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溫妤的眼神天真無邪,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撒謊。
吳憂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這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強烈的無力感,好像剛才的那些話全都白說了。
她現在更好奇白溫妤的母親是位什麽樣的人。
要是她有個女兒,晚上六點沒回來她就要開始打電話,七點沒回來開始找人,八點還不回來她就要報警了。
連晚回家她都接受不了,更別提直接孤身一人跑到陌生男生家中,這多嚇人!
站在旁邊的徐澤也聽到白溫妤說的話。
對於這個結果他一點都不意外,白煙這個當媽媽的,對女兒那可謂是百依百順。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特殊時候。
小姑娘剛剛遭受校園暴力,心情不好,還很自閉,甚至有點抑鬱症的傾向。
徐澤嚴重懷疑白煙是不是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了。
見電話還未掛斷,他走到白溫妤身旁,朝她伸伸手,示意把電話交給他。
小姑娘對著電話說了句:“媽,徐澤老師要和你說。”
然後便把電話遞了過來。
“阿姨,我是徐澤,白溫妤待在我這的事情還希望您能考慮考慮,我教不了她太多東西。”
徐澤完全是實話實說,一點謙虛的成分都沒有。
他雖然繪畫水平不錯,但脫離學校這麽多年,早都把藝考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只剩下商業繪畫的知識。
更何況他不想讓白溫妤太過於依賴他,把現在心中的情愫誤以為是愛情。
他怕再次走向重生前的老路。
“你好,你好,阿姨正想和你說這件事呢,實在不好意思,這麽多次麻煩你。”
“沒事,阿姨您說。”
電話另一頭,白煙說了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女兒喜歡畫畫,也支持徐澤提出的,讓白溫妤走藝術路線,換個環境的想法。
從前天知道開始,她就已經拜托秘書去找老師。
可惜還沒等她找到合適的,白溫妤就一個人跑到徐澤這裡,說想和他學畫畫。
白煙現在不敢刺激女兒,只能順著她來,白溫妤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希望你這幾天幫阿姨照顧一下溫妤,我在外面出差,回去就找你們,正好你幫我勸勸她,她現在很聽你的話。”
白煙語氣中帶著點懇求的味道。
單身母親帶孩子本就不容易,更何況她這種需要忙工作支撐家庭的。
因為自己的疏忽,讓女兒受到傷害。
她也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但現在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
徐澤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白溫妤,小姑娘清澈的眼神中充滿期盼。
他歎了口氣,說道:“好吧,那我們在這等您過來,這幾天我也幫您勸勸她。”
面對曾經的戀人,徐澤沒什麽其他想法。
他只希望白溫妤能走上正軌,過更幸福的人生。
參加藝考很辛苦,估計等小姑娘正式開始學習,很快就把他忘了。
聽到徐澤答應自己,白煙不停地在電話中表示感謝,說自己出差回來馬上過去,到時候當面感謝。
“還有一件事,阿姨知道不是我這個身份應該說的,但阿姨還是想提醒你一下。”
兩人客氣完,白煙突然話鋒一轉。
徐澤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您說。”
他的聲音落下後,電話另一頭又沉默好半天才終於開口。
“那個就是,溫妤她畢竟還小,明年還要參加高考,所以阿姨希望你就是,嗯......別讓她懷孕就行,你是成年人,你知道阿姨說的什麽意思吧。”
徐澤本來還在,“嗯嗯嗯”答應的痛快。
但聽到“懷孕”兩個字,一口氣沒上來,當場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除了他以外,沒人聽到電話中的內容。
見他這副狀態,全都滿臉疑惑地望向他。
徐澤猛灌一口水,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阿姨您想多了,這幾天我會幫您照顧白溫妤的,我等您過來接她。”
他深吸幾口氣,才心平氣和地說完一句話。
“別怪阿姨想的多,畢竟我也是從那個年齡過來的。”
徐澤終於知道白溫妤這麽勇敢的性格是隨誰了。
兩人又客套幾句,便以白煙要去工作為由掛斷電話。
等徐澤放下電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射而來,想知道剛剛兩人在電話中說了什麽。
徐澤肯定先和老媽交代,他說白溫妤的媽媽讓她在這待幾天,等出差結束回來馬上過來接她。
吳憂聽到這個結果後如釋重負,眼前女孩的母親好像還沒她想象的那麽不靠譜。
聽說是這個結果,白溫妤眼神中是難以掩飾的落寞。
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可憐兮兮地看向徐澤,好像林中受傷的小鹿惹人心疼。
面對媽媽的時候她還能耍耍小脾氣,但她不想給徐澤留下壞印象。
白溫妤看著實在太可憐,就連吳憂都忍不住說道:“你要是真會什麽,就趁著這幾天教教她,別藏著掖著。”
徐澤輕咳一聲,正色道:
“白溫妤,藝考不是像你想象中那麽簡單,我會的都不能幫你通過藝考, 你還是需要和更好的老師學習,等高考結束,你要是還看得上我,還想繼續和我學習,到時候我再教你。”
徐澤平時一直都帶著淡淡的笑意,此時突然嚴肅起來,也有點嚇人。
他先是嚇唬一下白溫妤,然後再給她點希望,一杆子直接給她指到高考後。
一年的時間會發生很多變化,到時候情況如何,誰都說不準。
白溫妤聽到這番話後,乖巧地不斷點頭。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是不是?你年紀也不大,肯定還得繼續回去念書,別讓徐澤那小子把你耽誤了。”
吳憂也在一旁幫腔,開導白溫妤。
當然,徐澤認為要是沒有最後那一句話就更好了。
解決完小姑娘離家出走的問題,吳憂樂呵呵地起身收拾房間去了。
“阿姨給你換套新床單,你這幾天先處在徐澤房間,他去書房。”
既然白溫妤這段時間都要住在這,那就把書房收拾出來讓兒子去住。
“不用麻煩的阿姨,我這幾天住在旁邊的酒店就行。”
“那怎麽行,你一個小姑娘住在外面,遇到壞人怎麽辦?”
吳憂當然不同意,畢竟人家家長讓幫忙照顧,可不能有閃失。
“吳姨,要不讓溫妤住在我家也行,我家有空房間,而且平時沒人,更自由點。”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趙知念突然開口建議道。
沒等徐澤反應,白溫妤就已經答應。
“好啊,謝謝姐姐。”
好好好,兩個前女友住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