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下,陡峭又蠻荒的石壁遍布大地。
道道裂痕蔓延,就像一張蜘蛛網般擴散天邊。
從高空看下去,這沒有任何生物的活動痕跡。
一艘飛碟浮現,俯視著這個頻道的所有生命。
趙志一個人從飛碟中出來,抱著膀子飄在空中。
趙志在空氣中凝聚出一個引力透鏡,看到石壁的縫隙中露出不少雙眼睛。
這裡不是沒有人,只是都住在山洞裡。說起來上次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在一個山洞裡。
他俯視著大地,氣沉丹田,用盡可能最大的聲音喊道:“狗東西!我來了!你人呢!還敢捏老子心臟?!你特麽不想活了?!我隻數三聲!不出來!我就要開殺了!包括你們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直到。你們主動把那狗東西給老子送過來為止!”
趙志根本不管這裡的人能不能聽懂。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能不能抓住,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趙志舉起三根手指,緩慢地說:“一,二。三!”
趙志眼中寒光閃爍,他張嘴一吐。
過了一會。一顆超高速旋轉的珠子,在遠處的空中逐漸浮現而出,直接轟向了大地。
那顆珠子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它無堅不摧。
甚至都不需要碰到,大地上的一切就全都被引力撕扯成了粉碎。
粉碎的基本粒子被高頻電磁脈衝擊打,飛速向著遠處擴散而去。化作一片高溫的輻射海嘯。
趙志隻遺憾這裡的文明沒有科技產物。
否則這一招中的高頻電磁脈衝,就足以讓一個科技文明回歸到第一次工業革命。
只是一瞬間,再向下看去。腳下已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超級巨坑,巨坑的深處勉強能看到一些岩漿的亮光。
趙志一張嘴。那顆中子星回歸了原本的頻率。從這個世界中消失,回歸原本的位置。
趙志回到飛碟。冷著臉說:“下一個地方。”
唐豆驚訝地說:“好厲害啊!沒想到威力會這麽大!”
趙志搖頭說:“這裡畢竟也是地球。我已經收著力了,不然能把星球輕松打穿。我是怕對原本的地球有什麽影響。”
唐豆嚇一跳問:“會對原本的世界有影響嗎?”
趙志一攤手說:“不知道。”
唐豆驚訝地問:“不知道你還敢這麽玩?”
趙志堅定地說:“就算不知道它們也得死。”
唐豆一拍頭說:“真是瘋了!要不回去打一針吧。”
趙志淡淡的搖搖頭。沒說話。
趙志不再理會唐豆,試著讓飛碟尋找生命更多的地方。
金秋拉著唐豆,小聲說:“這家夥生起氣來,比我可瘋多了。”
有些沒安全感的唐豆抱著金秋說:“我好怕呀。他不會打我吧?”
金秋抱著唐豆,摸了摸她的頭說:“沒事。他敢打你,我就和你聯合起來,一起打他。”
唐豆原本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反而高興地小聲說:“好!到時候我們一起打他!”
飛碟在高空移動。
輻射雲的海嘯飛快四處擴散,所過之處石壁統統融化成岩漿。同時它還摩擦出大量的閃電,不斷擊打著地面,讓柔軟的岩漿地面出現一個又一個大坑。
趙志感覺,還沒等自己找到生命聚集地,這裡的低等生命就要死光了。
趙志索性也不急了,就看會不會有高等生命自己跳出來。
趙志一轉彎,又回到了丟下中子星的地方。
他讓飛碟散發出刺眼的白光,他就在這等著。
看誰還能動。
誰動殺誰。
與此同時,這顆星球的另一面。
一個長著兩根角的青皮壯漢,坐在一塊石頭上。他是這裡最強大的鬼王。
他看著跪在下面的瘦小青皮鬼。也就是與趙志有恩怨的那個。
平靜的青皮鬼王一聲歎息。然後一把捏住了青皮小鬼的脖子,高舉到空中,把那小鬼凝成了麻花。
青皮鬼王張開血盆大口,喝掉那小鬼紅色的血。這個青皮鬼王也從青色,染上了一絲淡紫。
這青皮鬼王用鋒利的指甲,在胸口上劃出一個個複雜的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然後用右手拳頭不斷砸著胸口,就像敲著一面戰鼓。
全球各處聚集在這裡的青皮鬼聽到這個聲音,都憤怒地嚎叫了起來。
青皮鬼王的表情也從悲傷,逐漸變成了憤怒。
他跪在一個裂隙的最深處,就像把自己沉入了深淵之中。
他依舊在不斷敲擊著胸口的法陣,讓那法陣鮮血流個不停。
數不清的青皮鬼在他上空自爆,紅色的血液就像雨水一般落下。逐漸把這個縫隙填滿。
輻射雲很快覆蓋了這裡,但他們頂著皮膚潰爛的高溫,盡可能地爬進那血紅的縫隙中。
他們不希望浪費任何一滴鮮血。
閃電擊打在血漿中,擴散。
血漿在緩慢地下降,很慢。
沉悶的鼓聲不間斷,不斷。
這顆星球上只有一個藍皮鬼了,只有一個。
他聚合了這顆星球上的所有希望,隻為拚死一戰。
這原本是一個古老的習俗。曾是他們部落間死戰才會用的儀式。
後來隨著欲望與自私, 這種習俗早就消失了。
後人甚至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直到,今天。
青皮鬼王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真的有人擁有毀滅一個世界的力量。
原因居然只因為一個低等地區的王,使用了祭祀詛咒之法。
居然會有瘋子,詛咒這麽恐怖的存在。
整個世界已經毀了,沒人再在乎自己的生死。
所剩下的。只有無處宣泄的怨恨,與憤怒!
所有人都想起了古老的儀式。
只要能復仇,能帶給敵人死亡。他們心甘情願付出生命。
血漿還沒有耗盡,但鼓聲的頻率逐漸變慢。
緩慢的鼓聲帶著不甘,每一次震動都帶著漣漪。
鼓聲逐漸停下。
世界陷入寧靜。
但很快,剩余的血漿好像活了過來。快速向著中間收攏。
那青皮鬼王已經變成了紫紅色,他的心跳已經停止。
但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冒出赤紅的光芒。
血漿在他身上匯聚,化作十二隻黑色羽翼。
他的皮膚逐漸化作乾枯的黑灰,巨大的肌肉全部蜷縮塌陷。
雙眼中的紅光淡去,之後剩下的,只有一片平和的死寂。
他微微抬頭,一匹黑灰色的馬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了無生趣地側坐在上面,羽翼沒有精神地耷拉著。
他用手支撐著下巴,好像在思考著什麽,又好像在發呆。
他任由那灰馬帶著她,不急不緩地移動,帶他走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