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恭請來了巢尚之,三言兩語的功夫就勸服了他,讓自己加入了三長製的推行工作之中。
劉義恭還把劉子業要調查的幾個人所在的縣城,定為三長製的試點,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派人到當地核查情況。
正當一切都在順利進行的時候,宮中的劉子業也過了幾天安生的太平日子。
偶爾去一下羊良娣的屋裡,過上一次美好的夜晚,第二天又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太極殿中處理朝政。
幾天的簽到,也沒簽到出什麽寶貝來,最大的價值就是【健康+1】!
當了皇帝,自然希望自己身體倍兒棒,長命百歲,劉子業對此也是頗為滿意的。
不然,歷史上也不會有那麽多帝王最終走上了煉丹的不歸路……
如今,羊良娣成了后宮之中,風頭最盛的妃嬪。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現在獨寵羊良娣。
羊良娣一下子又喜又慌,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恩寵,其實她自己也懵了。
明明前一次面聖,好像還得罪了陛下,莫名其妙就專寵自己了,羊良娣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重要的是,在尚藥局的人說她最危險的這幾天,偏偏陛下每晚都來,使得她如今心底七上八下的,始終不得安穩。
但是,出門在外,看到其他妃嬪羨慕嫉妒恨的神色,她又十分的自得。
不管陛下是為了什麽,但好歹總比冷落來得強……
冷落自己,她可以逃過一劫;
如今獨寵自己,她出盡了風頭。
橫豎自己都不吃虧。
這天,羊良娣仗著恩寵,趁著下午時分,親自端著一份清涼糖水進來,伺候著劉子業。
看著劉子業不用她喂,自己慢慢的品嘗時,羊良娣依偎在一邊,驀地眸光一轉。
“陛下,臣妾嫁給陛下已經兩年多了。”
劉子業平淡無波的嗯了一聲,若無其事的繼續進食。
羊良娣瞄了他的神色一眼,繼而說道:“今早臣妾到後花園走走,因為陛下這幾日都恩待臣妾,被兩位姐姐說了我幾句,教導我侍奉陛下的訣竅。陛下,難不成您覺得臣妾伺候您伺候得不好嗎?”
聞言,劉子業方才停下了舀杓子的動作,認真瞟了羊良娣一眼。
這女人,真當他聽不出她明裡暗裡的意思嗎?
一是挑撥他的情緒,讓他責罰那兩個妃子。
這二來嘛,用自己的資歷和最近的專寵,暗示他,該給她漲位份了,嫁給了他這麽久,位份還不及後來的幾個妃子……
老實說,劉子業最近也開始膩了。
不是他喜新厭舊,那麽快就厭煩了一個女人。
而是,這羊良娣得到了恩寵,就忘乎所以了,忽略了自己是因為什麽而被看中的。
這兩天一改簡約的形象,故態複萌,又逐漸走回美豔脂粉風了。
如今一靠近,一股過於濃鬱的香味便撲鼻而來,讓劉子業心底反感極了。
劉子業淡淡說道:“既然她們二人願意教導於你,那你就虛心討教一二吧,后宮之中互相幫助,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羊良娣:“……”
她又不是這個意思。
陛下不見得是這麽單純的人啊!
“好了,朕也吃完了,等會兒還要處理政務,你先回吧!”劉子業說道。
逐客令都下了,有了之前的教訓,羊良娣哪裡還敢磨蹭,盡管心中不情願,但還是端著空碗杓,行禮離去了。
劉子業定定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消失在了殿門後,方才收回視線。
女人太多了,其實也是一件煩心事。
大家明爭暗鬥的,為了博出位,時不時就來找自己……
羊良娣的意思他太懂了,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劉子業還是不想這樣隨性而為。
后宮的一切,應該是有制度的,而非皇帝隨心便可更改。
這樣可操作性太大了,到時候有了一個破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妃子找上自己。
劉子業打算在后宮也來一個妃子版的升職記。
得熬資歷……
除非是生下了一兒半女,方可提升母親的位份,其余情況下,都得看進宮的時間。
每五年或十年集體提升一次妃嬪的位份,形成制度了,日後后宮誰也別想靠著討好皇帝,就可以妄圖一飛衝天。
這樣一來,也杜絕了這些妃子滿腦子想著爭妍鬥豔,為了所謂的高位而瘋狂宮鬥。
在劉子業看來,羊良娣的資歷有了,但在如此專寵的情況下,突然給她提升位份,這在旁人看來,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都會以為是專寵,方能得到如此恩典。
劉子業可不願意給別人這樣的錯誤認知,攪和了自己的后宮升職制度。
“反正我早晚得冊封皇后,冊封之時,到時候來一次統一的晉升,這樣誰也說不出一句不是。”
劉子業已經做好了計劃,斷然不會因為羊良娣的三言兩語,就破壞掉了。
靜候時機便是,反正過幾個月就到永光元年了,一切才是時候。
……
江夏王府——
劉義恭翻看著提交上來的戶籍人口資料,眉心皺起。
“這裡怎麽少了那麽多人?前些年推行土斷,明明不止這麽點人。”
旁邊一個心腹下屬低聲回道:“屬下也覺得有些不妥,所以拿了這些資料回來,呈給王爺過目。”
劉義恭仔細看了看這個縣令的名字。
“這裡的縣令,叫賴秉禮?”看到這個名字,他微微挑起了眉梢。
還記得,陛下說過,戴法興對此人十分看好,讚不絕口。
只是,如今出現了這點兒端倪,倒讓劉義恭抓住貓膩了。
這個賴秉禮,果然如陛下所言,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
可憐戴法興聰明一世,居然被一個芝麻小官給糊弄了,眼光還沒有登基才幾個月,尚未親政的陛下銳利毒辣。
“是的,王爺。”下屬點了點頭。
劉義恭繼續翻看著這些資料,一邊問道:“那你和賴秉禮接觸過,覺得此人如何?”
下屬開始回想了起來,老實回稟道:“此人謙遜有禮,對待我們這些新政欽差,亦是不卑不亢,也十分積極配合,所需任何卷宗,都沒有猶豫,全都提供給了我們,不像心裡有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