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僅僅是房間裡的三個人尷尬,就連站在門口的吳憂也很尷尬。
看到裡面的場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回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吳姨好。”
趙知念主動站出來打破沉默。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十分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看起來落落大方。
“過來玩啊。”
吳憂也微笑著回應。
這小姑娘她認識,是上次飯局上趙立家的女兒,和她兒子在一個學校,學習很好。
那天飯局上,非說自己是徐澤女朋友。
結果後來幾個家長一通氣,才發現他們是騙人的。
“阿,阿姨,好,好。”
白溫妤的聲音緊張局促,要不是房間中只有他們幾個人,甚至都很難聽見她的聲音。
她低著頭,小手捏著裙擺,不敢看向站在門口的吳憂。
不過很快她又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般,仰起頭,一臉倔強,假裝自己不緊張。
不過那背在身後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暴露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好,你好。”
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精致的好像洋娃娃般的小姑娘,但吳憂還是溫柔地回以問候。
她上下打量一番白溫妤。
女孩穿著一條看起來很怪的裙子,和自己兒子高中那會兒的審美差不多。
吳憂也不知道女孩具體年齡,不過看起來有些像初中生。
一開始她以為可能是趙知念帶來的人,直到她看到放在角落裡的行李箱。
那行李箱上貼滿各色貼紙,一看就是這小姑娘的東西。
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兒子被女人堵在家門口的經歷,她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吳憂眉頭一挑,微眯著眼睛看向徐澤。
就好像在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兒子撩多少小姑娘她不管,也管不了,但這不能直接把初中生都誘拐回家啊!
徐澤感受到老母親的殺氣,假模假樣的乾笑著。
“媽,你先進來坐,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
徐澤快步上前,從老娘手中接過手提包,又攙扶著她朝沙發上走去。
在這過程中,吳憂一直面帶笑容,保持一副溫柔母親的模樣。
畢竟外人在這,她也不好直接撅兒子的面子,雖然看到白溫妤後,她心中有些許擔憂,但她還是相信自己兒子肯定是有分寸的,違法亂紀的事情不會乾。
“是這樣的,阿姨!”
沒等徐澤開口說話,一直沉默的白溫妤突然開口。
剛才的她還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蜷縮在角落裡,但幾個呼吸間,便重新鼓起勇氣。
“我是來找徐澤老師學畫畫的,學費我都帶了,希望您能同意!”
白溫妤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個信封,信封鼓鼓囊囊,一看就裝了很多錢。
她走到吳憂面前,直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孩子,你是不是被騙了,徐澤他哪會什麽畫畫啊?”
吳憂了解自己兒子,他雖然很喜歡看漫畫,但從來都沒見他畫過,也就小時候學了兩個月素描,怎麽就能當老師了?
“不是的,徐澤老師特別厲害,走藝考這條路就是他建議的,所以我才想來找他學畫畫。”
白溫妤語氣堅定,眼神真摯的好像要加入什麽組織。
徐澤見狀連忙把小姑娘拉到一旁坐好,順便從她手中拿過信封,重新塞回她的書包裡。
太久未見,他都快忘了白溫妤這小姑娘平時表面看起來可可愛愛,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實則關鍵時刻特別勇。
“你等會兒再說,我先說!”
就像剛才和趙知念解釋的時候一樣,徐澤又重新把在臨江發生的事情和老母親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現在的狀況就是這小姑娘離家出走找到咱這來,我一會兒給她媽打個電話,讓她把人接回去。”
吳憂邊聽著,邊仔細觀察徐澤和白溫妤的表情。
這事情太離奇,她本來不相信,不過現在的結果是她不得不相信。
聽說這小姑娘明年高考,不是初中生,也不是徐澤忽悠回來的,她略微松了口氣。
“孩子,有什麽事情要先和家長說,你這麽偷跑出來,你媽媽多擔心呀,要是徐澤不聲不響離家出走,我肯定也很擔心呀。”
吳憂語氣溫柔,看起來就像是在哄孩子。
她走到白溫妤身邊,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
眼前這幅模樣讓徐澤十分陌生,他很難想象自己老娘還有這幅面孔。
白溫妤很想說,自己真的是來拜師學畫畫的,不是什麽離家出走。
但看到吳憂溫柔似水的眼神,她又開始猶豫,根本不敢反駁。
最後就好像受教育的小學生一樣,點頭如搗蒜。
長輩教育翹家少女的時候,趙知念竄到徐澤身邊,趁他喝水的時候小聲問道:“你真會畫畫?”
從剛開始她就非常好奇,徐澤的繪畫水平究竟有多高?竟然把那小姑娘迷成那樣。
“我怎麽就不能會畫畫呢?”
徐澤剛才說話太多,嗓子都有點冒煙, 連續灌了好幾口水才終於緩過來。
“可是你既不是藝術生,我剛才在你房間裡也沒找到和繪畫有關的書和用具,連個作品都沒有......”
趙知念伸出手指,一項一項的分析著。
種種跡象都向她證明,這人根本不可能會畫畫。
她現在的想法和吳憂一樣,白溫妤應該是被忽悠了。
“你說的對,但天才是不需要學習的。”
徐澤也沒解釋,直接選了一句最裝逼的話回復。
總不能讓他說,自己重生前其實是個藝術生,學過很多年畫畫,這條時間線選擇不同,所以學了理科。
趙知念才不信徐澤的鬼話。
要不是吳憂在旁邊,她現在恨不得直接去房間中拿筆和紙,直接讓他開始畫。
“那就等徐大天才給我畫一副畫像吧。”
“沒問題。”
徐澤比了個OK的手勢。
就這還想難住他?根本不可能,到時候包驚掉下巴。
“知道了,阿姨,我現在給我媽媽打個電話,不過她肯定會同意我和徐澤老師一起學習畫畫的。”
吳憂幾番苦口婆心的勸說後,終於說動白溫妤這個翹家少女通知一下自己的家長。
得到這個結果後,她這才松了口氣。
在她看來,當家長的肯定不會像小孩一樣胡鬧,估計下午就把白溫妤接回去了。
“嗯,嗯,好的,好的,知道了。”
幾番交流後,白溫妤放下手機。
“我媽媽她說可以。”
吳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