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用真氣包裹這裡。
踢了踢門說:
“該你了。”
那壯狗只是沉悶地“嗯”了一聲。
然後從盤坐中站起。
平穩地坐在窗邊。
用帶著血絲的冰冷眼神瞪著金秋。
金秋微微一笑說:
“給你個機會,變強,然後試著挑戰我。先念一遍吧。”
那壯狗攥緊拳。
鼻中噴熱氣。
但還是順從地念誦:
“人活在世,頭頂著天,腳踏著地。經脈如通天巨樹。盤根大地深處,掠奪萬物養分。中間無限生長,突破天際。上方對接環宇。”
“樹葉變化如星辰,璀璨各異。脈絡萬般變化,連接諸天世界。如宇宙般萬古長存,太陽如同塵埃般渺小。”
“真氣就像水,陰陽交合都會產生。根莖插入天地深處,樹乾衝進宇宙太空。真氣會自然誕生,而且會越來越多。”
“心臟跳動的速度變快,樹乾越來越粗。感受這天地的反應,觀察萬物的變化。但無論什麽變化都是假的,都不會對我產生影響。”
“向著更加粗壯生長,踩著一切踏入更廣闊的天地。要讓主乾更加厚實,哪怕慢一點也沒關系。太過著急會斷,不作死才能活得久。”
“皮糙肉厚的防禦在外,身體也要如此堅固。生長到一定程度總要更換環境,脫離貧瘠的地方才能迎來新生。環境不管變成什麽樣,目的都是為了這方天地更多的真氣。”
“果實固然鮮美,但享受的同時也要小心子嗣的誕生。小的時候還能養養,長大了要盡快趕出去發展。否則變成敗家紈絝就麻煩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後這一枝都要廢掉。”
“子嗣而已,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實在不行,就要盡早修剪。家族的骨氣不能丟,樹斷了也要頂天立地,要為後世打下基礎。人死了志氣也不能丟,天塌了也要保住家族的後路。”
“一時的失利,不會打款我。”
金秋怪異地看著這大壯狗,感覺它的理解很扯蛋。
也不知道它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麽玩意。
真想敲開看看。
然後金秋翻頁。
讓大壯狗念誦經脈流轉。
大壯狗念誦的同時。
身體冒出深青色的護甲虛影。
金秋不由得讚歎:
“這都行?”
所以金秋也試了一下。
很快感覺中丹田有了反應。
周圍冒出一圈粗壯的樹乾虛影。
形成一圈厚實的大鐵桶護盾。
而且金秋感覺體內在躁動。
很想立即回去。
把趙志那家夥推倒。
這貨居然用這秘籍。
悟出一套煉體雙修之法?
它是怎麽做到的?
真特麽服了!
金秋隨手用真氣封閉這貨。
去找下一隻。
也是最後一隻。
這次是一隻不太大的小狗。
按照人類年齡轉換一下。
大概十五六,即將成年的樣子。
那少年看見金秋過來。
急忙機靈地站起。
沒給金秋踢門的機會。
金秋問了句:
“你認字嗎?”
少年連連點頭說:
“認識,我們很小就開始上學了。”
所以金秋直接打開秘籍。
對著他說:
“那就好。念。”
少年急忙說:“是!”
“頭上有天空,腳下有土地。經脈就像一棵樹。根用來吸收養分,從中間開始綻放枝乾,上方枝葉茂盛。”
“一萬片葉子有上百種思考,每種思考都不一樣。各種各樣總是變化,連接著諸多想法。樹木常常安靜不動,與塵土一起吸收著陽光。”
“真氣就像水,隨著雲彩與雨水循環。根扎在天地間,深入到看不見的地方。真氣會自己過來,怎麽用都用不完。”
“心跳擴散,就像樹木的年輪。感受天地自然,體會觀察萬物。風在推著雲變化,唯有樹,常常在一個地方不能動。”
“向著太陽生長,守在地面上追逐著天。把根扎得更深,需要很慢的速度,很長的時間。不被人砍伐,才能有這樣的時間。”
“粗糙的皮在外面,就像人的身體。生長難免落葉,脫落後再次生長。虛假的粗糙紋路,都是為了守護樹乾。”
“樹上的水果很新鮮,落在地上會長出新的樹。水果沒有熟不要摘下來,果子掉下來才可以吃。這樣每年都會有果子吃,過於貪戀傷到樹枝,果子會越來越少。”
“只是果子而已,該掉下去的時候它就會掉下去。樹乾早晚會做成房梁,樹根早晚會變成大地的一部分。人有遠大的志向就要盡早行動,就算是上天也會為你讓路。”
“下定決心的事情就要堅持到底,別人說什麽都沒有用。”
金秋笑著說:
“好倔強的孩子。說得挺好。念念經脈圖吧。”
那孩子或許是對經脈不太了解。
讀得非常慢。
但它周身浮現出稚嫩的瑩綠色光芒。
雖然平平無奇。
但金秋仿佛看見一棵小樹苗已經種下。
小樹苗潛力無窮。
未來無限的發展道路正在茁壯成長。
金秋也按照它說的路徑運轉了一下。
感覺無比的平和與寧靜。
三個丹田都有隱隱地反應。
但體現出來的。
還是最穩定的下丹田。
或許這個功法會從下丹田一路生長到上丹田吧。
而且可以融合各種不同的功法到裡面。
不會有排斥反應。
這是個小說主角模板級別的功法,有趣得很。
但金秋還是不打算修煉。
畢竟跟黑洞比起來。
還是差了些。
只有上丹田那個功法對她有用。
別的都用不上。
金秋一甩手。
撤除了五個房間的真氣。
然後喊了句:
“你們五個都可以滾了。”
五隻狗子走出房間。
強壯的狗子跳上牆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胖狗子微笑著鞠了個躬,邁步離開。
假笑的狗子擠了擠眼睛,還想再搞點好處。
但看金秋冷漠的樣子,也就一溜煙地跑了。
有些害怕的狗子感激地看了眼金秋。
跪在地上鄭重磕了個頭,然後才凝出翅膀飛走。
年輕的狗子最後走出來。四處看了看,正要溜。
“等會兒。”
趙志此時從飛碟中走了出來。
喊住最後出來的狗子。
“啊?”
