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之後看到了那位程序員大姐。

　　她還獨自坐在角落尋找世界的BUG。

　　她第七識是這裡最亮的。

　　身邊有幾個地魂時刻保護。

　　而且她身上有少許異象。

　　命運光環只能看見一個類似×的形狀。

　　但中間是斷開的線段。

　　不管看哪個頻率都是相同的結果。

　　這還是趙志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用第七識搜了一下才知道。

　　這是命數屏蔽的手段。

　　防止別人窺探與同步。

　　可見她前世絕對不簡單。

　　但就算如此。

　　她也一樣住進了精神病醫院。

　　最後趙志二人找到護士長。

　　她居然也是有亮點的。

　　趙志看到她的功德還挺大的。

　　只有功德足夠大，或者煩惱足夠小。

　　才能夠有亮點。

　　就像一面鏡子與填充物。

　　六個填充物太充實。

　　就會佔據更大的空間。

　　足夠清淨，哪怕功德不是特別大。

　　也能夠有亮點。

　　而她的亮點就是功德而來。

　　看來與人為善，本身就是止怨。

　　“護士長。我們回來了。”

　　唐豆跳過去打招呼。

　　“哎呀?你們兩個孩子又回來了?接著住院嗎?”

　　護士長看到他們，也很高興。但也有些遺憾。

　　趙志搖搖頭說:

　　“不，我們兩個要結婚了。邀請你們去參加婚禮的。”

　　護士長愣住了，她尷尬地笑了笑說:

　　“那真是恭喜你們啦。不過，你們最好是不要生小孩。父母都是病人，遺傳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趙志聳聳肩。

　　之前他還擔心一些。

　　但今天在這轉了一圈。

　　他已經不再擔心了。

　　那種先天型的。

　　無非就幾種情況。

　　天生肉體發育有問題的。

　　外在表現為大腦結構異常。

　　天生靈魂靈智有問題的。

　　外在表現為大腦發育不足。

　　原因也有幾種情況。

　　肉體上，可能是特殊的回路得到了繼承。

　　靈魂上，可能是環境共振過來的。

　　大概就這些狀況。

　　所以他們完全不用擔心。

　　他們兩個雖然回路都不太正常。

　　但他們視角足夠大，能量足夠多。

　　可以用更多的第七識，衝開所有回路。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肉體有些重複型回路BUG。

　　也無所謂，可以強行衝開。

　　有問題也不再是問題。

　　至於不太正常的腦回路。

　　正常這個定義。

　　本來就是因為人類而存在的。

　　這是一個相對概念。

　　比如強迫症與多動症。

　　如果拋棄現代社會，根本就不是病。

　　那都是部落裡的英雄基因。

　　只是不再適合當前版本。

　　所以只要他們的視角足夠大。

　　就沒有什麽所謂的正常與不正常。

　　至於業力共振。

　　就更沒可能了。

　　他們的命數已經猛烈到共振不過來靈魂了。

　　如果不是特殊的靈魂。

　　只怕他們永遠都不會有後代。

　　相當於逆宇宙的煩惱。

　　所以趙志感覺沒什麽可怕的了。

　　護士長還在那勸唐豆。

　　都把唐豆給勸害怕了。

　　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趙志無語。

　　給她神識傳訊了自己的分析。

　　唐豆的情緒這才穩定了一些。

　　趙志對護士長有些怨氣。

　　但畢竟她也是好意。

　　趙志生完氣。

　　還得看一眼護士長的命數光輪。

　　果然功德扣了不少。

　　趙志還不得不給她補回原樣。

　　他們臨走時。

　　護士長才反應過來。

　　追上去說:

　　“對了，想舉辦婚禮只能是你們過來，或者視頻直播。病人們可不能隨便出去啊。而且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和院長說一聲。”

　　趙志擺擺手說:

　　“知道了，我會和院長解釋的。”

　　趙志回到熟悉的病房裡。

　　感覺格外親切。

　　趙志坐在自己的床上。

　　放松地躺了下去。

　　他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笑著對唐豆說:

　　“你說，我一覺醒來，忽然一睜眼。會不會發現自己還躺在精神病醫院裡。一切不過是我作為精神病的一場夢?你，只是我心中傾慕的病友。金秋，只是王少旁邊的美女保鏢。簡淨，只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女明星。而我，依舊是那個被關起來的精神病。被生活徹底逼瘋的精神病。”

　　唐豆坐在趙志旁邊。

　　微微一笑說:

　　“按照我這麽多年看各種劇情的經驗來看。你既然說出這種話，就肯定不會發生那種事情了。因為你已經劇透了，後面的情節就沒有驚喜與翻轉了。所以作者肯定不會這麽設計。”

　　趙志愣了愣說:

　　“你說得，很有道理。”

　　唐豆想了想說: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豈不是更好?那樣除了我，她們兩個就全都沒有機會了。”

　　趙志搖頭說:

　　“你也沒有機會的。我如果是個普通人，你們連多看我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唐豆拍了趙志的腦門一下說:

　　“你這家夥，也太悲觀了。”

　　趙志搖頭說:

　　“我說的是實話。我現在都很迷茫愛情究竟是什麽。因為那本來就是個不存在的後天概念。但我又不甘心。所以我一直都在試圖從虛假中，找到一絲這個概念的真實感。”

　　唐豆皺眉，不滿地說:

　　“有那麽誇張麽?我們對你不夠好嗎?”

