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浩呆呆地戴好耳機。
部長走到冉浩旁邊,搖搖頭說:
“你這身衣服,太樸素了。不夠出彩。之後你去服裝部那邊,領身演出服。然後再去化妝部那邊整個造型。你的樂器是多少錢的?檔次不夠可不行。”
冉浩把自己的箱子放在桌上。
拿出自己視如珍寶的薩克斯。
就聽到交響樂團那邊傳來刺耳的哄笑聲。
冉浩一皺眉。
這薩克斯是他在網上買的。
花了足足兩千多呢。
但部長眉頭一皺說:
“這什麽呀?這不是入門級的樂器嗎?少於兩萬的樂器就快點收起來吧。太辣眼睛了。在這裡的樂器,就沒有低於十萬的。唉,算了。秘書,一會帶他去倉庫裡,挑一套適合他的吧。”
“好的部長。”
部長秘書在後面急忙回應。
冉浩默默把自己的寶貝收了起來。
看來自己的夥伴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他就不信,交響樂團的三腳鐵。
還能十萬塊錢以上?
少吹牛逼。
如果真十萬塊錢以上。
他就把三角鐵吃了。
如果是帳本上報價十萬,那就當他沒說。
會議終於結束。
冉浩隨著秘書女士前往倉庫。
冉浩覺得。後勤部的,文藝部的,演奏部的,小小部長。
居然還需要配個秘書。
真是太奇妙了。
冉浩走進倉庫,這裡還有幾個小工正在整理物品。
他好奇地問:
“女士,問下。這不是一艘新船嗎?怎麽還有倉庫?”
秘書站在倉庫門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說:
“船是新船。但大公子的船可不是只有一艘啊。我們會在哪艘船上工作,都要看大少的心情。”
冉浩點頭說:
“哦,原來我們是大公子的專屬樂隊啊。”
秘書抬眼看了冉浩一眼說:
“想什麽呢?我們只是大公子船上的專屬樂師。地面上另有別人。”
冉浩驚訝地問:
“那得多少錢啊?”
秘書繼續低頭看指甲說:
“我哪知道?可惜大少看不上我。否則我或許就能知道了。”
冉浩疑惑問:
“哪個箱子是薩克斯?什麽牌子的薩克斯比較好?你有推薦的嗎?”
秘書不耐煩地說:
“不知道。你快點挑,挑完我還有別的事。”
有個小工對冉浩招招手說:
“這裡。這一排都是薩克斯。你用什麽調子的?”
冉浩回想了一下網購時的信息,然後回答道:
“降E的。”
他當初買這個調子。純粹是因為網絡平台銷量高。
小工點點頭,熟練地戴上手套。
打開幾個箱子,把樂器捧出來說:
“這幾個都是,要試試看嗎?”
“還能試?”
“當然啦。事後我會清理消毒的。”
冉浩猶豫了一下。
拿起一把與自己寶貝長得最像的。
居然還有一種出軌的負罪感。
冉浩心跳加速。
咽了口唾沫。
看了眼放在自己腳邊的箱子。
這背德感,太奇怪了。
冉浩試著吹了一下。
這聲音,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冉浩一下子進入狀態。
開始了一場忘我的演奏。
所有小工停下手中的動作。
齊齊驚訝地看向他。
門外不耐煩的秘書挺直了背。
感覺一股電流擊穿了她的心臟。
讓她從腳後跟麻到頭髮絲。
她驚訝地甩過頭。
情迷又瘙癢的薩克斯。
把秘書女士都給弄濕了。
冉浩完全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只是銷魂地演奏。
整個靈魂都在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一聲驚呼:
“你們傻愣著幹什麽呢?摸魚呢?”
冉浩被驚醒。
拎起箱子立刻就開始跑路。
跑到門口,差點和秘書撞上。
然後他才發現。
這裡不是公園。
冉浩松了口氣。
對那小工低頭說:
“我選這個可以嗎?”
小工連連點頭說:
“您盡管拿走。”
冉浩高興地把薩克斯放回包裡。
秘書站在門口。
她此時早已恢復平靜,對那小工喊了句:
“你把記錄做好。”
然後她看向冉浩,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說:
“小帥哥,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冉浩拘謹地說:
“呃,那個,我叫冉浩。我可以去工作了嗎?我想在甲板上吹奏一曲。”
秘書女士奇怪地眨眨眼說:
“現在所有人都還沒來,你演奏什麽?我們工作人員需要提前一天過來熟悉環境。”
冉浩撓頭說:
“哦。原來是這樣。抱歉。”
秘書女士隨手拍了一下冉浩的屁股說:
“要不要去姐姐房間熟悉一下環境?”
冉浩打了個激靈說:
“我需要去領服裝,還有設計造型。”
然後冉浩一溜煙地逃走了。
秘書女士咯咯直笑。
這小帥哥,很有調戲的價值。
冉浩去了服裝部。
那裡按照冉浩現在的風格。
進行了一定升級。
依舊是一身騷包的黃色西裝。
加了一些格子花紋與金屬配飾。
裡面還有一條背帶褲。
對方要求,每天一定要洗澡。
每天都要過來更換不同的衣服。
衣服絕對不可以自己水洗。
髒了立刻過來更換。
這裡已經錄入了他的風格與尺碼。
隨時過來,隨時都有全身的備用服裝。
實在是專業。
冉浩在這裡換好衣服。
戴上騷包的爵士小黃帽。
恨不得立刻給他們吹一曲。
但他不得不去化妝部進行造型設計。
他留了許久的長發。
被造型老師指出不適合他的臉型。
經過他的同意後。
被改造成斜劉海。
還給染了個色。
由於冉浩需要吹奏樂器。
拒絕塗口紅。
所以被要求戴上墨鏡。
其他化妝就能夠免了。
冉浩煥然一新之後。
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把舊的東西存放在房間裡。
冉浩拍了拍自己的寶貝薩克斯說:
“抱歉。最近不能用你了。只能把你存放一段時間。新夥計還不錯。確實一分錢一分貨。聲音很圓潤。呃,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冉浩撓撓頭。
感覺有些罪惡感。
太渣男了。
但他還是拍了拍那陳舊的薩克斯箱。
然後大踏步走出小房間。
鎖好自己房間的門。
就算今天沒有客人。
也不妨礙他演奏。
冉浩走上甲板。
費力地爬上最高點。
踩著不太習慣的新皮鞋。
感覺逃走的話。
會破腳。
冉浩一拍頭。
他連續告訴自己。
自己最近不需要再逃走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演奏。
他拿出薩克斯。
站在最高點。
開始了自己忘我的演奏。
讓他此時的情感。
隨著風,自由地飄蕩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