年輕狗子心裡一激靈。
感覺自己倒霉透了。
趙志拿過那本秘籍。
看了看。
果然看不懂。
不得不問:
“你們這剛剛認字的小孩是幾歲?年齡最小的啟蒙學校在哪?帶我過去。”
“哦。這個倒是不難。”
年輕狗子松了口氣。
金秋不耐煩地揮揮手說:
“帶路吧。”
年輕的狗子急忙應是。
寶庫在宗門的最深處,旁邊就是後殿。
後殿雖然巨大,但不算奢侈。
那裡是宗主家眷的住所。
可見這個宗門的家底並不是特別的厚。
好東西都用在面子上了。
但盡管如此。
不奢侈的後殿也已經被人拆了個七七八八。
那些家眷。有的被殺,有的逃走。
也有的被人抓起來研究。
這裡早就亂成一團。
不少火鍋、燒烤架已經支了起來。
或許在狗子眼裡,這是一副煉獄的模樣。
但在人類眼裡,這就是條件簡陋的大排檔。
甚至簡陋過頭了,沒什麽商業競爭力。
從後殿進入大殿。
大殿是這宗門最奢侈的地方。
原本雕梁畫棟,鎏金桌椅。
無數瑪瑙翡翠點綴。
高台之上,寶座後面。
一對翅膀的圖騰由黃金打造。
上面還點綴了各種樹葉與羽毛。
這些樹葉與羽毛來自世界各地。
常見的、稀有的。
都只能出現一次。
相當於一個小型博物館。
很有文化底蘊。
但此時。
這裡已經快被他們拆成了毛坯房。
沒什麽理由。
就是單純的破壞欲而已。
還好那些學者強行帶走了樹葉與羽毛。
也算是方便他們研究。
對此不會有人說什麽。
正在破壞的幾個人還在吹牛嬉笑:
“你覺得是它們這邊的地磚結實, 還是咱們那邊的地磚結實?”
“人家宗門多有錢。這地磚,又大又厚。放咱們那邊薄薄一層的。這石料,就一塊。就能平鋪咱們那邊滿一個屋子了。當然是這邊的結實。”
“我不信。試試看好了。想當年我與人交手,一個不小心就震裂了十步內的地磚。你覺得我在這能震碎幾塊?”
“嘿,你覺得這瓶子放在現實裡能值多少錢?高地是個古董吧?”
“不知道啊。這麽小,也就是個花瓶吧。你對我踩裂多少地磚不感興趣嗎?怎麽去看花瓶了?”
“你踩你的,我找我的。我打算用這些奢侈品去賣錢,然後再去買調料。”
“哪裡用得著這麽麻煩,直接拿就是了。”
“你不懂,這叫擾亂市場。我們多當幾次冤大頭,把好東西當垃圾一樣,半賣半送。它們才會歡迎我們。這也是收買人心的一種。我要給我們人類在異世界塑造一個好人設。”
“哈!你看!踩裂了吧?!唉?還真比我們那邊結實。”
“哈。白費力氣。一塊都沒碎利索。吹的吧你?”
“你還別不信!想當年我……”
金秋路過,隨便踩了一腳。
好幾塊巨大的地磚裂成了蛛網狀。
把那兩個武林中人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花瓶都摔在了地上。
趙志小聲笑著說:
“你這什麽惡趣味?”
金秋抱著趙志的胳膊。
言笑晏晏地說:
“沒忍住,就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