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謝生(港澳通用稱呼)的安排,住所已配備全新未拆封的個人生活用品,我僅需帶服裝及有價值的物品即可。在這個標準下,我的物品除了證件、手機和一顆戴了很久的狗牙、備換的兩套衣服以外,統統可以扔掉了,看著那大包小包的物品,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有需要的人撿走。
盡管已經進入十一月,可是這兒的天氣依然是燥熱的,風刮在臉上不停地帶走水份。我自行按導航前往目的地-一處叫“海怡灣”的小區,地圖上顯示離深圳灣口岸很近,安保措施的確落實到了全方位:對於長期駐留小區的非業主人士,必須由業主到現場履行各種手續合格後方準進入。
我給謝沐發消息已到小區安保廳,他回信息讓我等待,謝太與小薇、保姆三人正在過關。
不多時,一輛掛著港粵兩地牌照的小車到了小區大門,我不確定是否雇主的車輛,只能繼續等待。保安狐疑地看著我,詢問我道:“你連雇主的車牌號都不記得麽?”我回懟他道:“誰一開始就記車牌號、手機號,我怎麽知道他要雇傭我呢?我又不是間諜。”說完我又補充一句:“你可以趕我出去,有什麽問題我會去投訴。”保安想了想,還是不開口。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小車已經進入小區大門並在臨時區域停靠,謝太一個人下車往安保崗亭走過來,我冷冷地對保安說:“那位就是雇主太太。”有時候真的是對某些保安很反感,已經按要求在指定區域等待,也沒有異常舉動,何必戴有色眼鏡看人呢?況且我僅僅是衣著不顯檔次罷了,又不是破破爛爛的乞丐裝。我還看見幾位穿著破洞牛仔褲的進了小區,個別褲腿的洞都露一大截膝蓋出來了。
謝太劉影進了安保亭,告訴保安她一會兒再過來辦手續。然後她詢問我行李多不多,我回復她僅一個背包;於是她讓我再等侯一會兒,先安頓好小薇和保姆。
此時,小車後門打開了,一位中年婦女抱著小薇下了車,小薇許是看見我了,在中年婦女的手中不停掙扎,笑容滿面地一直衝我的方向亂擺手,我也笑著揮手回應她。
謝太看到這一幕露出無奈的表情,唯有讓保姆帶著小薇進安保亭。這一下可不得了,小薇貼臉殺、尬聊把安保亭折騰得雞犬不寧。保安那張臉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許是擔心我會投訴吧?但我何必刻意節外生枝,都是討生活的基層罷了。
安頓下來後,謝太介紹保姆給我認識:Tottie(朵蒂),菲律賓人(即菲傭),管家兼小薇的保育員,已在謝家任職十多年,皮膚黝黑,身材略胖卻未達到TVB劇中常見的臃腫型態(以某些形象去替代一個民族未免太損),濃密的頭髮微卷但不長。目視妝容上應有淡妝痕跡,我能看得出來她是喜歡整潔儀表容貌的人,也映襯出她在管家領域的職業素養。同時,她也是我的主管,由她安排我的工作。
謝太安排我在一樓的客房,順帶提一下,這套屬於雙層公寓樓,淨高約五米,上層兩房加一小露台;下層一客房兩廳一衛。
我稍微收拾好以後,上午的時間就快過去了,由於冰箱裡有儲備菜,於是朵蒂、我拖著小薇這個拖油瓶一起準備午餐。
在管家這個行當裡,菲傭是香港的一個受歡迎的群體,或許我有更多的時間去學習她們的優點。朵蒂能說簡單的粵語且喜歡夾著英語,我倆在日常溝通上問題不大。
我把小薇放在嬰兒車上,然後按照朵蒂的要求準備午餐所需要的食材。食材中有一根青瓜,我用切水果專用的砧板切下一片薄青瓜,由於表皮太粗糙;我又把薄片對半切開遞給小薇,她一手抓一半片放進嘴裡咬得津津有味,但是沒有牙齒又吃不了。朵蒂和我看著小薇萌萌的模樣,可愛極了。
午餐做好了,二樓一間房門打開,走出來一位年青男子,約摸二十多歲,臉和身材都瘦長,頭髮亂糟糟的似個雞窩,兩眼沒神。朵蒂介紹給我說:“這位少爺是謝家主的堂弟,叫謝昊,昊天的昊。平時都呆在這個家裡,以後吃飯你要安排好他。”我點頭應允。
目前我的工作內容雖瑣碎但不複雜,算是一個良好的開局吧!下午打開電視機,準備找一些幼兒啟蒙的東西給小薇看,正搜切台的過程中,某台恰好播放一則消息:“某醫生在其微信群發布關於疑似病毒的不實消息,引起社會不安定因素,現對其進行批評教育。希望各媒體……”我搖搖頭,現在的人發消息都是隨便發的麽,事情是越搞越大不怕出事?
悉不知,後來的事情的確是越來越大,超乎我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