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照例是陳余做飯,蔡玲做飯,韓硯山洗碗。不過韓硯山今日心情倒是不錯,因為他也突破一脈了,本就只差臨門一腳,又受到昨日的刺激,所以奮發圖強了一把。
收拾完後,三人依然是結伴同行,去往藏經閣挑選自己的第一種術法。
藏經閣和養氣殿,講經殿一樣都位於門派主峰,不過不是殿宇,而是一座七層的塔樓式建築。三人領了牌號便進得其中,前三層都是面向煉氣期弟子開放的。
看著擺滿了書架的各式書卷,三人商議分頭尋找適合自己的法決,正午之前在樓外匯合。當然,全程只有陳余和韓硯山說話,不過蔡玲並未直接離去,想來也是同意了。
和二人分開後,陳余徑直前往上層,在他看來,越高層的的東西就越好。殊不知越高層的東西修煉難度也越大。來到三層,相比前兩層,這裡也有一些弟子散落其中,但還是要少了許多。隨意走到一個書架前面,選取了幾本翻看。
《神火術》、《熾焰刀》、《離火神拳》。看著手中的幾本書籍,陳余心中一陣無語,怎麽竟是些火系術法。
不信邪的又從其他書架拿了兩本,《縱地焰光》、
《風火玄天陣》。陳余絕望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靈根是何種類,但絕對不是火系。自從昨日知曉自己這靈根不適合在朱瞻界修煉也就罷了,現在才發現連適合自己的術法都沒有。難道以後與人交手切磋,人家都是各種法寶,術法一通亂砸。自己卻嗷嗷叫地衝上去用拳頭打,想起日後被人嘲笑地日子,陳余一陣惡寒。不行,偌大個藏經閣,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能用的術法。
在將整個三層全部查閱搜刮一遍後,根據運轉術法時靈氣的阻塞程度,陳余總算挑出了三部適合他的術法神通。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只有在練習這三部法決時,經脈運氣沒有阻塞之感,異常順暢。
疊浪,神行術,玄玉指。除了第一種,後兩種都對靈根沒有要求。疊浪顧名思義,是將體內靈力化作海浪層層疊加來加大出手威力的術法,不過只能用來陰人,畢竟需要準備的時間太久了。這神行術就是提升腳力的,不過待得修為到了築基之後,就可以憑借此術禦風而行了,玄玉指就是一種普通的攻伐術法,就不做介紹了。
拿著三本書在藏經閣門口登記之後,陳余便站在樓門口一側等著另外二人出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思索著該去哪兒整點適合自己的術法神通。
待得天色將暗,韓硯山二人也是終於從閣樓內走出,看的臉色,應該是找到了自己滿意的東西。倒是蔡玲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
“陳師弟,這次我可是專門在裡面向各位師兄請教了半天,挑了好幾部適合的術法神通。前幾日在靈力修煉上讓你們領先了一點點,接下來這術法的修煉,我可不會再讓著你們了啊。”看著在門口等待的陳余,韓硯山大咧咧道。
陳余心中一凝,自己這三門術法,也就玄玉指勉強算的上是一種攻伐術法,其余兩種皆為輔助。不行,自己必須想辦法多弄點攻伐之術,不然今後與人對敵就先輸了一籌。
三人回到住處後,約定幾日後去演武堂交流術法之後,便各自回房修煉去了。
盤坐於木床之上,感受指尖傳來的冰涼之感和快速流逝的靈力,陳余微微皺眉。這疊浪和神行術都是通過特殊的靈力運轉方式來施展,倒是沒有靈力消耗,就是這玄玉指,實在太耗費靈力,現在內斂於指中還好,待得日後修煉大成,靈力外放,就憑他現在的修為恐怕用不了幾次,看來還是先將修為提升上去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
時光飛逝,三日後,演武堂。
陳余與韓硯山相對而立,並未在意台下諸多師兄弟的起哄,沉心靜氣,等待著比試的開始。
經過幾日的修行,陳余的第二脈也已開拓大半,總算不像幾天前那樣,用兩次玄玉指,渾身上下的靈力便被抽幹了。
看著對面蓄勢待發的韓硯山,陳余深吸一口氣。悄然運轉起了疊浪。負責控場的師兄的一聲令下,韓硯山猛地一踏地板,快速欺身前來。
陳余不為所動,眼看著離自己只有兩個身位之時,腳下一陣飄忽,瞬間騰挪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場外觀看之人紛紛詫異,這新入門弟子神行術的火候已經不輸一些開了六七脈的老弟子。其實陳余也很無奈,因為在尚未築基之前這神行術其實很雞肋,無非就是提升些腳力和反應速度,但是打架總不能總是跑吧,所以好多弟子都未仔細鑽研過。
但陳余沒辦法啊,那玄玉指用兩三次就把他靈力抽空了,在靈力未恢復前,他就隻好研究這神行術和疊浪了,不過要不是這樣,就剛剛韓硯山的那段爆發,他不一定能這麽輕松的躲過。
