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團歎了口氣說:
“這也不怪他們。一個文明的思想,會隨著資源的緊缺而收攏。否則資源不足以支撐他們活下去。”
趙志搖頭說:
“用武力收攏容易。但想再松開傳統的捆綁,就難了。不過確實還是活下去最重要。”
光團淡淡地說:
“是啊。我能做的,也只有回饋一些命數,並祝福他們了。”
趙志抱拳說:
“打擾了,道友。那我就走了。”
“再會。”
光團說完,原地消散。
趙志又看了眼那些人。
無奈地搖頭走了。
不過既然都到這裡了。
那就順便去胡夫金字塔看看吧。
趙志橫跨虛空。
走到最高的金字塔上空。
四處觀望。
並沒有看到什麽神國。
就連金字塔的聚靈功能都失效了。
只剩下一堆沒有了靈性的石頭。
趙志在高空中豎起一面神識鏡。
再次進行回溯時間的觀測。
他看到地面上的沙子如同海浪般翻滾。
之後經過一場大洪水。
變回一片茂盛的雨林。
雨林變得低矮。
露出一片木製建築。
金字塔變成純白色。
頂端是一大塊黃金。
真氣波動。
金字塔發出神聖的光芒與聲波。
無數人走出房屋。
對著金字塔之上的至高之眼跪拜。
趙志看向那隻眼睛。
雖然只是黃金上的雕塑。
但背後有著其邏輯坐標。
趙志與其對接。
然後趙志就愣住了。
那隻眼睛浮現出一個光團。
看到趙志也蒙了。
光團奇怪地說:
“道友。就算說再會,也不至於這麽快吧?”
趙志張大嘴巴問:
“你,還是這裡的主神?”
光團變成一個人形,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
“原來是這裡。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當時他們稱呼我為拉。叫我太陽神。”
趙志震撼地說:
“拉?安拉?”
來之前趙志做過功課。
這裡的主神應該是鳥首人身才對?
這怎麽能是一個人?
拉搖頭說:
“我本來以為,我給出的提示已經足夠清晰了。你可聽聞過蘇美爾神話?”
趙志拿出手機搜了搜。
看著上面的內容,震驚地說:
“至高主神,眾神之主,天空之神。名為:安?!”
趙志整個人都混亂了。
這是什麽文字遊戲?
拉盤坐在雲端之上。
他周圍的雲自然化作翅膀之狀。
他平淡地說:
“天空,太陽,智慧。怎樣都好。阿胡拉·馬茲達。怎麽就不能也是我?這附近的神話,全部都是我傳遞的信息。只不過,相同的信息能被他們解讀出無數不同的版本。當時那位非說我是什麽‘加百列’。那是我最近幾億年裡,地位最低的一次。不過我也不在乎那種小事就是了,純屬防禦型反擊。”
拜火教的主神,阿胡拉·馬茲達。
圖騰也是鳥的翅膀。
串上了,全都串上了。
趙志小心翼翼地問這位大佬:
“那您在別的宗教裡,還有什麽身份?”
“在佛教裡,也被稱作大日如來。苯波教與密宗,也都是我創造的。”
趙志用手機搜了搜說:
“毗盧遮那佛。密宗尊奉最高如來。密教最根本的本尊。最古老的苯波教,也是講二元對立,和拜火教一個內核。厲害啊。那梵天教呢?”
拉搖頭說:
“一開始有些關系。但後續就與我無關啦。如今那是別人的道場。毗濕奴這個稱呼,裡面有我的一份。勉強掛了個名。我只是偶爾路過那裡,就多了個大日如來的名頭。然後苯教就變成了密宗。這還不夠嗆嗎?再路過幾次,就又要變成創世神了。創世神我已經當膩了。不要再讓我當創世神了。”
趙志問:
“那你去過華夏嗎?”
拉看向遠方說:
“那邊也是別人的道場。在那邊,他們叫我鵬。還有金翅大鵬之類的幾個稱呼。那些都是對於我本相的稱呼。我記得那邊還有個島,有道友請我過去幫忙,那地方的人好像叫我‘天照’。對了,迦樓羅好像也是指我。算上毗濕奴,我好像同時還是我自己的坐騎?早就亂套了。哈哈。也無所謂啦。”
趙志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力吐槽。
他小聲問:
“那鯤呢?”
拉回答:
“鯤?那只是最初在水中孕育能量時的狀態。那時候我還沒過來,就像是胚胎狀態。收集了足夠的能量,能夠承載我在宇宙外的意識,我才投射過來。所以鯤,是我也不是我。”
趙志好奇地問:
“那您是否真的創世過?”
拉點頭說:
“只是創造一片世界而已。那可太多了。”
趙志看了看周圍問:
“這金字塔不是胡夫給自己修的陵墓嗎?怎麽周圍還是雨林?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拉看著下面的建築說:
“這原本是上個文明的建築,是我的神廟。胡夫只是對它進行了修繕和改造。旁邊那個盜洞,就是他挖的。然後他把自己的屍體,藏進了我的神廟。反正這神廟的功能都廢棄了,留著也沒什麽用,就讓他用了。”
趙志看了看鏡子外的沙漠說:
“現代這裡的大沙漠,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個建築把周圍的能量抽乾導致的?”
她直接從鏡子中走出來,看了看周圍說:
“確實有些關系。因為浪費了太多能量,導致這裡氣候變化強烈一些,就撐不住了。如果當初不那麽浪費,或許這裡能多挺一段時間。”
趙志指著鏡子中完好的金字塔問:
“用能量來發出光芒與聲音?這能有什麽用?”
拉點頭說:
“增加信心啊。”
趙志難以置信地問:
“就這?只是因為這個?”
拉笑著說:
“信心很重要的。當時,他們只有兩個結果。飛升,或者死亡。當時他們還是個魔法文明。還無法規避或抵禦地球上必然發生的災難。所以,信心,就是他們的性命。”
趙志問:
“那他們之中,有多少人成功飛升了?”
拉仰著頭,笑著說:
“全部。我出手幫他們,還能讓他們死了不成?只要有勇氣邁出那一步的, 我就全都給扔過去了。”
趙志抱拳說:
“大佬厲害呀!”
拉背著手說:
“還行吧。但我終究沒有在地球上現身過。不如那些敢投胎肉身的道友膽大。也沒一些道友玩得那麽絕。”
趙志笑著說:
“世界三大教,您能佔一席之地。就說明您與那兩位道友平分秋色啊!已經非常厲害了。沒必要那麽謙虛。”
拉搖著頭說:
“終究還是差一些。因為我一直都隻用信息波與這些人交流。導致每次偏差都很離譜。幾個宗教沒能形成一致性。如果形成一致性,或許就是另一個現狀了吧。”
趙志奇怪地問:
“你沒做過密宗裡的活佛嗎?”
拉搖頭說:
“沒有。那些基本都是一些轉世的修行人。很少有能到佛那個程度的。真到那個程度,也不可能轉世啊。那裡修行最好,最有出息的,是一些山神。我偶爾也會過去看看他們。”
趙志搖頭問:
“那你不會覺得遺憾嗎?”
拉無所謂地搖搖頭說:
“我活得太久了。所以很多事都看得很開。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執著的必要。就算做到最好,又能怎樣?佛教道教就沒有被人扭曲過嗎?幾萬年之後,又還有哪個宗教能夠存在呢?所以我做事向來不會那麽拚。種下一顆又一顆的種子,然後看它們長出不同的花朵。還能賺功德。這本身就是我的樂趣。何必那麽麻煩呢?”
趙志點頭說:
“行吧。不愧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