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還在寺院門口。
看到一個兩三層樓高的巨人。
是個完全沒見過的物種。
該族拒絕具體形容。
出於尊重對方意願。
所以也就不描述了。
趙志看對方一動不動,也不見外。
直接傳遞消息:“嘿,哥們,幹嘛呢?寺院護法啊?”
那巨人依舊一動不動。
但依舊用神識回了一條信息:“不是,我在等朋友,說好在這聚頭。”
趙志回復:“哦。那你等吧。我先進去了哦。”
那巨人一動不動,也不理會趙志。
趙志進入寺院。
就看到幾輛停著的豪車。
趙志就是一皺眉。
他們出於尊重爬上了山。
對方卻有自己的停車場。
有停車場情有可原。
畢竟使用工具是理所當然的。
但使用豪車,就完全不合佛理了。
代步工具,夠用就行。
趙志對這裡的期待瞬間降低。
從點看面,直接就能知道這裡的水平。
趙志向裡走,就看到一片煙霧。
湊近了看,才知道是燒香。
不知道還以為著火了。
各種遊客的香一個比一個狠。
好像拚財力就能證明自己的誠心。
但香那玩意是傳訊工具。
燒那麽粗那麽長的香。
還以為要至少要傳輸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
結果一讀取,就倆字:求財。
嘿。樂死。高射炮打蚊子。
那錢都不如直接捐給窮廟。
或者直接捐給慈善機構和災區。
總比用在這裡強。
還汙染環境。
簡淨她媽也去買了香。
98一捆。
這是最便宜的。
簡淨她媽正要買。
就被她老公攔住。
簡淨她爸擺擺手說:
“買最貴的,不差錢。”
趙志嘴角抽搐。
就這麽看著他們燒了三根兩米多高的大粗香。
花了接近三千塊錢。
趙志用手機在網上一搜。
網上買最貴的不到二百一根。
還包郵。
趙志也是無語。
一行人進入主殿禮拜。
佛像還算殊勝。
趙志掃功德箱上的二維碼。
然後支付成功。
趙志按照之前小狐狸的教導。
觀測著主管財運的頻率。
看到一個波段擴散出去。
同時作用在整體上。
然後再撞擊回來。
一來一回,確實大了一些。
這個還算有用。
但同樣的原理。
還是更建議捐給災區。
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而且趙志發現。
自己黑洞提煉出來的。
最純粹的逆熵可以填補這裡。
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錢太多。
趙志這才放下心來。
但也沒必要掐那麽多。
在簡淨她爸的帶領下。
一行人來到一座偏殿。
上面寫著‘閑人免進’。
但排隊的人卻成了長龍。
看來都不是什麽閑人。
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這也太閑了。
不是閑人,也等成閑人了。
按道理來說。
這麽閑,也不能進入啊。
趙志看到身後一個小夥子一臉苦相。
用天眼細看。
他的眉心是常亮的。
趙志低聲問:
“唉,哥們,怎回事啊?你是怎麽了?”
那小夥子也是等得太無聊。
索性和趙志聊了起來:
“說出來你可能都不相信。但這是真的。”
趙志好奇地問:
“怎的了?”
那小夥子神秘兮兮地小聲說:
“我,能看見鬼。”
趙志點點頭。
小夥子喪氣地說:
“果然,你也把我當成神經病吧?”
趙志搖頭說:
“沒有,就看個鬼而已。所以呢?”
小夥子憤怒地說:
“而已?不,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的痛苦,與寂寞。”
趙志嘴角抽搐。
心說:‘就這點事?你特麽那是沒見過外星人。沒見過妖仙本體。沒見過魔頭。也沒見過各種異世界。門口那哥們你也沒看見。否則都能嚇死你。’
趙志挑了挑眉問:
“所以呢?”
