是現在不是顧忌這些的時候,先把要緊事辦了再說,也顧不上這其實是向北玄故意吊自己胃口了,反正先記著帳,以後有的是機會討回來。
陳余諂媚一笑,又開始拿出方才在山腳下對付任筱筱的那套標志性笑容,熱切的看著向北玄:“向仙師,哦不,師父,待我後日拜入玄明峰,必定為您赴湯蹈火,鞍前馬後,還請您救救我啊。”
看著陳余那副賤賤的模樣,早已經遠離紅塵,清淨悠閑,仙體無垢的向北玄沒來由的一陣惡心。揮了揮手:“別來這套,我的確沒有適合煉氣的術法,這沒騙你。不過其余諸峰的師兄弟應該還是有的,我可以為你去詢問一下。”
“師父,你對我太好了,我發誓以後你就是我最親的師父,不,你以後你就是我義父,義父在上受孩兒一拜。”陳余順勢就準備一拜。忽然一陣清風吹起,將他彎下的腰又扶了起來。
只見對面的向北玄終於不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淡然模樣,此時眼中已滿是怒火。
“什麽叫是你最親的師父,你還想有幾個師父。還有,別動不動就認親,我還年輕呢,出去說有你這麽大個兒子,我還怎麽...咳咳”似乎是發現話題開始往不對勁兒的地方發展,向北玄連忙止住。
“快滾,我先替你去問問,明日晚些時候應該就有結果了。你也別來玄明峰了,到時候不管有沒有,我都會讓人通知你的。好了,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可就要該不該後悔把你帶到天玄門了。”向北玄像趕蒼蠅一般大手一揮,陳余便發覺自己已來到了大殿門前。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 陳余此行目的已經達到。高興的下上去了,這一路倒是平安無事,並沒有遇到任筱筱那個煩人精。
方才來玄明峰被陳跑跑事件氣到了後,一心隻想著搞術法神通的事了,倒是忘了問李師兄能不能提前預支靈石的事了。昨日一番激戰之後,回去修行時竟發現第二脈相比以前要松動許多,倒是聽門內師兄說過,煉氣期除了丹藥和靈石外,極端的外力刺激也會使經脈變得更易開拓。看來,以後這切磋還得常來。
也罷,等先搞到新的術法神通再說,不然自己這陳跑跑的名聲就要越發做實了。
頂著一路上的異樣眼光,陳余硬著頭皮終於在丹房找到了神出鬼沒的李師兄,得知門內其實早已有提前預支靈石的先例之後,陳余終於是松了口氣,不過李師兄告訴他,必須是臨近突破才能夠申請預支。
一夜無話
翌日,整夜苦修沒有睡覺的陳余終於是將自己的進度推進到了二脈圓滿,前往後勤處預支本月剩余兩顆靈石,恰好今日李青師兄正好在,很快為他辦好了手續。此刻,手握兩顆靈石的陳余坐於房內,開始向著煉氣三脈發起衝擊。
黃昏,陳余感受著體內激蕩的靈力,緩緩睜開眼。
三脈,成了!
現在,一樁心願已了,就看玄明峰那邊有沒有結果了。正想著呢,門外傳來韓硯山的戲謔的叫喊聲:“陳跑跑,門外有師姐找你。”
深吸一口氣,陳余按捺住想打人的衝動。等著,再讓你嘚瑟幾天,等我學了新的術法神通,一定要你知道陳某人的拳頭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