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皺了皺眉說:“在那之前。我感覺全身化作能量的速度，並不會到達光速。到達光速或許需要更深層的躍遷。”

　　“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老教授搖了搖頭說:“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能量不守恆的狀況。所以你的經歷，如果是真的。那麽也就幫我證實了很多事情。我本來就一直覺得，這個宇宙是虛擬的。我們都活在一塊顯示屏裡。所有的定律都是數據。比如概率雲，觀測後變成一個點。這件事。簡直就像是網頁刷新時的縮略圖，點開之後才會顯示高清圖一樣。這麽設計的目的，或許是為了節省內存。節省內存，節省內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教授抓著自己稀疏的白頭髮，邊笑邊哭。

　　趙志脖子一縮:‘怎麽說得好好的，自己忽然就發病了?’

　　“我們究竟是玩家?還是生成的NPC啊?我究竟是什麽?我是不是NPC?我是不是玩家?我不要！我是我自己！我不要做NPC！我不是隨機生成的數據！我不是！……”

　　遠處的護士注意到這邊，立刻按下對講機說:“不好了！有人犯病了！”

　　“快快，準備針！”

　　“床推過來沒有?”

　　“來了來了！”

　　呼啦啦一大幫人跑過來，把老教授捆在床上就帶走了。

　　老教授走之前，直勾勾地看著趙志，嘶啞著喊道:“玩家究竟是誰?！你這麽厲害！你是不是玩家?帶我出去！帶我走啊！把我下載到U盤上！帶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要關在這裡！我不要啊！……”

　　聲音逐漸遠去，趙志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老教授說的離開，不是指離開精神病醫院。

　　而是要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前往更真實的世界。

　　但這個，趙志也做不到啊。

　　趙志其實也很想要離開……

　　趙志在老教授的病房裡投放了好幾瓶可樂，這才離開精神病醫院。

　　一路上，趙志都很沉默。

　　但旁邊的唐豆，重新吃到精神病院熟悉的飯菜，十分高興。

　　趙志感覺自己蠢爆了。連這個家夥都不如。

　　‘開心一點，開心一點。我可是精神病，是最自由的人。我都不開心，那別人還怎麽活?’

　　趙志現在甚至想給自己一嘴巴。好奇心太強。

　　比如之前與惡魔簽訂契約的事。他就沒有太細想。他就很快樂。

　　但覺醒超能力的事，他實在是追究得太深了。結果差點把自己給弄迷茫了。實在是不應該。

　　看來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不能想太多。

　　接下來，還是多想想藝術的問題吧。

　　第二天，趙志還是像往常一樣參與拍攝。

　　但聽到周圍的工作人員說，已經快要拍攝結束了。

　　趙志一腦袋疑惑?有這麽快的嗎?他在網上搜索過的，一般都是三五個月才對啊。

　　前期製作三五個月，拍攝過程三五個月，後期製作基本都接近一年多。

　　可趙志從共也隻拍攝了一個多月，還沒爽夠就要結束了?

　　但趙志也沒想想，他拍攝都是用超高速攝像機來進行。

　　一天的鏡頭用現實速度看，相當於一千多天的拍攝。

　　而且很多需要反覆拍攝的地方，他都給一鏡到底了。

　　這一個多月，已經是明牧導演在拚命壓榨趙志的結果了。

　　明導已經把後面續集的特效素材，都給偷偷拍完了。

　　否則更早之前，大概就已經拍攝結束了。

　　而且後期製作也用不了太久。

　　畢竟很多特效都是現成的。就是個剪輯、調色、摳圖的功夫。

　　雖然不是完全不需要特效，但需要加的地方真的不多。

　　甚至連威亞鋼絲都不用擦。明導這輩子都沒拍過這麽痛快的電影。

　　聽說只有上世紀拍攝傳統功夫片的那些導演，才會有這種舒爽的體驗。

　　但他們用不到電腦，剪輯就是個大工程，各有難處就是了。

　　如今正常的電影特效製作周期，都是按幀算的。

　　一台電腦兩天能渲染出一幀，那都算是快的。

　　但電影一秒鍾的鏡頭，就是24幀。

　　電影哪有低於一個小時的?

　　那真是要了親命了。那燒的都是錢呐！

　　所以明牧導演現在恨不得把趙志給供起來。

　　拍攝徹底結束。

　　趙志既悲傷，又快樂。

　　悲傷是，居然這麽快就結束了。

　　快樂是，自己終於有了第一部參演的作品。

　　趙志沒有閑著的打算。他想盡快找到第二部電影，完成與唐豆的承諾。

　　趙志毫不客氣地給王少打去電話。

　　王少也是夠朋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趙志的所有要求。

　　王詠那邊也是高興。居然會有這麽勤快的打工人?

　　趙志這段時間的表現，明牧導演都已經向他匯報了。

　　小導演還算識相，沒有吃獨食的打算。否則鐵定讓他吃官司。

　　下一部讓他拍點什麽呢?還得是有女主角的。

　　總不能讓他拍都市愛情片吧?一身的超能力都浪費了可不行。

　　王詠也懶得頭疼，直接給自己四叔打電話問。

　　“你就把他當武術演員，或者特技演員來用就好。超能力雖然好用。但同一種鏡頭看多了就是審美疲勞， 沒有新意。想最大限度發揮他的作用，現代動作片肯定不行。因為他太誇張。所以武俠片就剛剛好，他的誇張可以用各種理由來詮釋。就很適合他。”

　　王詠緩慢點頭說:“這就叫專業。”

　　“我這剛好收到一個武俠片的策劃。就讓他去試試吧。”

　　“四叔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還好還好。”

　　“敬佩敬佩……”

　　第二天大清早，趙志就接到了新的通告。

　　趙志看完雙眼一亮。這次不像是之前遇到的那兩位導演，都沒什麽名氣。

　　但這次要與其合作的，是全國頂尖的知名導演。

　　公司也只是爭取到了與人家合作的機會，讓他們去試試看。

　　可以啊。趙志小時候都是看人家電影長大的。

　　趙志這下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來回地走動。

　　唐豆看到，過來湊熱鬧。

　　當她看到通告上有她的份，以及要合作的導演。整個人都驚呆了。

　　唐豆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語，逐漸流出淚來。

　　她小時候最出名那會，也沒有這個待遇啊。

　　唐豆有種考上知名大學，加入知名企業，實現畢生夢想的錯覺。

　　趙志與唐豆二人趴在床上，用手機翻出那位導演的諸多經典作品，一起看了起來。

　　他們分析著其中的優缺點，學習一些鏡頭的設計理念，以及其中的藝術核心。

　　憧憬著，如果自己加入那些經典的畫面時，會製造出怎樣的火花。

　　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