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神色嚴肅。
忽然睜大雙眼。
手臂肌肉隆起。
然後慢慢地,輕輕的,小心的,慎重的……
舉起手臂。
她似乎捏著什麽。
但又什麽都看不到。
金秋的手臂解除半透明。
一切逐漸清晰。
包括那隻被真氣包裹的蟲子。
也在真氣頻率的調整下,變得可見。
肮髒的蟲子流淌著黏液,就像是湯裡剛撈出來的甲蟲。
它肚子下甩著一根面條狀細長的管道,如同蠕蟲般探頭甩動抽搐。
‘吱哢哢。’叫聲讓人頭皮發麻,就像用手擰斷金屬罐頭。
金秋母親臉色發白地問:
“這是,什麽東西?”
金秋也不知道。
所以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趙志用第七識搜索了一下,傳音說:
“這是逆熵凝聚出來的熵增蟲。為了應對自己不斷增加的熵增,它們以逆熵為食,不需要任何其他食物。如果不吃逆熵,它們會因為自己的熵增,爆體而亡。最頂級的熵增蟲,甚至能夠吞食一整顆恆星的逆熵。”
金秋皺眉傳音:
“這麽愛吃。估計又是別西卜創造的小玩意。不過這應該不是一隻野生的熵增蟲,而是一隻被控制的蟲子吧?否則它不會隻挑選胃部?不過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為什麽會挑上我媽?”
趙志歎氣傳音:
“因為男女之間的熵增逆熵比例不同。妊期經期體溫升高,就像進餐之後的熵增變化。逆熵比例低,就更容易被趁虛而入。換句話說,就是陽氣不足。”
金秋傳音問:
“跑步之後身體也發熱啊。不是說運動增加陽氣嗎?”
趙志搜索了一下,傳音回答:
“這是對於陰陽的認知太淺顯了。”
“運動是通過讓熵增溢出的方式,來調整全身逆熵比例。最終的結果,確實是增加了陽氣。”
“現代對於陰陽的認知,有很大的偏差。比如:”
“離若火,逆熵的熵增突變。陰爻居內,熵增外顯。”
“突變脫離了熵增物質束縛。突變前後均為逆熵態。”
“坎若水,熵增的逆熵突變。陽爻居內,逆熵外顯。”
“突變創造了逆熵生命萬物。突變前後均為熵增態。”
“乾若天,純逆熵。坤若地,純熵增。”
“震若雷,逆熵帶著熵增走。陰爻居內,熵增外顯。”
“巽若風,熵增帶著逆熵走。陽爻居內,逆熵外顯。”
“艮若山,熵增累積成逆熵。陰爻居內,熵增外顯。”
“兌若澤,逆熵累積成熵增。陽爻居內,逆熵外顯。”
“什麽天書不天書的?理解有誤就成天書啦?”
“只看有形,不看無形。”
“相當於這世界只看了一半,當然啥都看不懂啦。”
“還中天八卦?後天八卦?簡直玩出花來了。”
“亂七八糟,胡說八道,自以為是,什麽都信。”
“不是越古人就越厲害。古人也有凡聖之別。”
“幾個皇帝一拍腦袋,後面大臣想盡辦法地吹啊。”
“急忙給天子封神封聖。畢竟龍顏大悅,升官發財呀。”
“後世還跟著一起吹什麽啊?又不給後世升官發財……”
或許有人會疑惑。
如果八卦不是原本的意思。
那是不是就不能用來卜卦了?
不是的。
卜卦不在於形式。
而在於約定俗成。
重在於傳遞信息。
在趙志出神期間。
金秋在逆熵中吸引來更多熵增。
真氣中燃起一團火焰。
開始炙烤那隻蟲子。
讓它陰氣暴增,陽氣脫離。
金秋有些不忿地傳音說:
“哼。難怪佛教中會男尊女卑。”
趙志舉手傳音說:
“唉。佛教可從來沒說過男尊女卑,只是偶爾陳述生理上客觀存在的差異。那時候生產後代極其痛苦,甚至有喪命的危險。所以確實說過女子之身更受苦難,生為男身需要更多福德的話。這也是客觀事實吧?不用月月都疼,今生不用必定承受非人的疼痛。這還不叫福德多?”
