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沒事吧?”

　　冉浩感覺對方或許需要治療。

　　趙志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緊盯著冉浩的雙眼。

　　用低沉的聲音說:

　　“有些人境界足夠卻沒有能量，有些人空有能量卻沒有境界。沒想到，今天還能遇到境界與能量都快要足夠，卻不懂理論的。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孩子，你知道嗎?你現在很危險。很容易被一些存在盯上。”

　　冉浩仔細看了趙志一眼。

　　然後蒙逼地說:

　　“我說兄弟啊。我今年也快三十了。你看起來還沒我大吧?叫我孩子，不太合適吧?”

　　趙志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說:

　　“我今年，應該是二十七。”

　　冉浩眼角抽動說:

　　“那你還沒我大呢。多少歲就多少歲，還應該?而且還用掰手指?”

　　趙志搖頭笑著說:

　　“道無先後。達者為先。你在我眼裡，確實是個後輩。就像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這和多大歲數沒關系。而且時間這東西，對我來說實在是沒什麽實感。只能是按照現在的年份計算一下，否則我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幾歲。總不能我也弄塊表，每次時間變動都做筆記吧?那活得也太累了。”

　　冉浩看著眼前的神經病。

　　感覺有些絕望。

　　這人不會忽然給自己一拳吧?

　　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害怕了。

　　所以也不敢亂說話刺激到他。

　　但不應聲，也怕刺激到對方。

　　所以冉浩，只能是點點頭，低聲回復:

　　“哦。”

　　一個小浪拍過來。

　　兩個人又吐了幾口酸水。

　　趙志拍了拍冉浩的肩膀說:

　　“小夥子。你現在，就是那種最好用的肉雞。”

　　“啊?”

　　冉浩沒想到啊。

　　幾句話的功夫。

　　連物種都變了。

　　直接變成吃的了。

　　趙志搖頭說:

　　“真是太笨了。不是那種吃的肉雞。是電腦黑客，用來當做中間橋梁的肉雞。對方會用你作為中轉，然後用你攻擊別人，後果會優先算在你頭上。相當於，你會被網警查到IP。但黑了你的家夥，卻能夠逃避責任。”

　　冉浩蒙逼地小聲回答:

　　“哦……”

　　趙志點頭說:

　　“所以你必須學一些網絡安全技巧。”

　　冉浩警惕地說:

　　“那是不是得收費啊?我可沒錢。”

　　趙志愣了一下說:

　　“收什麽費啊收費?你防詐學得不錯啊。”

　　聽到不收費，冉浩才放下心來。

　　如果不是現在暈船，他早就跑路了。

　　趙志繼續說:

　　“首先。你要知道。惡魔黑入別人意識，需要的基本條件。那就是需要交互。只要沒有交互，對方就沒辦法入侵你的IP。比如最愚蠢的，不要念誦對方的名字。只有蠢貨才會以為，惡魔會害怕自己的名字。那只是一個可笑的騙局。”

　　冉浩一腦袋蒙逼。

　　怎麽惡魔還上網啊?

　　不是網絡安全嗎?

　　但他還是疑惑地問:

　　“不是都說念誦名字，惡魔就會害怕嗎?”

　　趙志搖頭說:

　　“害怕個屁啊。那是假裝害怕。這背後是一個產業鏈。”

　　冉浩大腦直短路，疑惑地問:

　　“產業鏈?”

　　趙志露出鼓勵的表情，點頭說:

　　“沒錯。這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西方宗教，比儒家更倒霉。是被修改次數最多的宗教。被各種存在，隨意地修改、玩弄、利用。距離真正的上帝越來越遙遠。比如惡魔害怕真名，就是最愚蠢的謊言之一。被人念誦真名，隻對惡魔有好處。在如今的惡魔圈裡，如果想要留下自己的邏輯坐標。只需要找一個有神父的地方，隨便作祟一下。然後引神父過來，只要念準對應的名字。惡魔就會裝出害怕、痛苦的模樣。此時神父就只能反覆的、大聲的、投入的，念誦對應的名字。甚至會帶著更多的人念誦惡魔的名字。直到對方滿意離開為止。”

　　冉浩奇怪地說:

　　“啊?這有什麽用嗎?”

　　趙志攤手說:

　　“當然有用啦。惡魔因此有了邏輯坐標。多這麽玩幾次。他就算死了，也能通過這種觀測，在歷史中復活。受傷的惡魔，也可以用這種方式來給自己療傷。修為到達瓶頸的惡魔，也能用這種方式來增加一些自己的修為。總之，好處非常多。惡魔之間早已達成默契。所有惡魔都會配合表演。不會有人破壞遊戲規則。”

　　冉浩愣愣地說:

　　“那不念對方的名字不就行了?”

　　趙志搖頭說:

　　“不行。這是自古以來，就早已約定俗成的事情。不滿足對方，對方就會一直鬧個不停。所以必須滿足對方的需求，對方才肯離開。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而且，人類根本就不具備對抗惡魔的手段。除非只是惡靈。惡魔的話，人類是真的沒辦法。所以，一些神父如果實在是猜不出惡魔究竟是誰。甚至可以偷偷地問一下。人家或許會偷偷給出提示。但也會有些掃興。”

　　冉浩撓頭說:

　　“那，他們這豈不是一夥的嗎?”

　　趙志搖頭說:

　　“不算。畢竟，誰也不知道其中的內幕。那些神父，也是被愚弄的對象。他們確實是在全心全意地想著救人，而且也確實是能夠救到人。甚至還能因此收獲更多的信仰。惡魔們無聊的時候，也會覺得這樣的遊戲很有趣。有時候還會故意給出錯誤引導，然後在引導中留下自己真身的暗示。讓無聊的獻祭， 成為與神父之間一場小小的益智偵探遊戲。”

　　趙志還用兩根手指，掐出了一個很小的區間。

　　冉浩反應了一下。

　　古怪地問: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趙志笑著聳了一下肩說:

　　“我當然知道嘍。”

　　“你就是惡魔！”

　　冉浩大聰明得出了結論。

　　“哈哈哈！”

　　趙志笑著拍了拍甲板說:

　　“不是，逗你的。我怎麽會是惡魔呢?不過我有個老婆確實是惡魔。”

　　“啊?”

　　冉浩一個頭兩個大。

　　趙志笑著說:

　　“所以。你這種肉雞體質，獨自遇到惡魔的信息干擾。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觀測，不要回答，不要反應，不要去想。就當對方不存在。這時候的信息波，很有可能只是群發。對方不一定真的觀測到你。但你只需要做出反應，信號就會逐步增強，對方就能感受到你。所以這時候，你要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盡快讓自己進入專注的一心狀態。對了，也不要提及自己的真名。否則你也就不用觀測對方了，對方已經可以主動觀測你了。那時候你就不用想著跑了。已經沒救了。不是玩耍的時間，人家可不會聽見自己的真名就落荒而逃。”

　　冉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奇怪地說:

　　“如果惡魔聽見自己的真名沒有反應。那這個遊戲，不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趙志冷笑一聲說:

　　“對方只要不承認，不就完事了?惡魔也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絕對誠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