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的確也太辛苦你了。”王大人也隻好搖頭道,頗為遺憾。
褚淵疑惑的問道:“王大人,我剛納了側室的這件事情,你怎麽知道的?”
王大人呵呵一笑:“別忘了,那可是池大人遠房表親侄女,前兩天一起喝酒時,池大人跟我說的,還說找個機會湊個名目,一起去蹭蹭你的喜氣。”
男人嘛,說起女人這些事情,就異常的樂呵。
湊在一起,政務已經十分煩憂了,當然是聊些女人的事情了。
王大人也希望趁此機會跟褚淵套一下近乎,順便自己也能碰上個好運氣,納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回來暖被窩。
此時,一旁的林大人聞言,也過來湊熱鬧了。
“褚大人豔福不淺呐,聽聞池大人那遠房表親侄女可是名動一方的大美人呢,這都被你挑中了。”
只可惜,再美豔的女人,沒有過硬的身家背景支持,也注定沒有當主婦的命。
池大人雖官職不低,可始終關系疏遠,那遠房表親家族早已沒落,能夠被褚大人看上,湊成姻親關系,也算那家人運氣不錯了。
就算是側室,也比當一個破落戶家的正妻強得多……
而南郡公主身為一國公主,也不會自降身份,跑去為難一個遠不如己的小小側室。
至少嫁入了褚家,再生個一男半女,一輩子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王大人聞言,不免挑起了眉梢,說道:“林大人此言差矣,褚大人可是聞名建康的大才子,容貌俊朗,說起來,應該是女方豔福不淺呐,運氣夠好。”
林大人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連連點頭。
“是是是,這確實是。”
不管是容貌上,還是階層上,可以說女方都佔盡了便宜。
聞言,褚淵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於自己這出色的容顏,他可是煩惱得很,還得時不時承受旁人的調侃。
雖然相貌俊俏總比長得醜強得多,但還是普通一些,更適合自己。
身為世家公子,他從小就因為出挑的容貌,總是被人看成是不堪重用的草包。
經過自己一番努力,好不容易才逐漸扭轉了這個局面。
情況剛稍微好轉一些,褚淵近些日子以來,又發現了一件十分棘手的問題。
山陰公主,貌似開始在自己身邊陰魂不散了。
這幾日,每當他出門,總在府邸附近,屢屢看到山陰公主的行蹤。
這讓褚淵頗感不安。
這山陰公主何人,朝堂之中誰人不知……
彪悍野蠻,強橫不講理,都不足以形容,和以前的陛下,不用看都知道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一模一樣。
還仗著公主的皇家身份,如同金牌禦令,任何人都不敢招惹她,以至於橫行霸道,無人敢攔。
褚淵這幾日,納了新側室的喜意,尚且蓋不過心中隱約冒出的不安感。
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所幸,這兩日早出晚歸,忙得暈頭轉向,難以看到山陰公主的存在了,這才讓褚淵不由得安心了不少。
“兩位大人,在下實在不得空,這又得去忙監察的事情了,就先告辭了。你們先聊,改天得了空,一定宴請各位去我府上一飲,聊個痛快。”
眼看周邊的朝臣陸陸續續走個精光,惦記著手頭上的工作,褚淵也不敢多留,寒暄了兩句便朝兩位同僚告辭了。
王大人和林大人也深知這段時日,最忙的莫過於經手新政的諸多大小官員了,自然也不敢強留。
耽誤了正事,以陛下的性子,可饒不了他們。
……
出了宮門,褚淵正打算去往尚書省跟進政務,沒想到,早已守候在宮門口的楊管家忽的衝了過來。
“大人,您可出來了,大事不好了。”楊管家火急火燎的嚷道。
一看到楊管家心急如焚的模樣,褚淵心中頓時冒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楊管家,該不會家中老太太出什麽事了吧?”他急忙問道。
父親在四年前已經過世,如今最讓褚淵記掛的,莫過於尚在人間的老母親了。
楊管家為人一向沉穩,此番能夠讓他如此失態,褚淵不得不聯想到此。
楊管家連連搖頭,他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值守的侍衛,方才示意褚淵走到一邊,開始低聲對他稟告了起來。
“大人,山陰公主闖進府中,強行抓走了二太太,這該如何是好?”
“什麽?”褚淵當即大驚失色。
二太太,就是他剛新納的側室。
還以為這兩日看不到山陰公主的行跡了,覺得他太忙而被公主放棄了, 剛剛才安心了沒多久,這忽然就傳來噩耗了,這讓褚淵差點兒眼前一黑。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褚淵連忙問道。
楊管家又急又無奈的說道:“已經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前的事情了,老奴也沒有辦法,進不去皇宮,隻好守在這裡,等大人出來,請大人想想法子。”
“這……”褚淵頓時傷腦筋了。
這讓他如何是好……
他雖名為都鄉侯,可實際官職,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尚書吏部郎。
雖有祖輩的蔭護,地位自然不低,可再崇高的地位,也遠不如皇室公主之尊。
更何況,如今的陛下,與山陰公主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可以說,山陰公主的地位,遠比一般的公主要高不少。
山陰公主行事如此囂張跋扈,也正是仗著這個身份的緣故。
就算他頂著都鄉侯的爵位,可侯爵,怎能奈何得了公主呢?
“大人,難道我們就任由山陰公主把二太太抓了去,不管了嗎?”楊管家滿口苦澀的問道。
雖然知道對方是一國公主,地位超然,看著自家大人為難的模樣,楊管家心裡也不好受。
可一想到此事就此不了了之,那若是傳出去了,別人如何看待他們褚家……
連自家的新婦都保不住,褚家的一世英名,恐怕就此毀於一旦了。
就連大人在朝臣之中的名聲,只怕也會因此受損。
想到這裡,楊管家看著就算是如今處在慌急之中,卻仍不失翩翩君子之風的褚淵,心中不由得歎息了起來。