　　趙志搖頭說:

　　“不是那個意思。生物科學上，愛情只是大腦中分泌出的幾種激素。苯乙胺，多巴胺，腎上腺素。它們讓人偏執，自我膨脹，情緒激動，心跳加速。但這些物質的保質期，也只有幾年時間而已。但憑什麽會激發這些物質呢?憑什麽隻對某些人激發，對其他人卻不行呢?所以反過來也可以說，分泌這些物質的激發條件。是靈魂上的某些波動的連鎖反應。這件事，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分不清其中的界限，只能說是共同的結果。”

　　唐豆錘了趙志一拳說:

　　“想那麽多幹什麽?你也太不會說話了。你就說，你有沒有對我心跳加速過吧。”

　　趙志想了想說:

　　“你和惡魔簽訂契約之後，揍我一拳疼好幾天那時候。有過。而且很強烈。天天看見你就心跳加速，生怕你給我來一拳。”

　　“你這個蠢貨！”

　　唐豆怒了，就要捶死這個白癡。

　　趙志急忙阻止說:

　　“你可輕點，別把床捶壞。所以我才一定要搞明白。愛情究竟存在不存在。心跳加速，肯定是有過的。自信膨脹，肯定也有，否則憑我以前，不可能接受你們。非要舉辦婚禮，就是我的情緒激動與偏執。我對你們也有強烈的佔有欲。但，我依舊不知道愛情究竟是個什麽玩意。逆熵、熵增、頻率、命數、第七識、第八識。我都沒看到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與變化。沒有實體啊，只有概念啊。真是奇怪啊。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是什麽在推動我這麽做?這不符合邏輯啊。哪怕有幾根看不見的逆熵紅線也行啊。”

　　唐豆想了想說:

　　“姻緣不是命數中的一部分嗎?你有沒有仔細查探命數。”

　　趙志點頭說:

　　“有的。命數光輪裡確實有一個頻率是掌管這一塊的。但它只是幾個簡單的逆熵軌跡而已啊。比如我自己，本來就是三部婚姻。正常應該是離婚兩次，但被我用功德強行續上了。而且命數根本就不管對方是誰。只有能不能合到一塊，以及契不契合的差別。命數隻起到聚的作用，應了點數就算完事。相當草率啊，這破玩意。根本就沒有什麽天生一對的說法。只有命數契合度很高，自認為的天生一對。而且我覺得，以我現在的修為與位格來說，它也不可能對我有多大的影響。”

　　唐豆想了下說:

　　“或許是共振關系呢?不是有旺夫的說法嘛?”

　　趙志搖頭說:

　　“不是。我之前特意研究過。那只是兩個命數軌跡靠近後的相互作用。就像音樂的兩個音軌一樣。確實有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

　　唐豆看向趙志，認真地說: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太傲慢了呢?”

　　趙志奇怪地問:

　　“什麽?”

　　唐豆指了指腦袋後面說:

　　“你認為以你的位格，命數對你沒有影響了。是不是太傲慢了?如果你以第八識為我，那確實對你沒有影響。因為在那個層級，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命數。但也應該什麽都不在乎才對。你既然有在乎的東西，就不到那個境界。所以，你確定你真的不受命數影響嗎?就像你的身體，真的不會帶給你快樂與痛苦的體驗麽?只要它當下存在，它就是對你有影響的。”

　　趙志想了想， 歎氣說:

　　“抱歉。成神之後，我好像又開始飄了。說起來，神也不過是一個概念。只是生命的一個狀態而已。比如能量擴散過程中，沒有智慧的原始神，就啥都不是。就只是自然變化中的一種現象而已。在真正的神眼裡，和氣泡一樣，連生命都不算。所以，神不在於位格。而在於知識。我們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唐豆拍了拍趙志的心口說:

　　“這才對嘛。而且，命數聚在一起，組成和弦音樂。這件事本身就是有意義的。否則單調的音樂，只會讓人感到無趣與孤獨。所以我們對於命數的修改才會很克制吧?如果盲目地把所有命數都拉滿，我們是可以做到的。但那樣的生命，就成為純粹的噪音了。更加無趣了。”

　　趙志按住唐豆的手，隔著手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說:

　　“你說得對。或許不孤獨，才是真正最重要的吧。其他神孤獨一人，或許是因為成神本來就是極小概率事件。他們成神的過程中，就早已變成了孤身一人。但到達那個位置，就再也沒有值得完全信任的存在了。而且他們肯定更換過很多身體。對自身早已沒有了性別認同感。所以他們徹底以第七識為我，全都是沒有性別符號的。所以醉心事業，幫助眾生，尋找樂子。才是彌補他們孤獨感的安慰劑。家族關系，宗門關系，同事關系。才是他們的臨時寄托。”

　　唐豆害怕地說:

　　“那太恐怖了。還好。多虧了你。我們還能有彼此。”

　　趙志點頭說:

　　“是啊。還能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