小夥子歎氣說:
“只有這裡的大師,能幫我臨時關閉天眼。但過幾個月,他還會自己打開。”
趙志點點頭說:
“就這點事,習慣它唄。”
小夥子哭喪著臉說:
“不行,太嚇人了。尤其是那些橫死的。死時候什麽樣,他就什麽樣。這太影響我的生活了。不來這,我就只能去精神病醫院。被人關起來,當作是瘋子。但我真的沒病啊。我來這裡好多次了,真的能把我治好。所以我是真的沒病。”
趙志無奈地說:
“那沒辦法,就隔幾個月來一次唄。”
小夥子搖頭。四處看了看,用非常小的聲音說:
“但這裡收費太貴了。我打工半年攢下來的錢,加起來勉強能關閉一次的。”
趙志驚訝地問:
“這麽貴?”
小夥子咧著嘴說:
“可不嘛。我一個月工資三千多,省吃儉用,刨去房租,只能勉強一個月存一千多塊錢。但關閉一次,要六千八。六千八啊!我就是給這裡打工的!相當於我的正常生活是租來的!”
趙志點點頭說:
“那他們,確實有些不合理了。”
小夥子欲哭無淚地說:
“我都考慮出家了,只要能免費幫我關閉就行。我現在正常幾個月,害怕幾個月。我都要瘋了。”
趙志冷笑著說:
“實在不行,就去精神病醫院唄。那地方挺好的。電擊幾次,打幾針。保證你能看見,也能學會強行說自己沒看見。強烈反覆的意念強調下,你就真的看不見了。”
小夥子搖頭說:
“怎麽可能?少胡扯了。而且去精神病醫院,也得花錢啊。”
趙志搖頭說:
“告訴你吧。開啟或許費點事。但關閉這玩意很簡單。這是你自己的能力,你憑什麽控制不了?只需要一個意念就可以隨意開關。之所以會反覆開啟,那都是你自己主動打開的。因為你的心境總是保持一個狀態。恐懼已經植入了你的心底。是你自己在折磨你自己。你得多學習經書,學會控制自己的心境狀態。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求人不如求己啊。”
小夥子搖頭說:
“別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淨講大道理。我啥經書沒看過?看過的比你多。沒用的。”
趙志無語地搖頭。這小夥子沒救了。
小夥子苦惱地說:
“而且你不懂,我這天眼越來越厲害了。我現在閉上眼,就能看見地獄的景色。現在我的眼皮就與地獄直接對接。”
為什麽感覺他有點享受自己的特殊?
痛苦並享受著這份孤獨?
這是什麽變態?
這不活該嗎?
趙志嘴角抽了抽問:
“啥樣的地獄啊?”
小夥子閉眼說:
“就地獄啊。 還能啥樣的?油鍋炸人唄。刀山火海唄。和經書插畫上一模一樣。”
趙志皺眉。
和插畫完全一樣?我怎麽沒見過?
類似的有。但完全一樣的真沒見過。
趙志很好奇,所以順著小夥子的眉心頻率共振。
結果並沒有看到他說的景色。
所以,那完全是這小夥子自己幻想的啊!
這小夥子真的被折磨出神經病來了!
不是精神病也精神病了!
好久沒見到真正的精神病了。
好懷念啊。
趙志歎了口氣。
隨手點了一下那小夥子的眉心。
然後擺擺手說:
“行了。過幾個月你再來吧。省你六千八。”
小夥子笑了一下說:
“我現在閉眼還能看見地獄。我得去找大師……唉?剛剛那邊那個,真的不見了。你……”
趙志擺擺手說:
“快走吧。”
小夥子抓住趙志的手不放說:
“大師,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我可以給你錢,只要你便宜點,我以後全都找你看行不行?”
趙志皺眉說:
“你以為我很閑?不行。快滾。不然我帶你看點更嚇人的。”
小夥子臉一白,轉身快步離開了。
但他還是三步一回頭,期待趙志能看在錢的份上,喊住他。
但趙志是真的懶得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