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你就是徐澤吧。”
白煙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看到她便知道白溫妤為什麽那麽好看。
“您好,我是徐澤。”
徐澤回以禮貌的微笑。
他和白煙接觸並不多,基本都來自白溫妤的描述。
女孩那個不負責的爹從小就把這娘倆拋棄了,是母親一個把她拉扯長大。
一個女人帶孩子自然困難重重,為了掙錢和生活便忽視對女兒的教育,也間接導致發生今天的事情。
“非常感謝你今天救了我女兒。”
白煙在徐澤面前深鞠一躬後繼續說道:“雖然很不想再麻煩你,但我女兒想見見你,當面表示感謝,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女人說話語氣急促,看起來非常怕被拒絕。
徐澤本來也打算去醫院看看白溫妤,白煙來的正好,省的他去坐地鐵。
“有時間,我正好也想去看看她,她怎麽樣了?”
“先上車吧,上車說。”
徐澤坐上不遠處的卡宴後,白煙開始和他說明白溫妤的情況。
還好他去的及時,那幾個小太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更過分的事情。
在醫院檢查一圈,只是有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白煙說那幾個小太妹中有一個已滿十八歲,她一定追究到底。
徐澤一直只是聽著,並沒發表什麽意見。
追究到底又能怎麽樣呢?
白溫妤只是皮外傷,對方最嚴重也僅僅只是行政拘留14天,再加上被學校開除。
但女孩的目前的現狀,卻完全沒被改變。
徐澤不知道後來的白溫妤是如何走出來的,但她一定走過一段漫長又艱難的路。
醫院距離警察局並不遠,沒一會兒,白煙白便把車開到醫院樓下。
這一路上,徐澤只是點頭稱是,並沒說什麽多余的話。
像什麽多陪陪你女兒,或者多關注一下孩子之類的。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沿著醫院的樓梯一路向上,徐澤最終在病房裡見到白溫妤。
她脫掉校服,換上一身乾淨的病號服,一個人安靜地坐在病床前捧著手機。
她的側臉平靜美好,大概是手機中放著什麽好笑的視頻,她忽的一笑,如同鬱金香般綻放。
徐澤第一次見到十六歲的白溫妤。
比起後來的她,少了幾分活潑,多了幾分文靜的氣質。
聽到病房的開門聲後,白溫妤連忙收起手機。
她一眼便看到站在門口的徐澤,她伸出手,看起來想打個招呼,但張張嘴,卻一句話沒說出來。
“溫妤,這就是剛才救了你的大哥哥,我給你帶來了。”
白煙滿臉堆笑,語氣中充滿討好。
可惜白溫妤好像完全沒有搭理母親的意思,依舊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
眼見氣氛有些許尷尬,徐澤隻好快步上前,握住女孩的手。
“你好,我叫徐澤。”
他笑容明媚,身上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明明是夏天,但白溫妤的手卻來涼的有些嚇人。
在對上徐澤的目光後,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
不過她還是很快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
“徐澤哥哥,我叫白溫妤,剛才謝謝你了。”
女孩聲音輕柔,十分好聽。
要是用十年後的話來說,這是純天然的夾子音,最適合網戀。
“不用謝我,我也剛好路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徐澤也不客氣,直接從旁邊拉過一把凳子,坐在病床邊。
一切都好,只是“徐澤哥哥”這個稱呼,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女孩的聲音不好聽。
只是白溫妤以前對他的稱呼一般都是學長或者澤哥,只有在有求於他或者想要捉弄他的時候,才會甜甜地叫上一聲徐澤哥哥。
“一會兒沒什麽事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眼見女兒一直不搭理自己,白煙也不惱,繼續笑呵呵地迎上來。
“徐澤哥哥,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白溫妤朝著他眨了眨眼睛,模樣乖巧,讓人不忍心拒絕。
徐澤看了眼時間,距離回鋼城的最後一班車還有一段時間,也不是很急,吃一頓飯倒是沒什麽。
“好啊,沒問題。”
他這邊剛答應完,一旁白煙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們聊著。”
叮囑一句後,她連忙跑出去接電話了,隻把兩人留在房間裡。
白溫妤好像完全不在乎母親是否在病房裡,連看都都沒看一眼,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徐澤。
徐澤下意識摸了摸臉,也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什麽。
“你這看的是東京喰種嗎?”
徐澤看向手機屏幕,剛好在上面看到個熟悉的畫面,這不金木研嗎?
他認識白溫妤的時候,小姑娘身邊掛著各種各樣的東京喰種周邊。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人是只看火番,平時裝作二次元的壞現充。
後來他才知道,白溫妤是真的喜歡。
如今再次見到,徐澤猜測大概是這部動漫,陪伴她度過了一段最艱難的時光。
“是啊,徐澤哥哥你也看嗎?”
一談起她感興趣的事情,白溫妤瞬間來了精神,她連忙把手機遞了過來,按下播放鍵。
“嗯,我也正追著呢。”
他不止追著,都直接看到大結局了,徐澤好想和白溫妤劇透,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不然以後人家發現後面的劇情和他說的分毫不差,那該解釋不清了。
“你也看啊!”
眼見對面是自己的同好,白溫妤語氣興奮。
兩人很快便聊起了動漫劇情,聊著聊著,又開始聊了一些其他的新番。
徐澤雖然不是什麽二次元,但他也看過不少動漫,搭個話完全沒問題。
和他聊天的時候,白溫妤臉上一直帶著笑,這笑容好像終於衝散了剛才的陰霾。
現在的她,才有些符合徐澤的記憶。
或許不發生那些事情,女孩本來就應該是這樣陽光明媚的性格。
“對了,我給你看我畫的金木研!”
白溫妤側過身子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速寫本。
她快速翻了幾下,遞到徐澤面前。
重生前,白溫妤和他是一個專業,都是美術生。
現在她能拿出這幅畫,徐澤一點都不意外。
話本上用鉛筆畫著金木研戴面具的樣子,雖然非常像,但在專業的人眼裡看起來還略顯稚嫩。
他正看著呢,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白煙推門進來,滿臉歉意。
“溫妤,媽媽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情,不能陪你們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