蟲子被燒成灰。
金秋拍拍手傳音說:
“可這個佛教國家裡。就因為經文中有類似這樣的話,導致女性的地位非常低。受盡了苦難。總是用因果輪回的借口,誘騙別人主動承受更多痛苦。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下一世。”
趙志無語,搖頭歎氣。
只能傳音說:
“輪回在佛教中向來都是最低級的貶義詞,是用來督促別人修行用的。教訓弟子時經常會說,你再不努力修行就要入輪回了。到這裡怎麽就成鐵律了?如果把自己完全交給命數,那還修行個屁啊?靈智長出來是幹什麽用的?世人不解佛所說義。罪過啊。而且也說過眾生平等不是嗎?把知識當做工具就是這樣,隻挑選對自己有利的觀點,加以利用。”
金秋叉腰傳音說:
“你這家夥,好像最近越來越站在佛的角度看待世界了。”
趙志搖頭傳音說:
“只是越接近本源的人,越能對處於本源的存在,感同身受。”
金秋母親低聲問:
“我這樣就沒事了吧?”
金秋回過神來說:
“嗯。不會有事了。但我還得把元凶找出來。”
金秋母親抬手用煙頭指了下泡在水裡的男人說:
“元凶不就在那。他說他治不了。他放的,卻說自己治不了。瑪德。如果不是丫頭你在,老娘這次怕是要栽。既然治好了,那就不用留了,一會兒就殺了。”
那男人此時居然開口說話:
“我師父不會放過你們的!”
金秋母親拿起槍說:
“我都好了,還敢跟我放狠話?”
金秋急忙攔住說:
“等下,我來。”
金秋抬手一握,那人的靈魂被碾碎。
從三魂七魄,變成上百道魄。
再成人型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趙志看了一眼兩人的命數數據。
傳音說:
“替她殺人也沒什麽用啊。業力還是算在她頭上了。你還承受了相互作用力的牽連。還不如她親手殺來得劃算。而且你這魂飛魄散的手段太猛了,業力太大了。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但你母親受不了啊。”
金秋也沒想到會這樣。
急忙用功德抵消兩人命數上的波段。
結果行動匆忙。
一個不小心。
用力太猛。
把兩人都洗成了救人無數的大善人。
趙志捂臉。
感覺這麽玩下去,早晚要出大事啊。
沒有審查人員吧?
別特麽被人查出來。
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母女倆就不像是……
唉?
趙志再看這兩人,總有種莫名的親和力。
這是,人性的光輝。
道德上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臥槽。
氣質、氣場、吸引力……
也是從命數波段中溢出來的東西。
之前幾人除了消災。
就唐豆加了不少財運。
但當時沒有這麽大的改變。
但這次,太明顯了。
一打眼就不對勁。
明明什麽都沒變。
但感覺上就是不一樣了。
當因果、業力都變得不可信。
這世界就再也沒什麽可信的了。
好像一切都是假的。
佛教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一切皆空,因果不空。’
這樣是防止人作惡。
防止出現:
‘一切皆空,一切皆允。’
之類的想法。
這種強烈的虛無感。
只會降低逆熵的束縛力。
增加熵增暴走時的氣焰。
但本質上。
任何因緣和合的法。
都有自己的有限范圍。
超脫宇宙的,不只有聖人,還有魔。
所以,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當超出了特定范圍。
什麽都可以是假的。
就像每天日出日落。
是絕對的法。
絕對的規則。
但飛出地球。
這個法就不存在了。
所以。
還是把因果與命數。
看做是物理現象比較好。
沒發明滑翔翼之前。
就是不能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
沒發明飛機之前。
就是不能在天空飛翔。
否則會死。
一切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
人類。
還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