見得陳余輕松避過,韓硯山雖然詫異,但並未多想。氣息一轉,擰身就是一記鞭腿。
聽得耳邊的破空聲,陳余再次一退。見得攻擊又一次落空,韓硯山有點著急了,他這種爆發式的攻擊本就極耗靈力,要是再拖下去就不妙了。必須速戰速決,於是趕忙向陳余追去。
就這樣,場中兩人一個跑一個追,由於韓硯山攻勢越發猛烈迅疾,陳余也不似開始那樣輕松寫意。好幾次都是堪堪避過,可謂是險象環生。
場中二人到時神情緊繃,可周圍看的人就不同了。本來修行就是很枯燥的事,門內弟子比試已經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消遣,結果上來兩個不打架的,還有什麽看頭。許多其他弟子在發現陳余確實一直不準備還手的時候,就徑直離去了,心裡還對陳余鄙視了一番。一個大男人光挨打不還手,這叫什麽事兒。
再看場中二人,隨著靈力的逐漸消耗,韓硯山的攻擊也不似剛開始那麽凌厲。畢竟築基之前體內周天尚未形成,這靈力用完了就沒了。感受著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韓硯山也有些焦急,不再強攻。立於原地,開始調集剩下的所有靈力做最後一擊。
看到韓硯山不再進攻,似要做最後全力一搏。心中也舒了一口氣,雖然神行術不需消耗靈力,但是這麽一直閃躲卻很耗費體力,感受著體內已經疊加到第三重的靈力,運轉起了玄玉指的心法,是時候一決勝負了。
雙方站定,各自積蓄著力量。少頃,還是韓硯山先攻,雙足踏地,攜帶著勁風的拳頭裹挾著靈力直撲陳余面門而去。感受著那股勁風,陳余深吸一口氣,不再閃躲。並起雙指,刹那間拳指相交。沒有什麽大的場面,不過陳余以指對拳,卻不落下風,韓硯山拳頭上的靈力已經散去,陳余雙指卻瑩瑩發光似仍有一戰之力。
韓硯山收起微微發木,略帶顫抖的拳頭。忍不住埋怨道:“陳師弟啊,你說你明明能打,幹嘛要一直跑呢”
雖說他最後一擊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陳余就算一開始就正面和他打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陳余嘿嘿一笑,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疊浪僅僅是三重便提升如此之大。剛才的對撞其實陳余感受到韓硯山靈力後繼乏力後,便收了力,不然韓硯山的手臂可能就不保了。但是有一點他說錯了,陳余要是一開始和他打還真不一定能贏,一是這疊浪提升太大,要是一開始就全力對拚可沒有這樣的威力。這二嘛,就是玄玉指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哦不,應該說陳余實力還是太低了,這也更加使陳余堅定了要快速提升實力的決心。
從講武堂出來,陳余快步走回住處。現在他一門心思都在修煉之上,已經好幾日沒有出門了。要不是今日要和韓硯山切磋,他估計還是會窩在房內潛心修行。
盤膝於床上,陳余思索著今日的切磋過程。其實他今日的戰鬥方式是取巧了的,仗著韓硯山對他的不了解和其本身也是剛入修行之道,體內靈氣還不充裕,取了個巧才僥幸獲勝。要是遇到其他人,不說外人,就是同門的其他弟子。要是攻擊手段再多一點,或者同樣修行了身法神通的,今日輸的就是他了。
感受著體內緩慢推進的第二脈, 陳余暗自想著,明日去找一找李青師兄,看看能不能將後續兩旬的靈石提前賒出來,順便再想想辦法搞點其他的術法,不然自己這對敵手段還是太單一了。
潛心規劃著未來的陳余,此時還不知道,今天他的那場奇葩的對戰已經在入門弟子之間傳開了,更有好事者給他取了個陳跑跑的外號。在聽聞此事後的韓硯山推波助瀾之下,估計要不了多久,剛入門不到十日的陳余就要在天玄門聲名遠揚了,不過不是什麽好名聲就是了。
陳余黑著臉走在去往養氣殿的路上,剛剛他在到處找李青的時候發現路上的同門們見到他都是一臉莫名的笑意,一問才明白不知是誰給自己安的陳跑跑這個外號,現在已經傳遍門內。那些仙府不知道,反正這一路走來,入門弟子看樣子是全都知道了。
在養氣殿外尋到神出鬼沒的李青之後,陳余詢問除了藏經閣,門內還有哪些地方有術法神通傳承。
忍著笑意,李青道:“所有適合入門弟子,也就是煉氣期修行的術法都在藏經閣了。其他地方,就得看各位已經開府的門內前輩有沒有自己的私藏。不過,機會很小,到了他們那個境界,已經不會刻意去收集煉氣期的術法了。”
陳余忍著要暴打韓硯山一陣的情緒,思索到。仙府嗎?那豈不是又要去那裡,自己這剛去沒幾天,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啊。心裡這麽想著,陳余還是朝著玄明峰而去,順便也躲避一下這些同門,這一路都被人家盯著的感覺太奇怪了,陳余可是一個不喜歡出風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