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回了回神。
再次一揮手。
封住了第二隻狗子。
金秋拿著《青帝決》的手。
感覺都有些沉重。
本來她還以為:
‘就算再怎麽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這只是無數頻道中不起眼的一個。隨便一個頻道,隨便一個宗門,還能遇到多好的東西?’
但沒想到。
會在一個不怎麽強的宗門裡。
遇到這種級別的功法。
而且這功法。
明顯不像是這個世界裡能有的產物。
他們原本的世界裡。
就有青帝的傳說。
沒想到這邊也有。
那說明這位絕對不簡單。
屬於神靈一級的人物。
按照趙志的說法。
大概是逆宇宙中的某位存在。
或許是這裡的宗主曾經天人感應。
得到了這本天書。
是那位的傳承。
但他敝帚自珍。
不單沒能把功法發揚光大。
反而掖著藏著。
才導致這個宗門。
今日有此一劫。
讓這功法再度流傳出去。
或許。
一切都是命運吧。
金秋本來是十分不信命的。
但隨著她的視野越來越大。
她隱約間也能感覺到定數的存在了。
那是一種自然規律。
是一種無比宏大的流動。
那絕對不是什麽人。
能隨意設計的東西。
最多是可以順勢利用它的規律。
僅此而已。
比如她遇到趙志。
就像是命運的安排。
只是相遇的第二天。
一切就開始發車了。
直接帶著他們狂奔向未知的領域。
金秋現在想想。
都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明明在自己加入之前。
他們的旅途還平平淡淡的。
金秋甩了甩頭,踹了踹第三扇門。
裡面一隻胖狗一骨碌爬起,湊到窗戶邊。
金秋實在是無語。
強勢地俯視著那狗子問:
“我有那麽人畜無害嗎?你居然能睡得著?以為我不會殺你?”
那隻胖狗吧唧了一下嘴說:
“反正我的命運不受自己掌握,我也就不在乎了。”
金秋不屑地“哼”了一聲。
翻開經文對它說:
“念。”
那胖狗一臉哀傷。
生無可戀地念誦:
“頭頂有蒼天,腳下連接著大地。經脈就像一棵樹。在下面吸收著養分,中間舒展自己的才能,才有了上面茂盛的一切。”
“樹葉就像雜亂的思緒,總有各種各樣的欲望。但一切的變化,終究連接著中間的法。讓一切樹葉萬變不離其宗的,就是從來不嶄露鋒芒,看似平平無奇的法。”
“真氣就像水一樣,會隨著自然的變化而變化。所以扎根自然,把心中的樹植入自然規律之中。那時真氣也會順應自然,在你體內流淌而過,你當然也可以隨意地調動。”
“感受自然的波動,讓樹順應規律旋轉。感應天地萬物的變化,明察四季風雲的變幻。一切變化歸一,變化的本質就是不變。”
“讓心中的樹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腳踏實地尋找法則的脈絡。一步一個腳印,一點點走才能走得更遠。欲速則不達,難以長生。不逆天而行,才有長生的可能。”
“粗糙的皮就像是肉身,包裹在外面。生長必有更替,必要的時候舍棄,才能活得更久。虛假的肉身就像紋理,可以隨意改變。一切只為了保住中間的一絲靈智。”
“利用規律得出的果實雖然很好吃,但它落在地上才能生根,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所以好的結果能滋養就滋養,成為負擔就要及時割舍。否則貪戀將會壓斷你的向道之心。那是不遵守自然規律的後果。”
“善有果而已,這是自然規律,與你又有什麽關系。落地生根,才是它本來的歸途。老樹被砍斷當作房梁,是它的歸途。樹根被人當作椅子坐著乘涼,也是它的歸途。死去的人被人銘記,是他的歸途。一切有始有終,是自然規律,是法則應有的流轉。”
“結束何嘗不是全新的開始,這是多麽正常的一件事。”
金秋呆呆地看著那隻胖狗。
連翻頁都忘了。
那狗子也有些回不過神來。
奇怪地說:
“先是告訴人永生之法。然後又告訴人死亡才是正常的,不要貪戀?我理解得沒錯吧?”
金秋點了點頭說:
“你的理解是這樣。”
那狗子奇怪地說:
“別人的理解與我不同?”
金秋搖頭說:
“你是第三個,每個人說得都天差地別。”
那胖狗縮了縮脖子說:
“你不會把所有人都殺了吧?”
金秋搖頭,然後翻頁說:
“看情況。現在說說真氣運行之法吧。”
那胖狗低聲念誦。
念誦的同時。
它的眉心發出淡淡的五色光芒。
其中有四季與一棵樹的虛影流轉。
形成穩定的五行之勢。
四季春夏秋冬,對應水火金土。
一切變化都圍繞著那棵樹。
四季每旋轉一圈。
那棵樹就長高一分。
四季越轉越快。
五行越發穩定。
金秋看得驚奇。
所以也按照他所說的,運轉功法。
她的眉心亮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她看到自己進入了一片秋風潺潺的樹林中。
無數樹葉擺動碰撞,發出沙沙的輕響。
它們早已化作燦爛的金色。
映照著午後的光芒。
秋風拂面,帶著水果的清香。
無數果實落地,滋養著大地與蟲蟻。
蟬已經不再鳴,但鳥叫聲還不止。
禽鳥在遷徙,它們要逃離即將到來的冬天。
跑不遠的小動物,只能在樹洞儲存過冬的堅果。
陽光璀璨,依舊溫暖如春。
唯獨風已略微漸漸變涼。
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和諧。
讓金秋的心情無比舒暢。
金秋感覺。
她的上丹田正在緩慢凝聚。
她的額頭上正浮現出一片小小的金色葉子。
金秋沒有干涉。
這畫面與她的名字如此契合。
她感覺這就是緣分。
這次的功法運行還是那個。
沒什麽太大差別。
但它這次偏偏對上丹田最有效。
金秋回過神來。
看那隻胖狗還在凝聚五行上丹田。
顯然它凝聚的那個比自己的好很多。
但,又何必強求呢。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金秋沒有打擾他。
用真氣封閉了這裡。
去找下一位。
這次門中的是一隻粗獷的大壯狗。
它抱著膀子沉默寡言。
它看金秋的眼神中有著厭惡。
但它依舊很順從。
似乎是一座忍住沒能噴發的火山。
金秋可不怕它咬人。
不如說她一直都在興致勃勃地等著。
看它什麽時候忍不住。
那時候,金秋一定會好好修理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